陆炎军见陆勤友不能说话,连忙找来纸笔给他。
许久之后,陆勤友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苏轩。
当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陆家众人立马变得义愤填膺起来,对苏轩各种口诛笔伐。
陆岸林的神色复杂的看着陆勤友,他不觉得陆勤友没有识破真相,只是他没有说破。
这口黑锅落在了苏轩身上。
而陆小曼,在知道这个答案以后,对苏轩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好了,大家都不要挤在房间里,都出去,让老爷子休息。”
陆岸林感觉留在这里很不是滋味,让众人离开。
整个ICU病房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陆勤友看着空白的天花板,空洞的眼神中只剩下了落寞与失望。
……
苏轩很快就接到了陆勤友指控他的消息。
虽然情感上很难接受,但并不意外。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外人。他知道,这项罪名要是落在陆岸林身上,陆岸林将会永劫不复,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而苏轩不一样,这口黑锅苏轩完全背得下。
崔剑一怒不可遏,骂道,“这个老狐狸真不是东西。”
“崔叔,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别动不动这么大火气,来,喝茶。”
苏轩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递给崔剑一,他自己则是抓了一把银城老茶叶丢在玻璃杯里,随意的用水冲泡。
崔剑一气道,“得亏这老家伙不是什么武道高手,他要是有傅千尘一半的能耐,这银城只怕早就被他搅动的天翻地覆了。”
看着还是愤愤不平的崔剑一,苏轩也很无奈。
不过这件事确实让人生气。
农夫与蛇也不过如此。
为了救陆勤友,苏轩耗费了那么的气力,最后还平白无故的挨了陆小曼一巴掌,本来还想着陆勤友醒来之后能还他一个公道,结果这老小子倒好,直接一盆脏水泼了过来。
现在苏轩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崔叔,我一直想不明白,陆勤友这么闹腾,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崔剑一冷静了许多,他喝了一口茶,说道,“你觉得一个人坐拥宝山,会心甘情愿的让别人来开采,自己却一点都不动心吗?”
“他也是为了驼山古墓?”
“最早发现驼山古墓的人就是陆勤友,他将这个消息藏了很多年,最后还是走漏了风声。要说对驼山古墓最了解的人是谁,一定是陆勤友无疑了,当年他从古墓里得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苏轩皱眉道,“他就算得到了什么,只怕也守不住吧。”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当年走露风声之后,他直接以古墓中的一件重宝给到当时的南境王叶正天,请求叶正天派人来探查古墓。”
“叶正天派人来了?”
“对,叶正天看到那件宝物之后,对古墓里的东西兴趣很大,他从南境军中最顶尖的特战小队中抽调最厉害的队员,组成一个特别的调查小组,开展驼山古墓专项行动,当年,你父亲也是那五名特战队员之一。”
听到这件事跟自己的父亲有关,苏轩的兴趣变得更大了,连忙问道,“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年的行动是绝密,你父亲也没有跟我说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驼山古墓里的东西还在里面。而且墓穴中的凶险万分,即便是天级宗师武者,也有折在里面的可能。”
驼山古墓中的秘密绝不简单,想要知道里面有什么,陆勤友或许就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人。
而陆勤友,他很懂得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一个有着自己明确目的,而且知道把自己摆放在哪一个位置的野心家,很可怕。
陆勤友的手段或许远不止如此。
按照崔剑一说的这段秘密过往,或许现在的南境王叶军也是有所隐藏的,他对驼山古墓这么重视,肯定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于苏氏,自从苏云起跟苏云见死了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派遣任何高手前来,依旧只留下一个苏瑶在这里斡旋。这绝对不是他们应该有的表现,背后一定有苏轩所不知的原因。
“驼山古墓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该出手的人早晚都会出手,崔叔,我们不急。”
苏轩端起玻璃杯慢慢的喝了一口银城老茶。
说起来吴夕颜已经有几天没有联系了,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苏轩想到从吴长风那里得到的那枚古墓钥匙,那枚钥匙是墓穴中来的东西,上面还有尸蛊虫的虫卵,出土时间不长。
吴长风为什么会得到这么一把钥匙?又刚好被苏轩撞见,最后钥匙精准的落入苏轩手中,是不是都显得太巧了。
整个银城,知道苏轩身份的人,只有一个陆勤友。
答案似乎变得清晰起来了。
只不过陆勤友的存在感一直不是很强,苏轩都没有往他身上想。
现在看来,这老头可不简单。
……
病房中,陆勤友靠在床上,本能的想要去找他的大烟枪,可这里是医院,那玩意可没有给他带来。
他想要喝口水,但现在他还无法出声。
好在马上就有人进来照看了,陆岸林推门推入,看到陆勤友在吃力的去够水杯,连忙上前帮忙。
陆勤友看了他一眼,直接别过头去,不去接他的水杯。
“爸,你知道毒不是苏轩下的,对吧。”
陆岸林将水杯放到陆勤友近一点的地方,语气很平静。
“你,为什么,要,下毒!”陆勤友艰难的开口道。
“为什么?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家落到陆小曼那个小丫头片子手里,我跟你提过多少次了,可你完全不考虑我们的感受。”陆岸林冷笑一声道,“我这么做,都是你逼的。”
陆勤友还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声音终于不再断断续续了,但依旧很虚弱,“可你知不知道,驼山……驼山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陆小曼可以接,但是你却不行。”
“我搞不懂,为什么她可以。”
陆岸林不服气道。
陆勤友对这个儿子是彻底失望了。
蠢这种病,是真的没法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