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上官风和清韵之后,毫候带二人跟随着刘宗敏前去赴宴。
席上人数众多,在毫候的介绍下,清韵和上官风才知道到场的诸人非富即贵,只有他俩是混在里面滥竽充数的。
等到所有人都到全之后,刘宗敏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我今天让大家来,是想让大家见识一下我的发明。”
说完他把手一招,马上就有下人带上来一副刑具。
刘宗敏拿过刑具说:“这个就是我发明的夹棍,大家看一下,这夹棍上有棱,中间由铁钉相连,可以轻而易举的夹碎人的手足。”
清韵眉毛一皱,心想这顿饭吃的未免太过恶心了,这帮人怎么喜欢在席间谈论这种话题呢?
没想到马上有人响应道:“将军真乃是天才,想出这如此机智的方法。”
另一个人附和道:“这帮刁民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必须要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疼痛和恐惧,他们才舍得出血本。”
他似乎说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毫候、上官风和清韵三人除外。
刘宗敏察言观色,马上留意到这一点,但他并没有对三人说什么。
只是继续端着酒杯对大家说:“承蒙闯王信任,把向明朝官吏拷掠索饷的任务交给我。接受任务之后,为了能很好的完成,我想了几天几夜才发明出这个刑具,只盼着能为我大顺王朝多弄来一些军饷。”
话音刚落,席间立刻被阿谀奉承的声音填满。
人怎么能丑恶成这个样子呢?清韵几乎想要掩住耳朵。上官风偷眼朝毫候看去,只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爱憎。
刘宗敏得意的说:“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先共饮一杯如何?”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跟着饮酒,上官风看了眼毫候,只见他缓缓的将酒倒入口中,过了半晌喉结翕动,显然这酒喝得并不欢畅。
刘宗敏接着说:“这样的夹棍,我派人连夜赶制了五千副,相信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圆满的完成闯王交代下来的任务了。”
这时有个大胡子腆着脸说:“刘将军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谁会嫌钱多呢?刘将军还是多辛劳一阵才行。”
立刻又人附和道:“是呀,我们拼死拼活的打了这么久的仗,总算熬到了今天,不趁着这个机会多捞一笔,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刘宗敏叹口气,“你说的对,男子汉建军立业为了什么,还不是就是钱权二字吗?”
立刻有人提醒道:“还有美人,听说辽东总兵吴三桂的小妾被将军收纳了,怎么的,不趁着今天让我们兄弟们开开眼呀!”
这句话仿佛是一团火,立刻点燃了所有人的欲望,大家也顾不得刘宗敏会不会生气,只是一个劲的起哄,想要见识下这传说中的秦淮八艳之首。
刘宗敏不以为然的说:“既然大家想看,我派人传她上来便是。”
说完便命下人去请陈圆圆。
清韵低声说:“这个刘宗敏怎么能随便让这帮人看他的新宠呢?”
上官风小声回道:“这就是男人的虚荣心,娶到一个漂亮的老婆,不在大伙跟前显摆一下怎么行?”
清韵撇撇嘴,“男人的这种嘴脸真恶心。”
上官风“哎呀”一声,“你怎么能把所有人都算进去呢?最起码我就不是这种人。”
清韵抢白道:“你不是这种人,又怎么会知道这种人的心理呢?”
上官风深深叹了口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呀,在这个时候你跟我夹缠不清做什么?”
清韵嘟着嘴不在说话了,上官风劝道:“刘将军特地请毫候来此,目的没那么单纯,我们要处处留心才行。”
刘宗敏再次斟满酒,对毫候说道:“毫候,今天我特地请您来赴宴,就是想得到你的支持。你是闯王的侄子,身上战功赫赫,在闯王面前于公于私都站的比我更靠前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毫候的面前说:“最近我听到了一些流言,有人说毫候您在闯王跟前进言反对拷掠索饷,我相信这是谣传,只要您喝了我这杯酒,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整个大堂立刻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毫候的身上。
喝了这杯酒,等同于跟刘宗敏同流合污;不喝这杯酒,天知道这屋子里有没有埋伏?
清韵和上官风都紧张起来,早知道这会无好会宴无好宴,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毫候哈哈一笑,“刘将军从哪听来的流言呀?”
刘宗敏正色说道:“从哪听来不要紧,只要能证实这些话是流言就行。”
毫候煞有介事的摇摇头,“我最近痛风病犯了,喝不得酒,请刘将军容我以茶代酒,喝了这一杯。”
刘宗敏脸上变了变,最终还是笑了,“来人,给毫候上茶。”
如此一来毫候的态度继续暧昧不明,他没有喝下刘宗敏的敬酒,却回敬了一杯茶,原本想看一场好戏的人们失望了。
上官风和清韵总算放下心,但此时两人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从前面的刑具上就可以看出刘宗敏是个什么样的人,清韵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得罪这种小人了。
刘宗敏跟毫候喝过茶,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推着一个年轻人来到厅中。
马上有人问道:“刘将军,这小白脸是谁?”
刘宗敏哈哈大笑,“三年前的福禄宴大家还记得吗?”
下面马上有人响应道:“那还用说,当真是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刘宗敏点点头,“就知道大家会怀念当年的味道,今天我宴请大家,压轴的主菜就是‘小福禄宴’。”
马上就有人问道:“什么是小福禄宴呢?”
刘宗敏指着堂下之人问道:“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福王朱常洵的第三个儿子朱由桦。”
在场众人立刻兴奋异常,“原来如此,看来我们有口福了。”
清韵见他们一个个跟磕了药似的,不由得好奇的问毫候:“他说的福禄宴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