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很快来到杨全的面店。
见到清韵进店，杨大哥连忙热情招呼，态度却十分陌生。
“姑娘里面请。”
“杨大哥，我找到了一点线索。”清韵压低嗓音说。
“姑娘，你想吃点什么？”杨全大声说道，眼睛却直盯着清韵，意思让她说出下文。
“上官大哥的失踪跟一个叫做张扒皮的大帅有关，你听说过这个人吗？”清韵声音细若蚊鸣
杨全神色古怪，脱口而出道：“不会吧。”
清韵自信情报不会有错，不悦的皱起眉毛，“为什么不会？”
杨全俯下身，在清韵耳边低语，“张扒皮目不识丁，军阀中谁都有可能发难，唯独他不会有这份闲心。”
清韵闻听，连忙争辩：“他是在城东茶楼听到说书人讲故事后才对上官大哥下手的。”
杨全惊诧的扫视一眼清韵，“你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清韵懒得理他，继续说：“我得到确切消息，张扒皮听了乱世情缘的评书后，把上官大哥抓起来的。”
杨全浓黑的眉毛拧作一团，“张扒皮就是个大老粗，能听出你故事中的隐喻吗？”
清韵翻了个白眼，“没准你们一开始思路就不对。”
杨全站直身子，大喊一声，“热汤面一碗，酱牛肉一碟。”
喊完，走向后厨。
清韵单手托着下巴，反正书也写完了，不如想办法追查下上官穆的下落吧。
吃了面，清韵一路打听走到了张大帅府附近。
张府是借用了某地主的宅院后翻建的。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地主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也是很苦逼的，他们的利益并不完全受到保障。比如张府的前主人，鹊巢鸠占后下场可想而知。
清韵盯着“张大帅府”这个匾额发呆，盘算着如何混进去。
也不知道这里招不招女工之类的佣人。
门口站岗的大兵见清韵神色异常，走过来查看。
清韵对这些大兵多少有些忌惮，见有人过来，下意识转身想走。
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清韵的肩膀，严厉的问：“你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清韵满脸堆笑着回答：“我是来这里找活做的。”
站岗大兵试探的问道：“你是来这当秘书的吗？”
清韵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这种行政类别的工作，连忙满口答应，“是呀是呀，我就是想来当秘书的。”
站岗大兵上下打量清韵一番，“就你这小身板，行吗？”
清韵不服气，“秘书是脑力活，又不是体力活，跟身板有什么关系？”
站岗大兵不再多言，带理不理的说了句，“跟我来吧。”
不知为何，清韵心中有点忐忑，站岗大兵看她的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同情。
清韵被带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客厅。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四周全是椅子，看布置有点类似现代的会议室。
清韵百无聊赖的等了好久，不能玩手机的时间感觉格外漫长。
过了好久，终于有人过来招呼清韵，说大帅有时间见她了。
清韵听话的紧随来人，穿过后院又走了几分钟，进了内宅，总算见到了张大帅本尊。
张大帅是个非常健壮的中年人，一身威风凛凛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气势。方鼻阔口、浓眉大眼，上唇蓄着有型的八字胡，坐姿也是挺胸收腹，看起来很注重形象的样子。
清韵受他影响，不由得把腰身拔的更直。
“他奶奶的，怎么给老子找了个豆芽菜回来。”张大帅瞄了清韵一眼，不满的骂道。
清韵刚对他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这人也太粗野了。
“带出去带出去，以后这种胸脯长没上二两肉的别往我跟前送。”张大帅嫌弃的说，连看都懒得再看清韵一眼。
刚才带清韵过来的人走过来，看向她的眼神颇有几分讥讽的笑意，勾勾下巴，示意跟他走。
被人这么赤裸裸的嘲笑身材，清韵顿时火冒三丈，“我是来当秘书的，不是来当交际花的。凭什么笑话我身材不好。”
张大帅声音洪亮，刚才的两句话并未刻意便已经声若洪钟。
此刻，清韵刻意提高音量，少女的音色本就单薄，相比之下差距便体现出来了。
张大帅挠挠耳朵，“哪来的麻雀在叫？滚出去！”
清韵为了救出上官穆，顾不了许多，义正辞严的说：“我是来应聘秘书的，你可以出一些问题考我。”
她自幼家境贫寒，接触传送门之前也曾做过兼职文员补贴生活，自然对面试的环节很熟悉，心急之下冲口而出。
张大帅眼皮都不抬，“做秘书就要天天在我眼前晃，老子既然不乐意看你，还请你干嘛，吃白饭吗？”
清韵被张大帅直白的逻辑刺激到了。
从小到大，她自知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女，从身边亲戚朋友的反馈里，她也是个清秀俊俏的小家碧玉，从没有人第一眼看过就弃如敝帚。
她哪里知道人各有所爱，张大帅对肉弹类型的美女情有独钟，这并不是件坏事。起码在日后的一些接触中，她是安全的。
带清韵进来的人看样子是张大帅的亲信，很能说上几句话的样子，见清韵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忤逆张大帅的意思，或许出于好心想帮清韵，或许最近淘汰了太多人选令他不厌其烦，走近几步替清韵求起情来。
“大帅，色艺双绝的女人整座城里只有一个柳芊芊。
这姑娘虽说模样一般，说不定是有些真才实学的，要不您考考她。”
没有哪个女孩愿意被人攻击外貌，清韵气呼呼的暗骂大帅审美观有问题。
“你会说洋文吗？”大帅洋洋得意的问，颇有几分刁难的意味，只等清韵说不会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赶人。
这问题当然难不倒英文早就过了四级考试的清韵，她用标准的美音吐出一段英文，大意是说你们这些目中无人的家伙，早晚有一天会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话一出口清韵又有几分后悔，骂了人对方又听不懂，这不就是典型的阿Q精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