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都重生了,谁还不是全村的希望

第35章 他的毅力,无需承认

  “赚钱?”

  “修路、不用我们出钱?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村民们七嘴八舌,没什么人关心赚钱的事,大多都是把重点放在了那句不用掏钱上。

  他们年纪不小,最小也过了知天命的岁数,对于赚钱的事早已不再那么热衷,只想尽力保证住家里为数不多的一些余粮。

  宁追了然于此,所以暂时没在未来规范上多纠结,就事论事,论眼下事。

  等到骚乱渐渐平息,他方才继续解释道:

  “各位,我之前短暂估算了下,的确,修这几里路大概要一百多万,就目前讲,诚然是无法负担之重。”

  “但凡事脚踏实地,一步步来的道理我跟各位一样清楚。”

  “所以,我想把这段工程分为三部分,抛开后续不谈,这段土路至少要平整,如果把基础整顿作为第一段工程,咱们各家各户出点人力,是肯定能做到的。”

  “到时,卖粮的时候也握点主动权不是?”

  听此,村民们没像之前那般抵触,但也没人首肯,纷纷私下嘀咕商议起来。

  “......”

  俄顷,终于有位大叔代表着众人道:“让我们回去考虑下吧,毕竟事不小,这要干起来,得个个把月的。”

  大家都是这个意见,村干委们默许,宁追只得叹了口气,暂时应允。

  散场会,帮着把诸多物资暂倒腾到村里一处库房,等到妥放安置好后,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三个男人回到村干委大院,马翠花马大姨已经提前烧好饭菜,端上了桌。

  落座,马报国安慰的给宁追递来了瓶绿棒啤酒:

  “小伙子,还是年轻了吧。”

  “早说,村里不比城里,复杂的很嘞,你啊,还有的练呢。”

  边上,宁老六骄傲的训诫:“好好听你马叔说话。”

  宁追大方在瓷碗里倒满啤酒,跟马主任碰了一下,一干饮尽后,不卑不亢的询问道:“抛开钱不说,还有其他顾虑?”

  村干委四个人皆是意味深长:“干、喝酒。”

  在打什么哑谜?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宁追皱了皱眉头,对村民反应,的确有些意外。

  他的这个计划经过深思熟虑,规划过程中也尽可能规避排除了容易引起争执矛盾的点,也尽力考虑了客观条件下的公平、公正。

  不涉及钱、出力对村民来说家常便饭,怎么会有那么多难色?

  实在想不通,搞不懂.....

  这时,沉默寡言的刘秀在‘咔滋’咬吃了口沾满大酱的大葱后,漫不经心的对着央一民国剧发起了感慨:

  “老姜是混蛋,屁话都是给我上。”

  “所以,输给了跟我上。”宁追下意识的接了话茬。

  刘秀肃杀的脸上挤出一点笑脸:“对喽。”

  马报国囫囵吞了口面土豆,一边朵颐一边含糊不清的补充道:“枪打出头鸟,谁出谁烦恼,谁出?谁出?”

  “......”

  听此,宁追一时哑然,无以应对的端起饭碗,低头沉默.....

  马翠花见孩子尴尬,给三人都再打了一勺饭,抱怨的打起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就好好吃饭,有事之后再说。”

  回家后,宁追趴在炕上思考了大半天,甚至连晚饭都是潦草结束,直到晚上睡前,宁老六不放心来谈话。

  他坐到炕头,给宁追递去一根自卷的旱烟,安慰道:“别放心上,男子汉,心胸要开阔。”

  “我想不通。”宁追叹了口气。

  “很正常这年头,没个准,谁不怕虎头蛇尾,白费功夫。”

  宁追搓着手上烟卷,将冒出烟丝搓成了一柳一柳:“所以,是缺少一个实在的承诺?”

  宁老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工作,得经得起挫折。”

  “咳咳...轻点。”

  庄稼人力气大,血气足,单单这一巴掌,差点给宁追拍到原地去世,承不了重。

  宁老六起身掐灭烟头:“有空、你这身板是该锻炼锻炼了。”

  “锻炼?”

  宁追没有回话,却杵着下巴,若有所思。

  .......

  是夜,炕上腾挪烙饼到三点。

  第二天早,六点半,初晨金辉照常披盖大地,宁追重整精神,洗漱完毕后从灶上随意捡了三块馒头,扛着锹出了门。

  于是,八点钟,有田在土路两侧的村民,看到这一幕:

  高高瘦瘦的白净小伙,孤孤单单的独自守在土路上,一锹锹的锹来泥土,试图填补面前无数坑坑洼洼。

  时而气喘、时而一脚踩进装满泥水的暗坑,渐渐地,黄土灰蒙和着汗水,魂画魂的脏了白净,勾成张泥脸。而他却只是默默摸去额上的泥汗,继续挥着长锹。

  一锹、一锹、锹动泥土,锹动人心。

  有人认得出他,诧异呆道:“我识得这小伙,叫宁追,昨天出了好大的风头。”

  “就是他,提的修路的事。”

  这么一说,周遭同下田地务农的汉子们也是恍然大悟,有拄着锄头不屑道:“昨家里老娘们说了,但我一听就不靠谱。”

  “城里回来的娃,挺好,但看他瘦的样子,能成啥事么。”

  “估计做个样子、我猜,最多三天也就拉倒了。”

  “大概吧。”

  农歇闲聊过后,周遭的人一哄而散,各自忙去一摊,并没有人多在意。

  宁追也未在意,继续埋头一锹一锹的填着坑。

  第三天、第四天.....第六天.....

  渐渐地,宁追和村人同出村,同下地,一方去照常种田,而他始终如一的独自在土路上挥舞着长锹。

  于是,在下马屯的村东,在下马屯的村西,在下马屯那条三公里的土路上,越来越多的村民看到了这执拗的小伙子。

  于是,纵然土坑密麻,人心却是向密。

  最开始抱以不屑的汉子们开始沉默,开始尴尬,开始不知所措。

  谁会想到,这个孤孤单单的身影一直在,一直在质疑中默默坚持做着被认定无意义的事情,一直试图扭转着公认的死局。

  “这,是个疯子么?”

  “凭他一己之力,就算是想把坑全部填完,都是不可能的。”

  宁追就这样在惊诧中,不解中,默默干着。

  纵然他的努力,杯水车薪。

  第七天、第八天....

  村里几乎传遍,有这样一个小伙子,放着大好的前程不去追奔,却是为了村里在奉献,在燃烧。

  渐渐地,每日围观的越来越多,一锹锹,锹的人心惶惶。

  渐渐地,常年浑噩生活的村人们,鲜有能再提出质疑,露出不屑,因为只是于此,他们脸红,他们心知肚明,做不到。

  第九天....

  最初大言不惭的那名汉子终于扛不住,艰难的挤出一声:

  “我说,咱这,天天就看着,是不不太地道。”

  “人家一个小伙子都....”

  “要不,跟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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