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勤友知道真相之后,依然选择了保全陆岸林,甚至为此不惜诬陷苏轩。可即便如此,陆岸林还是不能理解他。
他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回过神。
陆岸林见陆勤友不愿意再搭理自己,直接走出了房间。病房里又只剩下了陆勤友一个人,还有一堆冷冰冰的仪器。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房内。
陆勤友看了来人一眼,神态淡定,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直到苏轩将一坛美酒拿出来,陆勤友才变得有些许激动。
“这年头真是好人没好报啊,你诬陷我给你下毒,我却还要拿着好酒来招待你。”苏轩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在陆勤友床边坐下,将酒坛子放在陆勤友够不到的地方。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陆勤友挑眉道。
“哪敢啊,只不过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找你解惑的。”
“那得看我愿不愿意说。”
“这不是带酒来了吗。”苏轩笑着将酒坛子掀开。
在现代化工艺炉火纯青的年代,这种老式酒坛非常少见。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让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陆勤友是好酒好烟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陆勤友看了一眼酒坛说道。
苏轩来自然不是问他为什么要栽赃自己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他选择陆岸林不能说他选择错了。作为一个父亲,他选择原谅自己的蠢儿子,这无可厚非。
“我想知道,驼山古墓里有什么?”
苏轩开门见山道。
他之所以这么在乎驼山古墓,是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他父亲苏见道的生死,解开驼山古墓的秘密,或许就能知道当年他父亲失踪的真相。他到底是死是活,总归有一个答案。
苏明河说他们还有可能活着,苏轩就相信他们还活着。
陆勤友沉默了许久,苦笑一声道,“我不告诉你,你早晚也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他顿了顿,看向苏轩手中的酒坛子。
苏轩给他来了一杯。
陆勤友一饮而尽,赞道,“真是好酒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闻,驼山古墓里面有武者突破宗师境界的秘密。或者换一个说法,那里面有修仙的秘籍。”
听到这个答案,苏轩为之一震。
有点出乎意料。
他想到过里面有什么富可敌国的宝藏,甚至有什么治疗百病的灵丹妙药,唯独没有往武道这方面去想。
“修仙秘籍。”苏轩轻笑一声道,“这不是瞎扯淡吗,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
“我觉得也挺扯的,从古自今修仙问道的传闻有很多,但真正修仙的人没人见过,就算有也是神棍。天级宗师就是人类武学大师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了,这是武道界最基本的常识。可有人信啊。”
陆勤友淡淡的道。
“你不会是在诓我吧?”苏轩皱眉道。
“当年老南境王派遣的那批进入古墓的人,虽有死伤,但也并不是全无所获。有人获得了最顶尖的武功秘籍,有人获得了失传已久的炼丹之术,还有人在里面一朝顿悟,里面的东西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陆勤友轻笑一声道,“你说,如果驼山古墓不是一位陨落修仙者的长眠之地,会有这些东西吗?”
苏轩很想反驳陆勤友的话。
可随即他想到了苏见道留给他的那本《皇级丹经》,这本丹书里面记载的炼丹之术全都是普通人闻所未闻的东西,像凝气丹、培元丹、洗髓丹等等这类丹药,用仙丹来形容也不为过。
“所以,你信吗?”苏轩反问道。
陆勤友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我关心的事情,也不是陆家有资格触碰的领域。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陆家得到了古墓中的东西,也只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陆老头,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老实人。”
苏轩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陆勤友看起来可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我还想知道一件事,当年你给老南王送的东西是什么?”苏轩继续提问道。
陆勤友淡淡的道,“一把古剑。”
“古剑?”
“那是世间最锋利的剑,就算是最坚硬的铁甲,那把剑也能像切豆腐一样轻易划开,不用吹灰之力。我可以肯定,那把剑如果放在世界上最顶级的拍卖会拍卖的话,价值至少一百亿刀起步。”
几杯酒下肚,陆勤友就像是话匣子打开了一样,苏轩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他的嗓子也不知不觉变好了。
那是因为苏轩在酒里加了一些药材,能够起到消毒的作用。
眼看问的也差不多了,苏轩扭了扭脖子,说道,“那我先走了,酒都给你了。”
他随手把酒坛子放下,往门外走去。
陆勤友道,“我提醒你一句,小心南境王,他没对你动手,并非他奈何不了你。南境王手下有十八死士,全都是天级宗师,他们要出动,你扛不住的。”
苏轩停下脚步,笑着道,“搞得好像你很关心我似的。”
“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那我可真谢谢你了,承你吉言,我没那么容易死的。”苏轩不再停留,直接大步离开。
苏轩走后没多久,又有一人来到了病房中。
陆老太将旱烟杆子丢给陆勤友,没好气的道,“少抽两口能要了你的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了。”
“老婆子,你就别揶揄我了。”陆勤友笑着往旱烟杆子里填烟丝。
陆老太看了一眼苏轩拿过来的酒坛子,说道,“这娃儿倒是舍得,这瓶酒放在市面上价值千万都是少的,而且还特意加了解毒的药材,真是搞不懂你,这样一个好的孙女婿,你非要往外面推。”
“是陆小曼配不上他啊。”陆勤友感慨道。
“你说配不上就配不上啊,你把那东西给了陆小曼,她不就有了这个资格吗?”
“你说那一粒丹药?”
“不然呢。”
“那是陆家完成蜕变的根本,怎么能够交到陆小曼这个女娃子手里呢。本来那东西我是给老大准备的,可老大这次是把我给伤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