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薛两位先生何在?”上官风低声问道。
清韵连忙示意上官风不要多说,她用眼神示意二位先生的位置之后,两人并肩朝大堂中间望去。
郑生似乎站立不稳,整个人一直是东倒西歪的状态。
大当家脸色一沉,马上有人上前扶住郑生。
郑生酒意发作,猛地一挥胳膊,扶他的人冷不防被他甩一个趔趄。
“贤婿,你喝多了,拜过堂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大当家沉声说道。
郑生醉眼朦胧的看着他,“贤婿?谁答应做你的贤婿了?你们这帮强盗,分明就是向我逼婚。想我堂堂七尺男儿,今日居然如此窝囊。”
清韵着急的说:“这个郑生酒品太差,怎么口不择言起来?”
上官风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清韵点头,“他之前跟我们关在一起,据说是这里的大小姐看上他了。”
上官风冷笑一声,放大音量说道:“只听说有强买强卖的,今天开眼了,居然有姑娘家要强行嫁人。”
他此言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新娘的脸被喜帕遮住,看不出表情,大当家顿时怒目圆瞪,“是谁在胡说八道?”
上官风越众上前,“大当家,在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寻人,如今人已经找到,就不喝令爱的喜酒了。叶先生、薛先生,咱们回家吧。”
他此言一出,整个喜堂都安静下来,大当家阴恻恻的说:“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上官风转过身,“大当家想怎么样?”
大当家森然道:“我是江湖人,只认江湖上的规矩,想出洞庭山,就要有能出去的本事!”
上官风看了看周围,“大当家不会是要以多欺少吧。”
大当家冷笑一声,“你不用故意出言相激,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规矩我比你懂。只要你能赢了我,人你随便带走。否则,偌大的太湖,就算你能上得了船,我也敢保证你登不了岸。”
七当家走上前道:“大哥,杀鸡焉用宰牛刀?这小子交给我就行了,这里继续拜堂,别误了侄女的吉时。”
大当家看了看佯醉发狂的郑生说道:“你当今天还能拜上堂吗?还是先料理了这个臭小子再说吧。”
七当家点头称是,转身来到堂中。
一对新人早就退在一旁,大家也都自觉的退后,为两人的比武留出足够的空间。
清韵知道上官风身手了得,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些强盗的武力值,一颗心悬到了半空。
七当家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刃,然后对上官风说:“小子,我不占你的便宜,你自己选一件武器吧。”
他话音刚落,马上有喽啰推过来一个架子,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
上官风平日里练功只在拳脚上下功夫,根本没刻意练过任何兵器,当下只能故作镇定的说:“用兵器赢你哪能显出我的本事?把这些撤下去吧,今天我要赤手空拳跟你打。”
七当家一愣,他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没想到上官风作为一个晚辈居然敢跟自己如此托大,此刻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绿林道上的朋友,自己手持兵器对付一个赤手空拳的无名小卒,岂不是自损颜面?
尽管短刃是他最趁手的兵器,但是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收起短刃,“既然如此,七爷就空手陪你过过招。”
上官风不敢大意,他调整内息运行全身,护住要害处,以静制动只待对方出手。
七当家大喝一声,浑身骨骼噼里啪啦直响,江湖上都盛传太湖帮派的七当家擅使断刃,没想到他外家硬功居然也练得炉火纯青。
只见七当家运拳如风抢上前来,上官风见他出招凌厉,不敢跟他硬拼,当下采取以柔克刚的战术,接下对方的攻势。
清韵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上的打斗,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几个回合下来行家便看出一些门道,上官风身手异常灵活,但在七当家的攻击之下只有防守的余地。而双方作战,取决于胜负的在攻不在守。
有人笑嘻嘻的说:“这小子出手软绵绵的,被他打中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七当家力大无穷,只消打中这小子一下,他不死也是个残废。”
清韵听了心里更加焦急,生怕上官风有任何闪失。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上官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时,战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七当家使出一招“白蛇吐芯”朝上官风扑去,上官风似乎是打累了,有些躲闪不及,当下只能徒劳的使出“掀波逐浪”去抵抗。
“掀波逐浪”中“掀波”是收势,“逐浪”是攻势,这招式明显表现出上官风此时的状态,消极进攻,意在防守。
七当家认为时机已到,不顾上官风的进攻,抢步上前,虽然自己之前的招式已经用老,但他坚信只凭气力就足以令上官风败下阵去。
就在两人即将对上拳的一刹那,上官风突然变招,改守势为攻势,竟是要跟七当家比拼气力。
尽管上官风的变招出乎大家意料,所有人都觉得硬碰硬之下,上官风非死即残!
只听一声闷响,情况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七当家整个人飞了出去,马上有喽啰伸手要去接他,居然也被带的飞出好几米远。
上官风气定神闲的站在当场,轻轻舒口气,他环视一下周围,“还有人想上来比试吗?”
“哇”的一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当家呕出一口鲜血后颓然倒地,竟然昏死过去。
大当家冷笑一声,“好本领,好心计!”
原来上官风从一交手时便故意示弱,就等着时机成熟时给敌人致命一击。
他毫不畏惧的看着大当家,“之前我们的约定还奏效吗?”
大当家铁青着脸说:“来人,给他们派船,送客人离开!”
清韵马上开心的跳起来,“太好了,大当家果然说话算话。”
她回头招呼二位神医,开心的说:“叶先生、薛先生,我们赶紧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