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和陈尚文轻手轻脚溜出院子,半夜三更的叫不到车,两人只能靠双腿赶路。
在陈尚文的指引下,两人朝火车站方向赶去。
等到天色放亮,也走到目的地了。
等买好票坐上火车,清韵才感觉双腿双脚都失去了直觉,没想到这么顺利就逃出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像做梦一样。
陈尚文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之前一直保持高度紧张感觉不到饿,放松以后肚子开始抗议了。
清韵笑了起来,谁料这时她的肚子也叫了起来,这下轮到陈尚文笑了。
清韵记得包里还有一袋饼干,便伸手进去掏,拿饼干出来的时候还带出来一张折叠的A4打印纸。
她打开纸一看,是陈要武之前提供给店里的寄卖品清单。她抓起一块饼干,把剩下的递给陈尚文,然后又把纸展平铺到陈尚文的面前。
“这些是你哥哥放到我店里的那些残卷。”
陈尚文认真的看着,眼里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损坏到这程度?”
清韵耸耸肩:“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也请了专业人士做相应的修复,但没人接这个差使。”
陈尚文叹气:“这些书虽是古物,但还没知名到家喻户晓的程度,相对冷僻些,旁人就是想修复也无从下手。”
清韵眼神转动:“旁人无从下手,你自然是可以了。这本来就是你家的藏书,没损坏前你应该看过的?”
陈尚文点头:“可惜我看不到实物,想要修复也无从下手。”
清韵突然问:“尚文哥哥,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陈尚文毫不犹豫的说:“送你回家。”
清韵摇头,“我回家以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陈尚文一时语塞,这问题他还来不及想,只能说:“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清韵试探着问:“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去我那年代?”
陈尚文迷惘的说:“你的年代?我难以想象是什么样子。”
清韵鼓动他说:“与其在这个红尘俗世苦熬数十年,你不如跟我穿越回去,这样一来你生存的痕迹同样可以清除。”
陈尚文说:“清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跟你走,我还要找机会救出我父亲。”
清韵低下头,按照之前看到的情形,陈老爷子时日无多,但陈尚文心中依然念念不忘,哪怕让父亲过上一天好日子,他都不愿放弃。
清韵提醒:“尚文哥哥,救你父亲,千万不要自己露面,你哥哥若是知道你的下落,就跟历史不符了。”
陈尚文眉头紧皱点头答应:“这事我会想办法,不会让你为难的。”
清韵深深的叹口气劝:“尚文哥哥,你说错了,不是让我为难,而是为你安全着想。如果你贸然出现,就是违反了天道,你就危险了……”
两人相识时间甚短,她对陈尚文非常欣赏。对方婉拒了她的提议,她也没怪他。她深知,这次分开,再见恐怕将是无期。
陈尚文看她不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短短一天时间,他心里对眼前的少女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很想答应她的请求,只为了日后能天天看见她。
但是他不能,人的一生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和责任。
两人都沉默了,耳边只剩下列车轰隆隆的声音。
返程的火车坐了一天一夜,清韵记得来时只用了短短几小时,二十多年历史在发展,火车的速度也提高了几倍!
出了站台,两人更加伤感了。
“尚文哥哥,你要多保重!”清韵双眼含泪说。
陈尚文笑着说,双眼有了湿意:“傻丫头,剩下的路迟早都是我一个人走,你还要送我到什么时候?”
清韵想到自己走后,陈尚文一个人孤苦无依,身边连朋友都没有,不忍心离开。
陈尚文说:“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态度坚决。
“尚文哥哥,你等一下。”清韵一边喊一边追过来。
陈尚文站住脚,只见清韵从手上褪下来一条金链子。
她不喜欢首饰,但有了传送门之后她担心穿越过程会遇到特殊情况,准备了这个可以变现的物件。
手链样子普通,但是克重十足,在这年代算是值钱货。
“尚文哥哥,你身上应该也没有多少钱了,这手链你拿去当了,可以应急用。”清韵把手链硬塞到他手里。
陈尚文看到清韵真诚的目光没有拒绝,他紧紧攥住了手链。
“再见了,清韵。”
眼看陈尚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清韵心情复杂的朝人少的小巷走去。
看没人,她心里默念传送门,耳边却传来系统的警报声:“主人,您违反规定擅自改变历史,现对您的积分进行扣除,具体数值视影响而定,系统统计后会在近期通知您!”
清韵尽管有了思想准备,也被系统这冷冰冰的声音吓一跳。
常言说该来的迟早要来,所有的惩罚她都认。
等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城市,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油然而生。她就近找到一家手机店买了新手机,补办了手机卡,第一时间给母亲打电话。
母亲还在旅游中,清韵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手机坏掉了,对这几日惊心动魄的经历忽略不提。
挂下电话,她又联系杨笑飞,听到她的声音,杨笑飞激动的喊出声来:“清韵,你在哪?陈要武有没有为难你?”
清韵连忙报平安,得知杨笑飞在店里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师父你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远远看到杨笑飞在店门口等待,清韵心里温暖。
杨笑飞激动的把清韵迎进屋,两人开始谈论别后情形。
陈尚文猜的不错,他的古籍一直由上官家保管。
去年,杨笑飞组织了一个楼兰主题的古董展览,他记得陈尚文留下的文物里有相关的描述,因此借用了那些古籍进行展出。
这次展览在收藏界产生很大的影响,估计引起了陈要武的注意。
清韵脸色凝重的问:“曹冰就是那时过来的吗。”
杨笑飞点头:“对,那时看他无家可归,人又机灵,我就留他在店里帮忙。”
清韵气恨的说:“可惜这家伙别有所图。”
杨笑飞后知后觉的紧张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你是怎么被陈要武带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