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回教师公寓睡了半天，又将网店的货发了。
第二天早上才去上学。
在校门口，却碰到了个意外的人，曹彩云的哥哥曹端晟。
只见他将车停在校门口的街对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倚靠在车门上，左脚直立，右脚小腿弯着勾到身后，嘴角叼着一根烟，并没点燃，一副很绅士的样子。
他的相貌与曹彩云不同，曹彩云的脸型圆润，他则棱角分明，没半点阳刚之气，却有范爷般狐媚。
可惜是个男儿。
既然认识，又去他家吃过饭，还专门开车送过自己一路，顾立想着，过去应付打声招呼。
曹端晟却先一步向他招了招手。
“顾立，帮我个忙。”
“你好，什么事？”
曹端晟开门见山，顾立也只得客气应答。
“我妹妹在住院，我从乡下回来，正好路过学校，想给她带本书去看。”
顾立一怔，曹彩云病了？还住院？他两天没上课，不知还有此事。
难不成是失恋？
不过很快否定了这个理由，前两天的表彰大会，她站在高台上，面对数千的学生和教师，尚且能侃侃而谈。
足以说明，她是已经走出来了的。
自己这么想，反倒有点自作多情。
“好些了吗？”
作为同桌，顾立还是礼貌地问了问。
“你说我妹？好多了，忘了吃饭，低血糖，也就我爸妈大惊小怪的，非让她再住院观察两天。也可能是她打小没生过病，第一次，我爸妈有点紧张。”
曹端晟苦笑：“我怕她在医院无聊，就问要给她带些什么，果然还是书。”
顾立不知为何，竟暗暗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确定了不是自己的原因吧。
“在这等许久，怎么没直接去教室？程淑萍和程远峰都不在？”
“我不是学生也能进去吗？”
“与传达室的大爷打声招呼就可以。”
“哦哦，下次记住了。”
“我带你过去吧。”
顾立不太好私自去翻女孩子的书桌，即便是她哥哥允许的情况下。
曹端晟点点头，随即道：“好。”
顾立带着曹端晟走到传达室，向大爷招呼了一声，便进了校园。
顾立没有要了解曹端晟的意思，曹端晟却似有问不完的话。
“我妹妹在班里成绩怎么样？”
“还好。”
“朋友多吗？”
“还好。”
“她平时话多吗？”
“还好。”
“除了读书还有什么爱好？”
“没发现。”
“……”
“……”
这兄妹看着关系挺好，但貌似不怎么熟的样子。
听完顾立的回答，曹端晟叹了口气：
“她在家也只是看书。”
“爱看书，也挺好的。”
顾立附和了一句，就像别人在你面前贬低自家小孩，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夸赞。
顾立以为曹端晟也是如此。
但曹端晟听了大摇其头。
又问：“她平时与你都聊些什么？”
“也就书的事。”
“你们真的聊过天？”
“……”
这是什么过分的事吗？顾立还见她与程蒲也聊过，与邵彬也聊过……
在班里，却很少说话，没交什么朋友。
毕竟她刚来，又是那么犄角旮旯的位置，加上顾立这个孤僻的拦路虎，想要交朋友也不太容易。
顾立怕这曹端晟是个恋妹狂魔，于是解释：
“平时在学校也不聊。只是因为出版的事，没联系上老师，我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你竟然有她电话号码？”
“……”
这犯法吗？看曹端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要不，还是删了吧。
赶紧再次补充：
“不是那种电话，就是用企鹅发了一段语音。”
早在2003年企鹅就有语音功能，到2005年即可视频聊天，然而这个时候的漫游还是电话费用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直到2012年，即时通话功能才开通。
“你还有她的企鹅号？”
“……”
“我都没有。”
“……”
看着曹端晟如丧考妣的样子，顾立哀叹，这家人是真不熟啊。也不知是性子如此，还是因为什么矛盾。或者是有钱人都有其他的快乐，家人之间的交流反而少。
总之，顾立不想再解释了，甚至不想理曹端晟，看样子是个成熟稳重的，却没想到就是个猴子请来的逗比。
然而曹端晟却形影不离地跟着，甚至都快与顾立贴到一起了。
“要不，你娶了我妹妹吧？”
“……”
不是，只是聊个天而已，后果这么严重的吗？
再者，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那是你妹妹，有这么做人家哥哥的吗？
“不用你出彩礼，我家还给你陪嫁一套房一辆车。”
“……”
这到底是有多恨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妹妹是钟无艳呢。
“外加五十万。”
“……”
这有点强买强卖了，而且真不是钱的事。
“当然，不够的话，还可以再谈。我手上还有点我爸公司的股份。”
“……”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这软饭实在是太香，说得顾立都有点饿了。
还好，走过前院，上楼梯时，碰到了程淑萍。
顾立如蒙大赦，快步上前，想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她。
然而程淑萍却似没见到他们，抬头看着天，嘀嘀咕咕的：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然后施施然地倒退两步，撒腿跑开了。
“……”
顾立见此，后知后觉，看来此次，自己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不太明白，谁能给他翻译翻译？
不过曹端晟见顾立不理他，也没再说话，去教室后，打开曹彩云的书桌，拿了两本书，向顾立挥了挥手就走了。
再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也没再有奇怪的举动。
仿佛他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顾立是不敢再招惹他了，自顾自地低头看书。
想着事情过去，应该就安稳了。
谁知月考的时候，顾立接到吴台打来的电话。
“顾总，这来了个叫曹端晟的找你，说是你小弟，来给你投资的，你知道吗？”
“……”
知道个屁，顾立一脑袋的浆糊，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人。
不过，既然是来送钱的，了解一下也无妨。
做过设计的都知道：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有朝一日做甲方……
“先让他等等，我考完试过去。”
“顾总，他把行李都搬来了，看样子是要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