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之客(跪求追读)
陈望正在切肉的时候,李晓凤牵着牛回来了。
大丫头看见舅舅在切肉,眼睛瞬间亮了。
“舅,今天又能吃肉了?你不在家吃饭的这几天,天天吃水煮洋芋、水煮莲花白,我都快吃吐了。刚才我妈又叫我回家,削洋芋做饭。”
“我答应过你们,咱家一周最少吃两次肉,舅舅还会骗你们几个娃娃不成?”
陈望笑着将切好的肉装进大瓷碗,钻进厨房就要去炒菜。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才十岁的孩子,不但开始负担起家里的农活,父母忙的时候,还要做饭。
李晓凤将牛赶进牛圈之后,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看有什么需要搭手的。
“舅,我来帮你吧......”
“快去写作业,舅舅自己能行。对了,我今天路过新华书店,给你买了套《世界童话大全》。闲着没事的时候,你就把上面的故事,读给弟弟妹妹听。书在你房间的三开柜上。”
一听见有故事书读,李晓凤黑漆漆的大眼睛,闪亮雀跃。
“太好了,我现在就要看。”
陈望一个人在灶房里忙活着,烟熏火燎,心中却很是温暖恬静。
没一会,他就将牛肉、莲花白、洋芋,炒成了一锅香。
色香味十足地摆在堂屋的大桌上。
香味引得正在听李晓凤读‘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几个孩子,全都垂涎欲滴。
李晓宇看着坐在一旁凳子上抽烟的陈望,可怜巴巴地问道。
“舅,我饿了,可以先吃吗?”
陈望还未来得及说话,身为大姐的李晓凤伸出手敲了一下弟弟的头。
“不行,爸妈都还没回来,你急什么?懂点事。”
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很懂事讲规矩。
天几乎完全黑了,陈望看了眼表,都七点多了。
姐姐、姐夫干起活来,非要干到黑尽了才歇息。
这时,姐夫拖着胶轮车的身影,出现在陈望的视线里。
只见他拉着满满一车的菜籽杆,堆得有一米多高,用麻绳固定着。
看不见姐姐的身影,不用想,正在胶轮车后推车呢。
陈望连忙起身,跑上前去帮帮推车。
姐夫、姐姐都累得够呛,满脸汗水,气喘吁吁。
进得院中,姐姐还想先把菜籽杆卸下码好,晾干水汽。
却被陈望一口喝住。
“累一天了,赶紧去洗把脸,先吃饭,吃饱饭再说。晓凤、晓英,去拿碗筷,添饭。”
陈望拿出刚买的一瓶平水窖酒,倒了三碗,给李建国、陈建芬端了过去。
“姐,姐夫,你们干活也累了,喝点酒解解乏。”
陈建芬脸色不太高兴,忍不住开口责备道。
“你怎么天天喝酒呢?还有,你买什么肉嘛?你工资也不高,省着点,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姐,今天三月廿二,是你二十九岁生日啊。这么多年,你还没过个生日呢。吃点肉又咋啦?放心,你弟我以后一定会很有钱的。姐,生日快乐。”
陈望说着举起酒碗,微笑着敬向陈建芬。
三人碰了一下酒碗,陈建芬大口地喝了一口酒。
酒很烈很辣,更是暖心,她感觉这些年对弟弟没有白付出,眼睛有些湿润。
“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过两个月我就自己开公司了。”
“开公司什么意思?”李建国夫妇哪里听过这个新名词。
通过陈望的一番解释,陈建芬算是大致明白了,她随即抓住了关键点。
“什么,你的意思是不在酒厂吃铁饭碗了?不行,我不同意。”
好容易吃上公家饭,哪能说不干就不干。
“姐,我这是保留了在厂里的编制,出去做生意。就像当初生产队出来包产到户一样。包产到户后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么?”
听见陈望编制还在,陈建芬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姐没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你也大了,我也不可能事事管着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咱家人,一定要走正道。”
多么简单和朴实的话语,走正道,说起很容易。
在这高速发展的时代大潮中,有多少人能坚守住这三个字?
姐姐一个农村妇女,没文化,却有着自己的坚持,这就是姐姐坚守的家风。
对于姐姐,只要承诺了,他就会全力以赴去兑现,这是陈望现在的原则。
所以他不敢给陈建芬任何承诺,往后的生意场上,免不了会用到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姐,姐夫去学车的事情,估计这两个星期就会有结果。到时酒厂会出钱出证明,培养一批司机,姐夫就是其中一个。”
“学会之后,他就能进酒厂的编制,到时来在我的公司上班,一个月最少三百块的工资。”
“到时家里的田地,干脆包给别人去做就行,姐姐就来公司食堂煮饭,几个娃儿全都去城里上学。”
李建国和陈建芬是土生土长典型的农民,对土地有一种偏执的热爱。
听见陈望要让他们离开土地,换一种方式求生,两人不由得愕然。
哪怕他们知道这条路,比现在务农的生活,要好很多倍,但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陈望也没敢妄想能简单的劝服姐姐,提前说出来不过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反正这条路已经选定,无论是为了几个外甥未来的学业,还是改善家庭条件。
用逼的,都要逼他夫妻两进城。
“建芬,望儿,你们在家吗?”大伯陈德坚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这可真是稀客,两家有七八年都没有窜过门了。
听见来人的声音,陈建芬变得十分不悦。
李建国忠厚老实、为人方正,想着来者是客,就迎了出去。
“大伯、大伯妈啊。快进来坐,吃饭没有?”
“吃过了,早吃过了,你们先吃饭。”
陈德坚走进堂屋,看了眼锅里的肉菜,吞了一口唾沫,却不好意思蹭吃,找了张条凳坐了下来。
“建国,快坐下吃饭,他们吃过就别管他们了。”
对于大伯一家,陈建芬心中也是耿耿于怀的,十分不待见。
两姐弟故意吃肉吃出声音,喝酒还吧唧嘴,故意弄出声响。
看着大伯夫妇尴尬的表情,陈建芬心中暗爽。
吃完饭,两个丫头乖巧地去收拾碗筷。
陈望给大伯和姐夫散了烟,嘿嘿一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大伯你上我家有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