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要过去抬七当家,叶天士急忙阻止道:“你们住手!”
强盗们虽然停止动作,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敌意和不解。
叶天士走到七当家跟前俯下身,一边检查他的伤势一边说:“现在还不知道七当家的内脏是否受伤,你们贸然动他,没准会加重他的伤势。”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叶天士转头看向清韵,“你先跟着上官风走吧,这里有病人,我暂时离不开。”
上官风自责的说:“我没想到会伤他这么重。”
常言道拳脚无眼,上官风机缘巧合得以修炼佛门内功,但他实战经验太少,还不会控制出手的气力,因此重伤七当家这件事还真怪不得他。
叶天士也明白这一点,“你就别自责了,对了,你们离开的时候别忘了带上郑公子。”
大当家突然出声问道:“谁说郑生可以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大小姐突然开口了,“爹爹,既然郑公子不愿意跟我成亲,说明我们之间没有缘分,继续强求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就放他走吧。”
郑生闻言如遭雷击,“你……你是那日……”
大小姐幽幽的叹口气,“郑公子,今日一别,后会无期。我祝您早日觅得佳偶。”
郑生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钗,“姑娘可认得此物?”
大小姐脸上喜帕未摘,自然看不见他手中之物,还是身后的丫鬟上前耳语几句之后,她才低声说道:“那是我的饰物,前些日子不小心遗失了,原来是被公子捡到了。”言罢吩咐丫鬟取回白玉钗。
丫鬟小步走到郑生跟前,伸手望着郑生,“请郑公子归还小姐的饰物。”
郑生突然握紧了白玉钗,口中念着:“原来是你,我糊涂呀!”
大小姐声音有些哽咽,大声说道:“公子还完发钗便可以离开了。”
郑生突然扑到大当家面前,“大当家,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与小姐成亲,我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
急转直下的剧情令众人吃惊不小,清韵已经隐隐猜到其中的缘由。
原来令郑生心心念念的意中人,正是眼前这个大小姐。想必二人相识不深,虽互有好感,但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大小姐的地位相当于是太湖上的公主,大当家为了让女儿开心便调查到郑生的底细,随后把他绑上洞庭山。只不过在成亲之前并没有对郑生亮明身份,因此才造成今日的误会。
大当家冷哼一声,“这件事你别求我。”
郑生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大当家的言下之意,他迅速起身跑到大小姐跟前。
“小姐,当日太湖之上与您初见,在下就被小姐的丽色容光所倾倒。后与小姐畅谈书画,更是将您引为平生知己。今日我行为莽撞冒犯了小姐,是因为事先不知道您就是让我倾心之人,试问我已经心有所属,又如何能另娶他人?”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大小姐不做声了。
郑生坚决的说:“你就是拿鞭子赶我,我都不会离开的。”
清韵叹口气,“你们都不离开,那我们也别走了。”
上官风明白清韵的心意,既然叶天士不肯走,她自然也不会走的。
大当家无奈的说:“刚才喊着要走的是你们,现在赖着不走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清韵大声说道:“我们当然是留下来喝喜酒了。”
众人都看出来郑生和大小姐郎有情妾有意,当下纷纷起哄道:“还是接着拜堂吧。”
大小姐不说话了,喜婆见机行事,马上过去把她牵到大堂中央。
郑生不用说,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拜天地……”
清韵跟上官风悄悄的退到人群之后,找到正在替七当家运针的叶天士。
“叶先生,他没事吧。”上官风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问。
叶天士摇摇头,“好在他练得一身外家硬功,虽然内脏受到震荡,但是要害部位并没有损伤。”
上官风这松一口气,“如此我就放心了。”
清韵眼珠一转,“先生可是想到了治疗大当家风寒的办法?”
叶天士瞥了她一眼,“你这个鬼灵精,什么都瞒不过你。”
清韵得意的说:“寻常的郎中遇到疑难杂症都避之不及,唯独你跟薛先生偏偏要迎难而上。”
叶天士笑着说:“我找到答案也是多亏了你能说服大胡子放咱们出来,要是继续关在牢房里,就算想破脑袋我也找不到大当家发病的根源。”
这时只见薛生白兴奋的跑过来说:“叶兄,我想明白了,原来他的病根在这里!”
清韵笑道:“看来真是要劳逸结合,这才给你们放假一天,就都想出办法了。”
薛生白惊喜的说:“叶兄你也想到办法了?”
叶先生点点头,“要不我们把治病的关键写在手上,然后同时亮出来,看看你我是否英雄所见略同。”
薛生白哈哈一笑,“这个办法好。”
叶天士左顾右看,清韵会意,马上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他。
笔是中性笔,叶天士却用执毛笔的姿势写完了字,把笔递给薛生白的时候还不忘对清韵说:“这个笔好怪异呀,前端居然是硬的。”
清韵忍住笑,另一边薛生白也书写完毕。
两人同时亮出掌心,只见他们的手掌上都写着“冬桑叶”三个字。
看着清韵大惑不解的样子,叶、薛二位名医同时哈哈大笑。
“办法管不管用,还要试试才知道。”叶天士缓缓说道。
薛生白表情轻松,“试药也要等到明天,今晚咱们兄弟二人不醉不归!”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上官风咂舌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清韵煞有介事的感慨道:“比女人的友谊更善变莫测的,就是医霸间的友谊!”
上官风看她摇头晃脑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师妹,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晒得这么黑呀?”
“这不是晒的,是我故意涂得。”
“哎呦,难道是潮流变了?粉底液都改成黑色了?”上官风油腔滑调的问。
清韵俏脸微红,嗔怪道:“你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