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内,三人等了快半个小时,也不见李金荣和债主露面。
一直守在门外的打手刚刚离开,罗枫心中传出股不好的预感。
于是压低了声音,对众人说到。
“刘爷爷,小李哥,要多加注意,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小李闻言立即半坐起身,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匕首。
“别慌!”
刘老伸手稳住小李,瞳孔微沉望向罗枫。
“小枫听到什么了?”
“倒不是听到了什么。我们来这儿已经半个小时了,连人面儿都没见到,所以我感觉有两种可能。”
刘老昂首。
“说说看?”
“第一种,李金荣已经解决掉麻烦了。”
“嗯,有可能,不然债主不可能不露面。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刘爷爷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刘老闻言哈哈大笑,眸中闪过丝精芒。
“小枫阿,那还有没有第三种可能呢?”
他的声音很大,让罗枫有些担忧的看向屋外。
“刘爷爷,您小点声啊!还有第三种可能?”
刘老面色一沉,目光冷峻幽幽的说到。
“那就是李金荣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惊出罗枫一身冷汗。
饶是心智再成熟,思维再冷静,这生死关头来临,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了。
罗枫还算是沉稳,只是眉头微颤两下,便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不至于吧。。。他们有这么大胆子?”
刘老冷哼一声。
“小枫,可不要小看这帮人,就从大厦门口的打手就能看出,这不是一般捞偏门的组织。手上沾点血,可一点都不奇怪。”
话音刚落,屋外走廊就传出一阵嘈杂。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老头子?老头子在哪儿呢老头子?小金子的叔叔呢?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真的是!”
伴随着好几人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容枯黄,长得像只鬼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啊!原来在这啊!我说你们是干嘛吃的!客人来了都不懂上茶吗?懂不懂啊你们?”
男人抬脚就踢向看门的光头,腿上一点儿力都未收。
“彪。。彪哥!不好意思,我这就去!”
“这就对了嘛!”
彪哥抬起一巴掌扇到光头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头子,不好意思见笑了啊!哈哈!”
说完,就像只猴子一般,砰的跳上桌子蹲了下来,随后歪着脑袋,瞪圆了双眼,嘴角咧着诡异地笑容,直勾勾盯着刘老眼睛。
但刘老眼神没有闪躲,淡淡抛出问题后,气息犹如巨石一般沉稳。
“李金荣呢?”
“疼晕了,被我废掉了一只手指头。”
“那么账结清了吗?”
“没有,还欠我十万。”
“把人带来。我还。”
“哈哈哈哈哈!你还?老头子你帮他还?哈哈哈!”
彪哥癫狂的笑,抖动着身体,踩得木桌嘎吱作响。
刘老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用目光,冷冷的盯着这个疯子双眸。
“有什么问题么?”
笑声戛然而止止。
彪哥缓缓站起身,脑袋顶到炽光灯泡,摇曳的光源将影子打得四处乱晃。
“没问题。这有什么问题呢?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指了指屋外。
“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两名手下就架着手指淌血的李金荣进到屋内。
当见到眼前如此血腥的场面时,罗枫反而不觉得紧张了。
并不是因为嗜血,纯粹是由于未知,而导致的心跳加速。
血液在体内快速循环一圈,将所有不安全部驱散,跟随呼吸排至体外。
眼见为实。
罗枫已经见识到这群人的手段了。
不动声色的将小腿打开,脚掌抓地,肌肉紧绷,如同捕食前的猎豹,随时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来应对即将可能爆发的冲突。
“老家伙,人你可以带走,我也不要你的钱。”
彪哥一把抓起李金荣的衣领,手臂用力青筋暴起,将这个不断痛苦呻吟的倒霉蛋,硬生生拖到桌子上。
气氛越来越紧张。
罗枫用余光瞧见刘老,在桌下用脚踢了踢司机小李哥。
小李则慢慢将手靠近腰带。
站在桌上的彪哥再次弯下腰,躯身靠近了过来。
“刘国涛。我只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他阴毒的眼神中闪着兴奋的精光,继续说到。
“用你们其中一人的命,来换小金子的一条命!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李!动手!”
刘老一声暴喝震得屋内所有人双耳发蒙。
电光火石间,一瞬残影刹那间向彪哥袭去,但后者根本就没有闪躲的打算,从鞋后跟拔出柄小刀,冲着罗枫咽喉直刺而去。
他这一招来的并不算快,罗枫有十足把握能够躲开。
但小李却慌了神。
“罗枫,小心!”
大喊一声后,伸手就要去抓刺向罗枫的小刀。
彪哥眸光微动,嘴角浮出一抹既兴奋,又渴望的狡诈笑容。
罗枫急退之下,察觉对方这异样神情,就暗道不妙。
等再想去提醒小李哥,却为时已晚。
持小刀的手翻腕急拧,彪哥手中那锐利无比的利器瞬间刺穿了小李手掌,接着从后腰又掏出一柄匕首,寒光在半空中划出道弧线,噗嗤一声。
匕刃从小李太阳穴刺入,直到深深没入,卡住刀柄。
小李瞪圆了双眼,瞳孔剧烈收缩,意识如同潮水般从体内飞速流失,他另外只手刚刚掀起衣角,把在腰带上的匕首上,却再也没有掏出的机会。
神经脱离大脑,浑身不听使唤,像只脱线的木偶般,怪异的摆动几下后,微微张了张嘴巴,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小李哥!!!”
瞧到眼前惊变,罗枫只感觉体内热血直冲大脑,肾上腺素飞速上升。
没想到,这踩在桌上的疯子,竟然真的敢杀人。
罗枫很后悔,说到底还是自己慢了一步。
刚刚急退之时用了全力,满脑子都想的是躲过眼前一刀,以至于对手用虚招,骗得小李哥出手时,完全来不及上去帮忙。
此事说什么都晚了。
利刃刺穿大脑,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小李哥性命。
刘老坐在左侧靠墙最远的地方,同样也来不及帮忙,瞧得跟随多年的手下命丧当场,也怒红了眼睛。
暴喝一声抬腿踢向木桌,大力一击之下,竟把彪哥连人带桌一把掀翻。
此时屋外的打手们瞧得动静,纷纷踹开房门,一股脑涌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