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惊讶的问:“师父你不知道曹冰有问题吗?我不是被陈要武带走的,我是被曹冰骗走的。”
于是她把去南方小镇的经历简单说一下,当然略过了穿越的经历不讲,只推说是在小镇里打听到一些陈家的旧事。并且点破了曹冰的身份。
陈要武听完清韵的叙述后眉头紧锁:“曹冰这孩子又机灵又能干,我也信得过他人品,也许里面另有隐情。”
清韵认真的说:“我觉得在这件事上,他受到外公的挑唆。但他也不是完全无辜的。”
清韵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师父,为了我,你答应陈要武的什么条件吗?”
杨笑飞摇头:“你回来了就好,这些问题留给师父解决。”
清韵一听这分明是有事隐瞒,急切的问:“师父你跟我说真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添了好大麻烦。”
杨笑飞叹口气:“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在这件事上出力最多的是上官风。”
清韵愣住:“这件事怎么跟上官风扯上关系了?”
杨笑飞反问清韵:“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对陈家的古籍那么了解,又为什么轻易借用到文物用于展览会?”
清韵立即说:“你跟上官家是世交。”
杨笑飞回答:“你这么说也对,我们是世交,但我对陈家的文物这么了解,要归功于我的好友上官瑾。”
清韵听到上官瑾三个字心里抽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上官风的叔叔吧?你上次说过?”
“不错,我这好朋友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可惜英年早逝。这种伤心事就不多提了。我要说的是在我们少年时代,我俩都对古董感兴趣。他家族中相关的生意往来都由他打理。”
清韵反应很快,“所以陈家的文物也就顺理成章的交给他保管了。”
杨笑飞赞许的点点头:“你这个小机灵鬼,反应还挺快。”他接着说:“那时我跟上官瑾走的很近,耳濡目染多了,也就对古董有些粗浅研究了。”
清韵如释重负般笑了:“师父一直都这么谦虚。”
“你这孩子别净挑好听的哄我。”
“有本事还不让说吗?”
杨笑飞不理她,接着说:“后来上官瑾不在了,上官家就安排代管公司管理这些文物,上官风这几年长大了,也就渐渐的参与文物的管理工作。”
清韵恍然大悟:“陈要武以我做威胁,是想控制你,却没想到他要的东西本来就不在你手上,如意算盘这下要落空了。”
杨笑飞心情复杂的看向清韵:“他的如意算盘没有落空,上官风把东西还给他了。你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是陈要武信守承诺放了你。”
清韵脑袋嗡的一声,好似千斤重石砸在头上,自己还是误事了。
她眼中泪花闪烁:“他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呀。”
杨笑飞接过话:“以前我不知道这孩子的心意,直到这段日子看他为你着急奔波……”
清韵没听进去杨笑飞的话,她此时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陈尚文?”
杨笑飞一愣,他本以为清韵会被上官风的行为感动,没想到她此刻却在为陈尚文打抱不平。
“师父,陈要武放在店里寄卖的文物怎么处理了?”清韵追问。
杨笑飞苦笑:“我正在招聘专业人士做修复。陈要武将其作为弃子,但是从考古角度上讲,这些还都挺有参考价值的。”
清韵点头:“这样就好,对陈尚文总是个安慰。”
杨笑飞问:“你似乎很同情陈尚文?”
清韵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你好,有人在吗?”
“请问这里是在招聘文物修复人员吗?”
进来的人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口打招呼。
清韵和杨笑飞同时抬头望向门口。看见一个老者站在那里。
清韵顿时呆住了。
李白诗中有这样一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此刻清韵无比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
门口的老者须发皆白,皱纹横生。但清韵一眼便认出他便是早上刚刚话别的陈尚文!
对清韵来说,只是短短的半天时光。
对陈尚文而言,却是跨过数十载寒暑!
虽然他不复年轻时的俊朗模样,但是他还是想方设法走到她的面前。
陈尚文看着清韵微微一笑,“你好。请问这里还在招聘吗?”
清韵呆呆的点了点头,一旁的杨笑飞急忙回答:“还在招聘,请问您怎么称呼。”
陈尚文淡然说:“鄙姓闻。”
杨笑飞忙说:“闻先生,要修复的文物在后厅,您跟我过来看一下吧。”说完便引着陈尚文进了后室。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两个人回到前厅,看杨笑飞的神情清韵便猜到他对陈尚文非常满意。
当然满意了,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适合做这个工作的人了。
杨笑飞问陈尚文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陈尚文回答他说:“现在。”
杨笑飞回头对清韵说:“我集团里还有事情要处理,这里都交给你了。”
清韵点头答应。送走了杨笑飞,店里只剩下她和陈尚文。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清韵心情复杂的问。
陈尚文看向她:“你还是这样子,我却已经老了。”
清韵噗嗤一笑:“男人也怕老吗?”
陈尚文心中莫名酸楚,他回到了她的面前,可是他知道自己永远没有机会了。
几十年的时光隔在他们之间。
更何况清韵本人对他的心思并不知晓。
那就把这个秘密永远放在心里吧。
陈尚文彻底释然了,他也笑着对清韵说:“幸好还没老到不中用的程度,刚才我看了下那批古籍,大部分还有补救的办法。”
清韵高兴的说:“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陈尚文心情激动的说:“这么多年我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就怕给你惹下麻烦。”
“尚文哥哥,从现在起你可以踏出历史框架了,重新找回你的身份了。”
两人的年龄差距甚大,但清韵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尚文哥哥。
陈尚文心中温暖,但他马上把这份情感压抑住。
“陈尚文已死,活着的只是一个姓闻的糟老头。我希望这世界上只有你知道,我是陈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