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获满满的一晚上(第二更)(新书求收藏求推荐)
解熊卸肉,得先扒皮。
扒完皮,才能顺利的把熊肉依次卸出来。
田叔把小熊崽子搁树上,而后就赶紧小跑过来,和王建国王建军兄弟俩一起帮着胡大伟扒皮。
扒熊皮,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是比较考验团伙合作能力。
会扒的,三下五除二就能扒下张完整的熊皮出来。
不会扒的,除了搁哪儿添乱以外,没一点儿逼用。
很显然,田叔和王建国王建军兄弟俩都属于前者。
仨人儿一过来,不等胡大伟吩咐,就立刻上手,帮着他把老人熊的尸体给斜推起来,摆出侧卧的姿势。
扒皮的技巧大差不差,不管是啥猎物,不管多大多小,基本上都是先割开四足和脖颈子,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往下扯。
人熊也不例外。
胡大伟捏着侵刀,先在老人熊那俩空荡荡的后腿膝盖处各剌了一圈儿,快速把熊皮和筋膜分割出来。
而后他就沿着人熊的菊门以及大腿内侧一路划剌,直至两处波棱盖儿连成一条线,划剌出一道长长的熊皮边儿出来。
田叔三人见此情形,也是立刻就心领神会,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老人熊给紧紧压住。
胡大伟这边儿则用双手扯住熊皮边儿,开始大力往下硬薅。
这叫做给人熊“脱秋裤”。
扒熊皮这事儿,一个人儿是整不了的。
熊皮和熊肉贴的非常紧实,中间的白色筋膜要比其他野生动物薄上不少,必须得有人帮忙压住熊尸才好剥,单枪匹马指定剥不下来。
费劲巴拉的扒完后腿皮,调整了一下站位后,胡大伟就薅着熊皮,继续开始给老人熊“脱衣裳”。
所谓“脱衣裳”,其实就是扯着后腿处的熊皮往头那里拽。
在这个拽的过程中,熊腹部的熊皮就跟那脱衣服似的,自然而然的就被扒了下来。
难到没啥难的,主要就是累胳膊。
四个人吆五喝六的搁哪儿一阵捯饬,足足用了半个钟,才算是勉强把熊皮给扒到了人熊的俩前肘处。
到这一步,最难的那部分就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步骤就要简单上许多。
胡大伟掐着腰喘了好几口,稍稍恢复了些体力后,就拎着侵刀依样画葫芦,在那老人熊的俩前肢处,也同样分别割了两道环腿圈儿出来。
而后他又转身,在老人熊的脖子处一顿划剌。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响起,片刻之后,那老人熊的大脑袋便跟个磨盘似的,“咕咚”一声掉在了地上,一路滚出去老远。
把那趴树上的小熊崽子给吓一激灵,险些从树杈子上掉下来。
“叔啊,你们可抓紧了。”
“我要发力了!”
胡大伟把侵刀丢地上,高喊了一声后,就薅着熊皮好一阵生拉硬拽。
这一步也不算难,主要是得配合好,别让熊尸压住熊皮就成。
在仨人儿的通力配合之下,折腾了将近一个钟头之后,随着“呲啦”一声响,这张完整的熊皮,终于是被仨人儿给气喘吁吁的扒了下来!
抱着这最起码也有二三十斤重的熊皮,胡大伟这时候方才如释重负的擦了擦汗,长舒一大口气。
扒这玩意儿实在太累人了......
就连他这具如此年轻力壮的身体,都险些没能顶住。
田叔这时候走过来,摸了两把熊皮后,就笑呵呵的朝胡大伟说道:“这张熊皮虽然毛里哧愣的吧,看着有点儿寒碜。”
“但硝好了,给你当褥子垫肯定没啥问题。”
“正好你那家里也缺一件儿这样式儿的东西。”
胡大伟点点头,也没跟他们仨客套,直接就将这张老人熊皮据为了己有。
他确实很需要这东西。
他住的那间茅草房子,是今年儿开春儿的时候田叔才帮着盖起来的。
啥啥都没有。
他不尽早备上些防寒的物什,等冬天到了,那可就不太好熬了。
上辈子他就是没准备好这些,结果把自己给冻得鼻青脸肿的,人都差点儿没了。
再就是这年代,熊皮子这东西是真不值钱。
除了非常完整的那种能稍微卖出点儿价格以外,像他手里这种好几个枪窟窿眼儿的,根本卖都卖不出去,只能拿去送人。
所以也不用担心别人觉着他价低。
……
扒完熊皮,就是最后的卸肉环节了。
胡大伟没休息,喘了两口气儿后,就拎着侵刀,紧锣密鼓的继续卸起了人熊。
野外卸熊,其实和卸猪没多大区别。
要先沿着先前摘下水时开出来的刀口,用侵刀一路破到前脖颈处,再转回来,顺着菊门所在的方向一路往下竖劈就行。
胡大伟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勉强把那人熊的脊背给侧劈开,无比艰难的破到了后脖颈子处。
“这也就是人熊了。”
“换其他动物来,哪儿会有这么难劈!”
胡大伟一边重重挥刀,一边腹诽不已。
同样的手法,差球不多的顺序,但卸野猪可比卸这玩意儿要轻松多了。
这两者之间的难度,简直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别的不说,光是卸一头人熊花费的时间,都够他卸出四五只大泡卵子来了~
……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极富节奏感的剁骨声,半晌之后,那老人熊总算是被胡大伟给一刀下去劈成了两半儿。
拿衣服胡乱擦了两把汗,胡大伟深吸口气,而后就顶着难闻的腥臭味儿,再度俯身挥刀。
只把这头人熊卸成两扇是肯定不行的。
俗话说的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别看这只人熊体重不达标,但就那,也不是人能随随便便扛得动的。
必须得解的再小一些,他们四个人才有可能将其带走。
胡大伟挥刀,先将老人熊的前、后肢给卸下来,而后又提拎着刀尖儿,把肋条子、臀尖子、背条子依次解出来,堆放在一起。
直到这时候,这头老人熊,才算是被他给彻底分割、拆解好了!
“累坏了吧!”
田叔走过来,感慨的给胡大伟擦了擦汗,让他赶快放下刀歇息歇息。
“这有啥累的。”
胡大伟往地上一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那黑漆漆的夜空,他忽的扭头,神秘兮兮的朝田叔问道:
“田叔!”
“你知道今晚上,咱们挣到手多少钱吗?”
不等田叔回答,胡大伟就叼起根儿狗尾巴草,一脸笑意的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起了账来。
“熊胆八九十块打底。”
“熊鼻子值四五十。”
“波棱盖儿能卖上个二三十块。”
“田叔,别的不说,就光这些,咱一晚上就能挣一百五六!”
胡大伟笑嘻嘻的又朝田叔伸出五根手指头。
“更别提除了那些,咱们还有熊鞭、熊掌、熊皮,以及那四百多斤的熊肉。”
“这要是都换算成钱,就这一晚上,咱们少说也入账了五百多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