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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寻找自己(3)

人生路上的歌者 故意的叛逆 7064 2025-09-17 11:17

  虽然全力没有主动把自己被骗的事情告诉Clara,但是最后还是暴露了。因为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家里少了二十万,于是质问全力,本着相互坦诚的原则,他交代了一切。Clara听后非常生气,她责骂全力,但是全力没有还嘴,默默地听着,最终,这场架没有吵起来。等Clara发泄完,全力伺机又用甜言蜜语把她哄开心了,于是这件事就这样翻了篇。

  也许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失败,使得全力更容易在音乐里找到快乐,以至于沉迷在其中。力量乐队最近新招了一个成员,她的名字叫冯苗苗,是经由鲁彬介绍入队的。准确地说,应该是冯苗苗逼迫鲁彬,让他跟全力和左俊逸商量,允许她的加入。冯苗苗是个富家子弟,是一位有实力的音乐爱好者,在乐队里弹钢琴。她给乐队租了一栋三层楼的别墅,让大家定期来这里排练,平时谁有时间也可以自己来这里练习、创作。对于她的加入,力量乐队三位成员仿佛如获至宝,感觉幸福得一塌糊涂。

  原本两点一线的全力,现在是三点三线的三角稳定状态,他在别墅里待的时间最长,因为其他三个都是兼职的。左俊逸是位外科医生,平时上班也比较忙,到乐队参加活动的频率偏低;鲁彬是位网络签约作家,相对而言时间多一点,但是因为要赶稿缺席演出的情况时有发生;冯苗苗似乎没有工作,由于她喜欢到处去玩,所以参与的也不多。不过,她的钢琴弹得漂亮,有她参加的乐队演出会更具有力量。在这个别墅里,他们一起创作出了一些作品,虽然不能登大雅之堂,但是供私下玩乐却是韵味十足。

  这么优秀的团队,让人间清醒吧一时间在整个吴州名声大噪,每天晚上酒吧被挤得爆棚,呈现出了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堪称小型演唱会的现场。渐渐地,力量乐队出现了一批忠实的粉丝,每天把酒吧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流量大得已经让酒吧超负荷运转,这让本不想赚钱的胡贤威账上的钱越来越多。应大家的要求,现在加场演出的情况越来越频繁,同时,吴州的各类晚会、商圈开业、店铺开张等都邀请力量乐队去表演,胡贤威被动地成了乐队的经纪人,数钱都数得眼花缭乱。虽然钱慢慢多起来,但是乐队的这几个人似乎对钱都不敏感,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积累着共同财富。

  目前的生活,让全力感觉自己的人生状态达到了高峰,发出了“生活如此,夫复何求!”的感叹。不过,正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偏向一极的状态必然不会持久。这天,胡贤威主动来别墅找全力,说有事情想跟他商量,其他成员都不在,全力问他要不要改天,胡贤威说跟他一个人商量就行。听到这里,全力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他没着急问是什么事,到吧台冲了两杯咖啡端过来,跟胡贤威一起坐在沙发上。

  “力哥,朱东华托人找到我,说不让你在酒吧演出了。”胡贤威说道。

  听到这句话,全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喝着咖啡。看着胡贤威那渴望答案的眼神,全力笑了笑,终究还是开了口。

  “那就换个地方演出。”全力笑着说道。

  “他们是狠角色,我搞不过他们。换到哪去呢?离开吴州?”胡贤威问道。

  “怎么?整个吴州都不让演出?”全力反问道。

  “他们是这个意思。”胡贤威说道。

  “报警。”全力说道。

  “报警说什么呢?说对方是黑社会?还是反动势力?”胡贤威问道。

  “他这是畸形的心理,得不到就毁掉......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全力自问道。

  “他们太有钱了,力哥,你就不能妥协吗?”胡贤威问道。

  “可以,妥协当然可以。但是,我就不是我了,会失去灵魂。一个歌手,一个乐队,没有了灵魂,还唱什么歌?还能有好的作品吗?”全力反问道。

  胡贤威也是一肚子的憋屈,他气得站了起来,拿出烟,点着后狠狠地抽着,像是用生命在呼吸。全力则恢复到平静状态,安静地喝着咖啡。知道答案的胡贤威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来回走了好多趟,也逐渐恢复到平静,他跟全力告别后,便离开了这里。全力闭眼在这沙发上坐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鲁彬和冯苗苗走过来把他吵醒。

  “力哥,怎么办?”冯苗苗问道。

  “什么怎么办?”全力反问道。

  “胡哥说以后酒吧的演出暂停。”冯苗苗说道。

  “暂停的意思就是让大家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辛苦了。”全力平静地说道。

  “不辛苦,可是我们都不想休息,对吧,彬彬?”冯苗苗说道。

  “是的,力哥,我们没说想休息。”鲁彬说道。

  “他接上级部门通知嘛,要整顿休息。你们也知道,力量乐队造成的轰动扰民了,胡贤威也没办法呀。”全力说道。

  “那我们把到店的人数限流不就可以了吗?”鲁彬问道。

  “你看现在这个趋势,限得住吗?”全力反问道。

  “看来太出名也不好。”冯苗苗说道。

  “是啊,物极必反咯......物极必反......”全力闭上眼睛,右手拍打着大腿,反复自语道。

  鲁彬和冯苗苗见全力开启了贤者模式,他们则走进演播厅。冯苗苗在钢琴旁坐下开始弹奏,鲁彬则在架子鼓后坐着敲打,他们在演奏最近的那首新歌《开导自己》,一遍一遍地练习。突然,全力站起来,走了过去,把话筒拿起来跟着旋律唱了起来,这是一幅多么和谐的画面。开导自己,继续向前。

  回到家里,全力把“放假”的事情跟Clara说了,Clara很高兴,她说自己明天去跟单位请假,休息一段时间。全力听后也很开心,但是,Clara接着说的话,让全力逐渐收住了那份开心,因为她说回德国去呆一段时间。德国那么远,全力非常为难,他不想离开这个舒适的环境,但是Clara非常坚定,没办法,谁让他真的爱她。

  在办理好出国手续后,全力和Clara就坐上了去往德国的飞机。

  Clara的家乡是一个小城市,名叫博恩市,在这里妈妈有一套房子,两层外加一个阁楼层,另外还有地下一层,一共是四层。这么大一个房子只有她妈妈一个人住,她爸爸住在其他地方,因为他们两个人离婚了。她妈妈是一位画家,她爸爸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全力很好奇,看着这么美好的组合,不知道是为什么而离婚。当他们到达Clara妈妈家之后,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一路上太累了。妈妈把做好的美食端到房间来,全力赶忙起身来接应,但是Clara仍然不想动,不过,看得出来,她那种回到家里的舒适感。

  Clara的妈妈看上去很有气质,双眼有神,把家里布置得整整齐齐,收拾得干干净净,进屋看见这一切的第一眼,全力认为她可能会有强迫症。不过,随着接触的增加,他推翻了这个印象,才知道,把东西摆工整只是她的一个习惯罢了。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全力也见到了她爸爸,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场面比较和谐、友好。Clara的爸妈虽然离了婚,但是他们在一起时仍然相敬如宾,还有一种生活上的默契,这一点让全力很惊讶。

  不过,这个和谐的场面,被一阵激烈讨论所打破,经过Clara的翻译,全力才知道,是因为举办婚礼的事情。Clara的爸爸主张请一众亲朋好友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就可以了,但是她的妈妈不同意,主张举办一个婚礼仪式。因为办婚礼和请吃饭,都需要花钱,怎么办就要落实到谁出钱,出多少钱。Clara妈妈让她问全力,能出多少钱,然后再决定选择哪种方案。Clara把妈妈的话用中文说了一遍,听到这个翻译后,全力觉得可以尊重妈妈的选择。钱没有问题,因为他来这里,就有这个准备。Clara妈妈听到这个信息后非常高兴,给这个中国女婿手动点赞,还夸他长得很帅。

  在匆忙之间,全力和Clara在德国把婚礼给办了。一阵热闹过后,生活就归向平静。

  全力对Clara说,这种平静的生活真好。Clara笑了又笑,她回答说,平静好是好,但是希望你能耐得住寂寞。对于Clara的回答,全力不以为意,没什么体悟,不过,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发现她说的很对。对于一个玩音乐,特别是还有摇滚情怀的人来说,没有音乐的氛围会觉得日子缺少点色彩。全力想吴州的家了,他问Clara什么时候回去,Clara摸着大肚子对全力说,现在走路不方便,她妈妈要求她生完孩子再决定回吴州的时间。这个......全力感觉自己像是被Clara套路了,但是孩子在她肚子里,不从也不合适呀。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躺下来享受吧,全力开始思考利用这段时间做点什么。

  这里的天很蓝,蓝得仿佛是假的一样,像是在棚内演戏时布置的布景。空气清新,满眼绿色,春夏交接之际的风吹在身上会有一丝凉意。走在这里的街道上,很少看见人,但是这里的房子却很多,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都是别墅样的,这里的人都去哪了?这里的日照时间较长,早上六点不到就天亮了,晚上九点多天还没黑,黑夜的时间很短。全力每天早上出去跑步,围着这座城市的外围转圈,市中心的范围很小,他们住在市中心旁边的居民区,在他的眼里,这个城市小得像一个小镇。虽然城市化的区域较小,但是很精致,很整洁,很清静。早上跑步回来后洗个澡,然后接着睡觉,中午起床做菜做饭,给Clara和自己吃。Clara妈妈上班中午不在家,只有晚上才回来,当然,也不是每天晚上,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在这栋房子里,全力与Clara像是过着两个人的日子,她妈妈仿佛是一个偶尔出现的客人。吃完晚餐,全力牵着Clara的手到公园里散步,这时太阳光还是那么的耀眼,三五成群的人们在草地上坐着说笑。几只狗围着人们打转,小孩子们在旁边追赶、嬉闹,这里还有一条不宽的小溪流过,水面清澈,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溜达完回到家里,全力会坐在窗户旁边的桌边放空一下,有时是几分钟,有时是几十分钟,偶尔也有几个小时,在这里,没有人催着你去做事,也没有人来指挥你,仿佛与社会隔离了一样。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天空,总是干干净净的,有时候是一片蓝天,有时候在蓝天的背景上会嵌入一些雪白雪白的云朵,也有时候整个天空是乌云密布。全力把每天的晚霞都用手机拍了下来,也许是觉得这个画面很干净,也许是因为他想记录这个安静的时刻。

  无聊的时候,全力问Clara关于她爸妈的事,没想到,她很大方地跟他讲述。

  “他们不是因为不爱了而分开,而是因为太相爱?”全力听完Clara的讲述后,吃惊地问道。

  “是的,他们是灵魂伴侣,灵魂上的相互吸引超过肉体。”Clara说道。

  “我还是无法理解,这两者不能合二为一吗?”全力又问道。

  “可以,但是他们之间没有。”Clara说道。

  “那他们为何要结婚,还生了你?”全力仍然不解地问道。

  “我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意外,他们在结婚之前就怀了我,所以才结的婚。本来想将就着过,但是他们之间肉体上无法和谐,只是在精神层面拥抱紧密。为了不束缚彼此,他们选择了离婚。”Clara平静地说道。

  “他们对婚姻的要求真高。世上哪有那么好的婚姻,刚好两个人在身体和心灵上都完全契合,婚姻就是将就。”全力说道。

  “关键是他们不想将就。”

  “那他们离婚后,又找到了各自的意中人吗?”全力问道。

  “Maybe。”

  “那他们又各自结婚了吗?”

  “没有。他们现在过得都很好。也许结婚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Clara说道。

  “我现在还暂时没办法理解......德国这边的婚姻观跟中国有点不一样。”全力说道。

  “是的,跟中国有点差别。在这里的人更强调个人自由,各个层面的个人自由。”Clara说道。

  “好吧,让我慢慢理解。”

  全力本来只想八卦一下她爸妈的事仅供娱乐,没想到现在要动脑筋想这个事情,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不过,想想也好,脑子长时间不用也许会生锈,他打开电脑,上网查德国的相关资料,了解这边的风俗人情,开阔视野。不查还好,一查,他便开始反思自己的婚姻,对自己的婚姻有点后怕。当他们两个人都洗漱完毕,一起躺在床上后,全力又找Clara聊天。

  “Clara,我们现在能不能补签一份婚前协议?”全力问道。

  “为什么?”

  “因为我查的信息,在德国很流行签婚前协议。”全力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是婚后,不在婚前了。”Clara笑着说道。

  “难道不能补签吗?”

  “也可以呀。”

  “那我明天拟一份协议,然后我们一起签字。”全力说道。

  “全力,你现在要签协议,不觉得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你在担心什么?”Clara问道。

  “担心你以后万一要跟我离婚。”

  “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Clara问道。

  “我是说万一。”

  “要签的话就写万一离婚,你全力就净身出户。把所有钱都给我,并且每个月还要给我和小孩足够的生活费。”Clara说道。

  “这样写,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并且为什么小孩要跟着你。”全力小声说道。

  “不这样写我就不签字。”Clara生气地说道。

  全力没料到,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谈话。为了弥补自己挑起的错误,他像变色龙一样,突然换了一副乖巧的面孔对着她。

  “老婆,别生气,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啦。你不能这么小气,玩笑都开不起。”全力笑眯眯地说道。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Clara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我的不对,我被网上不良的信息洗脑了,昏了头,你原谅我啦。”全力仍然笑眯眯地说道。

  “那你还离不离婚?”

  “我没有说要离婚呀,这......怎么说成这个了?”全力急忙回答道。

  “你刚刚说的呀,离婚,万一,你的万一。”

  “万一是假设,不是我真的想。”

  “你不想,怎么会出现万一?”

  “亲爱的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万一。对不起,没有万一。”全力一脸真诚地说道。

  “过得好好的,净扯这些有的没的,真是伤脑筋。”

  呃,全力感到有点无助,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想到Clara不按套路出牌,把中国的风俗了解得很透。当我跟她谈德国的规则,她就用中国的规则对待我,当我跟她谈中国的规则,她就装作不知道。看来,她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德国人,而是进化成了一个中德融合的高级知识分子。斗争不过她,就只能乖乖投降,接受她的领导,就这样,全力依偎在Clara的肩膀旁睡着了,睡得很香。

  在这段时间里,全力很想创作歌曲,但是思路像是断了线一样,没有灵感。一个无聊的下午,他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摇啊摇,太阳光洒在脸上和身上,感觉暖洋洋的。突然,远处教堂的整点钟声响起,他睁开眼并站了起来,望向窗外,突然头脑中有一些词句闪过,赶忙找来笔和稿纸,开始写起来。没过多久,便把一首新歌词写了出来,还谱上了曲,稿纸上的文字如下。

  《寻找自己》

  这里的天空很蓝

  这里的云儿很淡

  这里的风车很轻

  这里的鸽子爱好和平

  我每天都安静地坐在这里

  跟心爱的人一起

  诉说着爱情的点点滴滴

  远处的教堂插向天空

  代上帝为每个善良的人祈祷

  钟声响起

  是准点的祷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来自灵魂深处的发问

  我在哪里

  要去哪里

  要在这世上留下什么痕迹

  我问自己

  忙忙碌碌的生活

  赚的钱怎样才算多

  有钱是否能更好的过

  还是一样没有寄托

  模仿着别人怎么做

  这是我的错

  没有找到自我

  我应该是我

  一个有模有样的花朵

  在疑惑的眼神中成长

  用笑脸去仰望方向

  我应该是我

  一朵散漫的白云

  在天空中飘来飘去

  去探寻世界的秘密

  我应该是我

  风中的一颗尘埃

  随着风自由自在的旋转

  快乐的随遇而安

  这就是我

  情绪稳定鲜少波澜

  这就是我

  云卷云舒风轻云淡

  这就是我

  天真守正道法自然

  人生的最浪漫是开悟

  超越了人们口中的难得糊涂

  走自己的路

  这日,晚餐过后,全力坐在钢琴旁边,边弹边唱,把这首《寻找自己》唱给Clara和她妈妈听。听完后,她们两个观众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Clara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妈妈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是这首歌的调调很舒缓,让她感觉很柔和。当Clara跟她妈妈介绍说,全力曾经是一个很出名的歌手,她妈妈听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她为自己有这样优秀的女婿而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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