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会功夫?
“啊,你醒了。”
耳边传来张静仪的声音,江辰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儿?”
“我…我的房间。”
“哦,你房……间?!”
江辰腾的一下坐起来,立刻打起精神,一股属于少女的淡淡香气钻入鼻中。
“你刚才喝多睡着了,沙发太小你睡不下,去我爹娘屋的话有些不妥,我爹说让你来我屋。”
江辰心说这样更不妥吧……
他环视张静仪的房间。
有些小,但是很温馨。
墙上挂着已经褪色的具有年代感的劳动画作,书桌上放着一台收音机,低头一看,浅粉色的被子上有一只可爱的猫咪。
江辰穿上鞋走出房间。
“小江你醒了啊!快来吃西瓜!”刘翠兰见到江辰,声音热络。
桌旁看报纸的张海山放下手头的报纸。
“伯父伯母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实在是失态。”
“害!这有啥的,大小伙子有几个不喝酒的啊,不过你的酒量还得练练。”张海山呵呵笑道。
江辰闻言有些害羞,自己的酒量确实不大。
西瓜清凉的口感让江辰残留的醉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看了一眼墙上时钟,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
“都这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个时间了我也不留你了,静仪,你骑车送送小江。”张海山道。
江辰连忙摆手:“不用了,静仪她是个女孩,大晚上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咋地,看不起女同志?要知道妇女可顶半边天呢!”
见刘翠兰这么讲,江辰也不再拒绝,毕竟这年头看不起女同志的话可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爹,娘,那我就骑车去送江辰了。”
“嗯,早点回来。”张海山点点头。
两人下楼,江辰坐在后车座上。
张海山走到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自行车,道:“大虎二虎他俩能行吗?”
刘翠兰对着垃圾桶吐了几个西瓜籽,“你今天都问我八遍了,我那俩弟弟办事儿可相当有谱,你就放心吧。”
张海山点点头:“这就好。江辰这孩子不错,有礼貌、懂礼数,和我还聊得来,酒品还好,喝多了就是呼呼大睡,也不耍酒疯,只不过想要撑起一个家还得要能保护好家人,不能遇到硬儿就躲。
人一辈子三穷三富过到老,要是遇到困难就抛下咱们家静仪,那样的话可坚决不能嫁!”
……
与此同时,去往云朵小队知青点的必经之路上,两个三十出头,长相相近的男人蹲在苞米地里,时不时的拍拍蚊子。
“大哥,江辰那小子啥时候来啊,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咱俩就被蚊子咬死了!”刘二虎啪的一下拍死一只胖蚊子,蚊子血染红了手指肚。
“咱俩都答应姐和姐夫这件事了,也不能半途而废啊,再者说了,姐答应把那瓶放了好多年都舍不得喝的五粮液给咱俩喝,为了五粮液多被蚊子啃几口就啃几口吧。”
“他们来了!”刘二虎指着月光下闪烁着光亮的自行车钢印。
两人随即套上黑色头套,从兜里拿出水果刀。
“一会儿说话的时候夹住嗓子,别让静仪听出来。”刘大虎叮嘱一句。
江辰坐在车后座看着成片的苞米地,听着风吹苞米叶发出的沙沙声,闻着身前传来的张静仪淡淡香气,感觉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很是美好。
正这时,张静仪停住自行车。
“咋了?”江辰问。
“前面…有人。”
“人?”
江辰跳下自行车,走到车前,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两个戴着黑色头套,穿着白背心绿裤子黄胶鞋的人站在前面,手里都拿着一把水果刀。
“哼哼~”
刘二虎手里掂晃着水果刀,上前一步,“小子……”
江辰刚要讲话,就感觉身边响起一阵急速脚步声。
就见张静仪面沉如水的快步上前,对着刘二虎拿刀的手腕飞起一脚!
砰!
一脚结结实实踢在手腕上,钻心的剧痛从刘二虎手腕直抵大脑。
“啊!!”刘二虎吃痛一声。
这还没完,张静仪对着刘二虎的喉咙就是一记直拳!
咚!
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刘二虎喉咙上,刘二虎顿时感觉一阵恶心,蹲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呕~~~~”
江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代入被打之人,斯哈一声,“我去,看着就疼。”
刘大虎都看呆了,心说自己外甥女这么能打吗?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张静仪已经来到他面前,他刚要摘头套认亲,就感觉自己脑袋遭受了一记重击。
张静仪一记飞踢狠狠踢在刘大虎脑袋上,后者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咚的一声倒在苞米地里,失去了意识。
飞踢完毕,张静仪快速跑到自行车前,跨上横梁,声音沉静:“上车。”
江辰坐在后车座上,张静仪蹬下脚蹬子,二八大杠快速离开。
不多时,自行车停在知青点门外。
下车的江辰看着张静仪,惊讶道:“你会功夫?”
此时的张静仪脸上表情没有了刚才的肃杀之气,又变回了小女儿姿态,“小时候经常去我爹单位玩儿,偶尔就看到他们在训练啥的,我就偷学了一点儿擒拿格斗。”
“原来是这样啊。”
随即江辰恍然:“怪不得你敢大晚上的送我回来呢,感情是有所依仗。”
张静仪不好意思的说道:“很奇怪吧,一个女孩会擒拿格斗啥的。”
“完全不奇怪。”
“诶?”张静仪惊讶的看着江辰。
江辰笑着说:“谁规定女人就一定不能会格斗,就像谁规定男人就一定得会吸烟一样,我才没有那些刻板印象呢。”
张静仪看着江辰脸上的笑容,心里一暖。
“啊对了,伯父让你早点回家,你看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这样,我告诉你一条小路,你顺着小路回去就不会碰到危险了,万一那两个人还有同伙儿的话就麻烦了。”
张静仪闻言自信一笑:“我才不怕他们呢,来多少我打多少。”
说罢骑着自行车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江辰看着漆黑如墨中那越来越远的银色光点,喃喃道:“居然被女生给保护了……”
……
张静仪刚进屋就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母说:“爹,娘,我刚才送江辰回知青点的路上碰到持刀歹徒了。”
刘翠兰和张海山对视一眼,刘翠兰道:“静仪,那江辰他出手保护你了吗?”
“没有。”
刷刷!
夫妻俩脸色顿时沉下来。
张海山声音沉沉道:“江辰他退缩了,跑了?”
“那倒没有。”张静仪将车钥匙挂在墙上的钉子上,“我把那两个歹徒暴打了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