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贾东旭
推着自行车的张文宏停下脚步和邻居解释道:“嗨,这不是身体不舒服嘛,提前回家歇一会。”
两人又是聊了几句家常。
贾东旭这边把屋子大面上都收拾干净了。
又看了一眼窗外,张文宏就在屋外,窗户是出不去了。
急忙扫视一圈屋子,看看哪里能藏人。
床下?
衣柜?
太明显了,明显不能藏人啊。
听着屋外的开门锁声,贾东旭是越想越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他想起刚才翻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那个铁柜子。
那是张文宏家小屋里的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白色铁柜子。
那里面是空的,上面一层灰尘。
想来张文宏平时不会打开这个箱子。
由于刚刚擦地时棉袄被水弄湿了,没法穿在身上。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鞋底依旧有水迹。
贾东旭光着膀子光着脚,慌慌张张的拎着棉袄包着鞋子钻进了箱子里。
......
张文宏这边,他在喝水的时候意外听到了胡进伟因为偷东西被新来的保卫处处长抓了个现形。
担心胡进伟再交代出其他事,再加上昨晚被贾东旭堵门要挟。
他一阵心绪不宁,和赵建国比赛时又注意到看台上的贾东旭离开了体育场。
心中担忧家中秘密暴露的他连忙找了个理由就往家里赶。
没想到快到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热心的邻居。
只想回家看看的张文宏只好压住烦躁的心情,敷衍着和邻居聊了几句。
还好邻居也是有眼力见的人。
看着一直往家里瞄的张文宏,邻居向他告了别。
张文宏首先看了眼门锁。
锁芯上面沾着的头发还是原样。
顿时松了口气。
把球拍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张文宏注意到地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下地面。
湿的?!
张文宏一惊,连忙回到主卧。
来到抽屉处,钻进抽屉下面,从下面往上看了眼抽屉。
有人翻过!
连忙来到床边,伸手把床边的两个花瓶拿到身边。
又把假花扔到一边,将花瓶倒扣,一串钥匙掉在床上。
拿起钥匙串放在胸前口袋,又把另一个花瓶里的油彩画塞到墙上的大地图挂画后面。
慕然间,张文宏想到了什么。
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来到床边。
突然一个俯身,撩起床帘。
空无一人。
又迅速起身猛的拽开衣柜门。
好像想到了什么,张文宏来到了小屋。
看着夹在冰柜门处的冰柜盖帘张文宏眯起了眼睛。
刚要上前打开冰柜门,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
......
箱子里面的贾东旭听着外面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小心脏蹦蹦直跳。
还好脚步声最终离他远去,心中松了口气,冷静过来感觉自己有点心虚了,不该躲起来才对。
明明自己是主动的那一方,自己怕什么,该害怕的应该是他张文宏才对!
忽然他听到柜盖子上有重物落下的声音。
稍等一会他听见一阵大笑声传了进来。
他感觉不对劲,试着推了下柜盖子,没推动!
......
冬天生炉子有用煤炭的,也有用木头。
张文宏家就是用木头的。
他在院里取了根大腿粗细的木头,看了一眼长度,脸上露出狞笑。
回到小屋内,他将木头卡在冰箱盖子和房顶中间。
看着中间还有几厘米的空隙。
又从边上取了一本红色书籍,塞在了空隙处。
他试着推动了一下,很难移动。
冰柜开始抖动起来。
张文宏盯着冰柜看了几十秒后。
恢复过来的张文宏又从院子取了几根木头。
重复了上次的步骤,把冰柜压得死死的。
张文宏呢喃到:“我只是想好好地活着,你们为什么都在逼我。”
张文宏脸上越来越癫狂。
“为什么都在逼我。”
“为什么!”
张文宏看着眼前不停抖动的冰柜盖子捂着脸狂笑了起来。
眼泪也顺着手指缝中落下,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笑。
从冰柜后面把插头取出。
听着冰柜里面的喊叫声,张文宏看着手中的插头,
他还记得那天是他升职到高级工程师,老厂长把他叫到办公室。
老厂长用他那老迈龙钟的双手握着他的手,说他这种年轻人是轧钢厂未来的希望。
虽然那时的年轻的他没有地位、没有人脉、也没有金钱。
但他有一腔热血,有着靠自己努力能过上好日子的憧憬。
他靠着自己的努力,靠着自己的技术。
击败了学历比他强的对手,击败了背景比他强的对手,成功的成为了轧钢厂高级工程师。
老厂长把自己的苏联产明斯克冰柜送给了他,并对他一阵嘱咐。
张文宏平时根本不舍得用,只是把它放到客厅,偶尔感到累了灰心丧气时会看看它。
没想到后来他却成了间谍。
在那之后,他就把这台充满自己过去荣耀的冰柜放到了小屋里。
没想到再次启动这个冰柜却是要用它杀人。
张文宏把插头插在插座上,把冰柜的制冷拧到了最大。
听着冰箱制冷机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张文宏瘫坐在地上,心中忽然一片宁静。
......
柜子里面的贾东旭呼吸着稀薄的空气。
他焦急万分。
大声呼喊着放他出去。
心中后悔着为什么自己为什么那么贪心。
当初就该直接上报,而不是要挟张文宏。
听着响起的嗡嗡声,贾东旭不清楚这是什么声音,但脚下却越发感觉寒冷。
经过一阵歇斯底里之后。
贾东旭慢慢的停止了呼喊。
也不知道是低温还是缺氧。
他心中出奇的冷静。
他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那个爱他一辈子的老母亲。
那个牵着他的小手走过这么多年的妈妈。
那个虽然人人厌恶却对他一如既往的老太太。
又想起了家中那个贤惠的妻子秦淮茹。
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棒梗。
想起那还不懂事的小女儿。
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
慢慢的。
他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脚和后背都冻僵了。
眼睛也冻得睁不开了。
他用双手揉了揉眼睛。
忽然,他摸到了自己腰带扣。
那条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上次他和傻柱掉到了井里,裤腰带一松差点掉在井里,在大院里被人看光了屁股。
心疼他的母亲用她的养老钱给儿子买了这条新皮腰带。
一周前他的生日他收到了它。
摸了摸裤腰带上面的腰带扣是铁的。
他把裤腰带解开,将自己的棉裤脱下,用冻僵的手握住皮带扣。
他要给家人留下一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