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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先从可口可乐开始吧

华尔街1897 雨凝霜著 3409 2024-11-12 10:33

  佐治亚州,亚特兰大,1897年11月底。

  在将投资计划书交给可口可乐董事长阿萨·坎德勒几天后,乔纳森登上了从纽约开往亚特兰大的可口可乐总部。在秘书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坎德勒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我叫乔纳森·摩根,是摩根大通的独立董事。这位是我的秘书温斯顿。”

  “很高兴见到你,乔纳森先生。”坎德勒微笑着向乔纳森和温斯顿握手致意。

  尽管在金融业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也见过各色名流,但此刻乔纳森却像当初还是实习生的自己那样紧张——见到了自己最爱的饮料可口可乐的创始人。

  但今天乔纳森是作为一名天使投资人来到这里。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子,调整了呼吸,恢复了镇静。

  “感谢您的热情招待,坎德勒先生。这次我是作为摩根大通银行的独立董事前来投资事宜的,之前邮寄给您的投资计划书,您意向如何?”

  乔纳森和坎德勒坐下后,便立即直奔主题。

  “是吗?摩根大通不是作为机构投资者来的吗?”

  坎德勒皱了皱眉毛,这明显与他的预期不合。

  之所以以私人投资者的身份而不是以摩根大通银行名义来的,部分原因是乔纳森想垄断股份,另一部分原因是19世纪末的大银行在干预管理方面几乎无孔不入,这严重阻碍了投资进程和公司今后的发展。

  “是的,我这次是作为一名天使投资人来到这里的,和摩根大通银行不同。您应该知道,私人投资者和银行的最大区别就是更少干预管理,这对您来说应该不是一个坏提议。”

  说着,乔纳森拿出笔记本和笔,在纸上画出华尔街各大银行及其利润结构图。

  “我敢肯定,坎德勒先生对于纽约各大银行十分熟悉,他们永远将钱放在第一位,即便是给公司贷款投资,也会想尽办法吃掉公司利润。”

  坎德勒抿住嘴巴沉默不语,很显然他之前在于其他银行谈判的时候,遇到的不愉快的事。毕竟,没有银行愿意把钱借给没有大型工厂,只有可口可乐配方和汽水机的公司。

  “此外,即便摩根大通银行对贵公司进行机构投资,也不能保证资金流动会有所改善。他们只有在肯定会赚钱的情况下才会投资,对于您这样一个新生的公司,他们的内部评级一定不会太高,愿意投资的资金也一定不会多,无法解决当下的问题。”

  坎德勒依旧面色肃穆,没有说话。乔纳森见自己的话说到了坎德勒的心坎里,决定乘胜追击。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即便可口可乐公司为他们赚钱,还有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纽约的大银行家们都是坚定的沙文主义者,如果他们处于危机之中,他们会立刻撤资,让您重新回到困境之中。更为糟糕的是,他们甚至会利用自己股权上的优势,自己任命一名董事加入董事会,并且剥夺您的投票权,让你彻底失去可口可乐,您应该也不想自己的公司落入别的财团之手吧。”

  “您说得有道理,乔纳森先生。”坎德勒终于开口说话了。

  事实上,在1900年前发生的数次大萧条中,银行危机是最容易出现的,因此它们对于投资目标的收益极其敏感,他们不愿意将钱投到没有收益或者负收益的公司中。而且银行在经济危机中受到的冲击也往往最大,他们抗风险的能力也并不一定比实业公司强,所以即便依靠他们也不能让公司百分百获得资金安全。

  19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发生过几次经济危机,这让坎德勒深有体会。

  “虽然银行的意图我很清楚,但就目前公司的现状,我需要它们,我需要资金的支持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坎德勒面露难色。

  “但您也可以选择我们,作为独立的投资者向可口可乐投资,这样可以避免您丧失公司主权。”乔纳森说道。

  “虽然这次我不是代表摩根大通银行前来,但我也是摩根家族的一员,您可以完全相信我的资金实力。”

  乔纳森并没有告知坎德勒自己的资金加上不动产总共才有360万美元,但为了获得他的信任,只能借用一下家族背景作为背书了。

  但坎德勒并不完全相信。

  “J.P.摩根先生并没有事先照会你的到来,我无法核实你身份的真实性。好吧,就算你来自摩根家族,你有很好的能力调取资金、吸引资金。但仅此而已,你了解可口可乐公司吗?知道我们公司的愿景吗?如果你不了解我们,那你和那些大银行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利益而来。”

  “等一下,坎德勒先生。”乔纳森转向身后的温斯顿,想他示意,“温斯顿,把那个给我拿来。”

  温斯顿微微点头,取出携带的公文包,从中取出了可口可乐的债券。

  “这是我购买的可口可乐债券,总共10万美元。”

  “什么?原来你就是那位神秘买家吗?”坎德勒瞪大了双眼,“各大投资机构和媒体都不看好我们债券收益,我们一直没能够筹集到足够的资金,直到一位大买家缓解了我们的危机,原来就是你。”

  “是的没错,坎德勒先生,是我购买的。我只是看好了贵公司的未来,我相信可口可乐未来有征服市场的能力,总有一天它会像水一样成为人们必不可少的饮料。”

  乔纳森将债券还给温斯顿,又从温斯顿手中接过可口可乐托盘。

  “看,我也是可口可乐的忠实爱好者,这个托盘一直收藏在我家中。”

  坎德勒慢慢由怀疑转为惊讶,最后近乎喜极而泣。

  “乔纳森先生,你和之前的谈判者不同,你是真的喜爱我们的产品。”

  “是的,坎德勒先生,我承认我是个商人、投资商,为了投资回报而来,但我也和你一样,希望可口可乐的未来能够更好。”

  乔纳森顿了顿,继续说道,“坎德勒先生,你看过我们的投资计划书了吗?我们对于贵公司的未来方向提供了一些意见。我们认为可口可乐未来不能再继续用汽水机现做现卖了,得需要瓶装生产,这样才能卖到更多的地方。”

  坎德勒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感到难以置信,除非公司内部人士,一般人很难觉察到可口可乐的发展瓶颈,他们最近也在考虑可口可乐瓶装生产的事。

  “看来你对可口可乐真的很感兴趣,我们的确在考虑这件事。”

  乔纳森心中对于坎德勒的称赞感到窃喜,虽然你是可口可乐公司创始人,但可口可乐从发明到现在才十几年,而自己前世可是喝了将近四十年的可口可乐。

  “如果您接受我的投资。”乔纳森继续说道,“我将负责筹集建立瓶装控股公司所需要的资金,100万美元足够吗?并且我还可以引进更多有才华的经理来为我们管理。”

  “如果您还不能相信我们的诚意,那我愿意交出最后的底牌,我们只要求股份,不要投票权。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求汇报,不干涉您的对可口可乐的管理。”

  坎德勒抚摸面颊的胡须,低眉沉思。过了半晌,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成交。你的投资计划我接受了。”

  ***

  返程的路上,温斯顿为乔纳森打开车门送上汽车,然后才坐上驾驶位,但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摩根少爷,我不理解,100万美元足以购买可口可乐75%的股份了,为什么你原因放弃投票权来获得交易?”

  乔纳森耸了耸肩,“我只是把投票权交给那些会做得好的人。在目前看来,没有比坎德勒先生更适合管理可口可乐公司了。再说,不花费精力管理公司而坐收回报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吗?倘若未来有需要,我再以股份来重新获得投票权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你认为100万美元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了?”温斯顿问道。

  “当然。”

  乔纳森明白,温斯顿不会知道可口可乐将来会在美国50个州中的14个州具有垄断地位,在现在无论以什么代价获得股份都是百分百赚的。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可口可乐落入他人之手前获得它。在历史上,坎德勒在1899年只花了1美元就将这个巨大的市场卖了了三位律师,而现在距离那时只剩一年多,现在下手才能稳稳控制住这座企业。

  “温斯顿。”

  “是的,少爷。”

  “用我的名字作为抵押,能从摩根大通银行获得多少贷款?”

  “名字……作为抵押品?”

  “是的。”

  温斯顿转动方向盘,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一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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