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见他这个样子,心中害怕,突然若有所悟,“你一直对家里不闻不问,为何今天突然给了这么多银子?”
上官琪默不作声,清韵更加确定了,“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上官琪望向清韵的眼睛,玩味的语气说:“你是在担心我吗,清韵小姐?”
清韵觉得他眼神炽热,突然感觉到一阵不自在。
她移开目光,倔强的说:“我才不是担心你,这段时间伯爵不在,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上官琪失望的说:“原来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被大家喜爱尊重的一直都是我那人品端正的大哥,不可能是我这种人。”
清韵心里难受,忍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上官琪深深望了她一眼,“等这次约克伯爵回来,会有人跟他一起。我必须趁这个人回来前,把事情先办完。”
清韵急切的问:“什么事?”
上官琪似笑非笑的说:“我的亲事。”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凝望着清韵的双眼,可是伊人的眼中并没有半丝涟漪。
上官琪失望惯了,慢慢的垂下头。
清韵疑惑的问:“你要成亲难道不应该跟家里打个招呼吗?”
上官琪摇摇头,“我要做这件事,就必须跟家里一刀两断。”
清韵更加迷糊,“难道成亲的背后也有目的吗?”
上官琪的口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我这种人,哪配谈感情。”
清韵听他这种自暴自弃的语气,心中突然有些发火,“感情就是感情,所有人都有资格得到,难道还要把人划分三六九等,只有上等人才配谈感情吗?”
上官琪的眼睛又亮了,他突然解释道:“咱们第一次见面,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但是我却非常感激你。”
清韵想到自己差点被眼前的人卖掉,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气,无精打采的问:“感激我做什么?”
上官琪说:“其实我回来也没多久,前段日子遇到了我大哥,他劝我以后改恶向善,可是我却听不下去。他替我受了五年的牢狱之灾,可是我并不想见他,每次见他我都会觉得自己亏欠他许多。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清韵点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
上官琪接着说:“从那之后我就抱着自暴自弃的心理。如果连我大哥都不相信我,觉得我人品有问题,那么我做一个好人给谁看?谁又能真正的相信我?我又能得到什么?”
清韵叹口气,“你太偏激了。”
上官琪深深望了清韵一眼,“我觉得我要做些什么事来平衡我这种想法,如果我自认是个坏人,那我必须做一些坏事来证明。”
他这种小孩子赌气一样的心态令清韵哑然失笑。
“所以后来你就做些小偷小摸以及买卖人口的勾当。”清韵没好气的说。
上官琪不好意思的说:“小偷小摸是有啦,但是买卖人口……”
他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我也是为了追查线索,找到幕后主谋,不得已才想到投石问路的办法。”
清韵指着自己的鼻子委屈的说:“所以我就是块被利用的石头呗。”
上官琪不做声,脸上却写满了愧疚。
他小声说道:“从你那失手之后,我已经收敛了。这段时间我过得非常的平静祥和,我很感激你。”
清韵微微一笑,“只要你想,以后一样可以继续平静祥和的生活呀。”
上官琪笑容更苦,“以后也许没机会了。”
清韵惊奇的问:“为什么呀?谁能强迫你做坏事吗?”
上官琪指指自己的胸口,“我这里一直有股愤懑之气,我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我大哥的牢不能白坐,我自己的苦不能白吃,罪魁祸首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老天爷把这个恶人忘了,我却永远不会忘记!”
清韵惶恐的说:“报复别人不会弥补什么,却可能令你失去很多,这不值得呀。”
上官琪傲然说:“我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我没有一天是开心的,除了……”
清韵追问道:“除了什么?”
上官琪紧闭双眼,眼皮下可以看到他的眼珠不断滚动,似乎在经历着某种重大抉择。
清韵懵懂的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上官琪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握住清韵的手,“从你来这上班之后,我说服自己不再做坏事,我每天都盼着上班,从前没事的时候我都是待在车里,可是现在我越来越喜欢来办公室里坐坐,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看你一眼。”
清韵心中一热,赶紧抽出自己的手。
上官琪接着说:“从我骗你的那一刻就觉得于心不忍,可那时候的我情绪低落,正想方设法的跟自己过不去,所以我心里越不忍,我越是硬着心肠要害你。”
清韵听着他诉说要卖自己时的心理活动,颇觉不忍,之前对他的那点恨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上官琪看着清韵,“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从约克伯爵把你带到办公室,并且告诉我你是女孩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清韵一颗心砰砰直跳,眼前的上官琪高大英俊,亦正亦邪的性格更是平添无限魅力。听这样一个人向自己诉说衷情,即便自己心有所属,可还是为之感动。
上官琪用渴盼的目光看着清韵,“我发誓,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愿意放下一切复仇的年头,不再把生命浪费在对过去的仇恨里,我会为我们未来的生活而努力,保证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清韵艰难的摇摇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上官琪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沉思良久问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哥哥吗?”
清韵赶紧否认,“我把他当成是我的亲哥哥一样,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上官琪神色复杂,看着清韵担心的望着自己,纵然知道她对自己无情,也忍不住心头一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