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着急要见母亲,周正便和她一起回到付家,感谢了付原合的热情接待,又和文惠姐弟作别之后,便接了母亲和辛辛一起回去。
回到家里,诉说往事,母女又是一番痛哭,周母见到女儿之后,精气神仿佛泻了一大半,回到家里便有些不舒服,好像是生病了。
姐夫张栋国租的这栋房子是个独门小院,只有三间房,姐姐还一个刚四岁的儿子,他们一家三口住当然没问题,但现在多了三个人,就有些住不过来了。
张栋国感觉有些慢待了丈母娘和小舅子,便道:“看来还得租一套大的宅子才好。”
周正笑着对姐夫说道:“不用,这两天我就去外面租一套宅子,这次过来就没打算走,说不定大哥和二哥还得过来呢,哪能常住在你这里。”
张栋国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还得客气一下,“毕竟是一家人,你可千万别矫情,有什么难处,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当晚三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各睡了一间房,第二天周母的病情就加重了,张栋国还要上班,周正去请大夫,也多亏了有辛辛在,只靠周家女儿还真照顾不过来。
周母吃了药,精神好了许多,看着又是熬药又是倒水的辛辛,说道:“辛辛你也歇会吧,我这好多了,就是觉得有些乏力,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周正也说:“辛辛姐,多亏有你在,要不我这都抓瞎了,你可是帮了大忙了。”
辛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娘对我好着呢,我照顾您也没觉得累,要不是你们收留我,我还不知道去哪里要饭呢!”
周母本来就喜欢辛辛,现在更是觉得这女子有情有义,是个好姑娘,表情真挚的说:“本来还打算问问你,有什么打算,如果有亲人投靠,怎么也比跟着我们好,毕竟周正今年才十八,还没有结婚,和我们一起过日子,怕坏了你的名声。”听到周母如此说话,辛辛脸色一暗,也知道这话没错,但自己如今又能去哪里呢?
哪知周母又接着说:“但是现在我决定了,你要真想跟着我们过日子,就叫我一声娘,今后就是我的女儿,辛辛你愿意吗?”
辛辛闻言眼中泪光闪烁,干脆的叫了一声“娘!”
“哎!我这又多了个闺女,真好!”周母拍了拍辛辛头,欣慰的笑了。
周正也笑着道:“那我也多了个姐姐,姐,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受了屈。”
周想容也笑道:“原来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孩,想找个说话的人都难,现在好了,我也有妹子了。”
周正逗弄着小外甥张明轩说:“轩轩,你以后不仅有舅舅,还有姨了,高不高兴?”小孩子不会说假话,奶声奶气的说:“高兴,这个姨真好看!”
大家听他如此说,都笑了起来。
周正说出去买点菜回来,庆祝一下亲人团聚,姐姐让他不要乱花钱,周正笑笑也不当回事,潇洒离去。
其实周正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缺的是合理的来钱渠道,如此乱世干点什么才好呢?既不显眼,也不伤天合,还真得好好捉摸一下。反正时间有的是,先不想那么多,先去找付原合租房子就要紧。
顺路买了五月斋的点心当做礼物,再次来到付家。付原合热情接待了他,并告诉他房子已经物色好了,大都是抵押在当铺或银行的,或租或买都可以,手续齐全,拿到手就能住,保证没有差池。
这种生意,他是很愿意帮忙的,不仅帮了周正的忙,卖家也要感谢他,说不定还有茶水钱。接下来他陪着周正,依次看了几处宅子,本来周正只想租个独门小院暂时旅居一下,结果却相中了操场街一处传统的一进宅子,这宅子虽然房间也不多,但主要是院子够大,最重要的是自带一口井。看到这口井,周正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做什么生意了。
付原合见周正中意这处房子,便道:“租的话一年三十法币,买的话500法币,换成大洋的话估计用不了四百。怎么样,便宜吧!如果有闲钱我也想囤上一些宅子,这东西早晚还得涨钱。”
周正道:“还是一步到位,买吧!只要房子没毛病,钱好说。”
付原合一拍巴掌,道:“好!还是周兄弟有魄力,我也觉得买下来上算。”
周正身上没有那么多的法币和大洋,便对付原合道:“如果是金条的话,怎么换算?”
付原合不由一怔,道:“那当然更好了,现在这东西比什么可靠,如果用大黄鱼交易的话,估计还能便宜点,有四五根差不多够了。”
周正说,“那行,我先准备五根出来,明天交钱办手续。”
付原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兄弟,不瞒你说,我铺子里就有兑换黄金的业务,既然怎么都是花钱,不若把黄金兑给我,就按市场价,一根我多给你两元法币。”
周正怎么会在乎这些,直说不用,就按市场价就行,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与他商量好,明天拿钱去办手续,并叮嘱他不要告诉家里人,有人问起就说是租的。
回去的时候买了些熟食和蔬菜,中午姐夫也回家了,众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周正把准备租房子的事和大家说了,母亲也很支持,只有姐姐不太高兴,埋怨弟弟不把自己当亲人。
闲话不表,两天后周正和母亲以及辛辛三人搬入新家,重新安顿下来。
这处宅子分为正房和东西厢房,就是以后大哥和二哥都住进来也没问题,而且院子足够大,把马车放进来也毫无压力,也便于他接下来的操作。
周正想到的生意就是酿酒,因为不管什么年头抽烟喝酒的人总少不了,有的人宁可省下一顿饭的钱也要买包烟,而有的人却可以不吃饭也要喝口酒,要不说烟酒这东西就和抽大烟一样呢,成瘾。
酒这个东西应该不愁销路,只要能造出来,口感不太差的话,肯定能卖的出去。
于是接下来几天,周正每天出入于各个饭馆和酒楼,考查市场之后他觉得这个生意可以做,而且前景不错。
他的记忆里有许多制酒方法,不同的原料制出的酒口味不一样,北方的粮食以小麦玉米为粮食,当然也是高粱主产地,小麦造出的酒口感不好,最好的原料还是高粱和玉米,为了适合北方人的口感,他决定打造一款清香型的度数不太高的酒。
酿酒说简单也简单,但是不能急,周正知道新工艺酿酒方法,出酒时间应该比传统制酒方法要快的多,他现在要考查的就是当地的水质和粮食品质。
看到周正赶着马车带回来这么多的粮食,还有一些酒坛,周母和辛辛都感到有些不解,就是防患未然也不至于买这么多粮食吧。当知道他要酿酒的时候,二人都很惊讶,辛辛一边帮着往下卸东西,一边问道:“周正,你还会酿酒?”周母也道:“三儿,你什么时候学会酿酒的?”
周正道:“上学的时候,我有个同学,他们家就有个酒铺,制酒的方法他都教给我了,我准备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呀!”
周母有些担心的说:“你那只是听别人说的,自己又没真造过酒,别到时候酒没造出来,白白糟蹋了粮食。你这又是租房子,又是酿酒的,多少钱也不经花呀!”
周正笑着安慰母亲说:“娘,放心,我心里有数。”看了一眼辛辛接着道:“我还有些钱,会量力而行的,您不用担心!”
辛辛知道他从三个匪徒身上拿走了一笔钱,既然是干正事,当然要支持周正,便说:“娘,我支持周正酿酒,毕竟是个正经营生。”
周母也知道这是正经营生,但是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