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降妖:从美娘喂药开始

第80章 惊喜

  “说起这个仇家,别说你,我不知道。就连于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

  刘东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道:“三更半夜,黑灯瞎火,仇家又是黑衣黑裤,还蒙着面,叫人怎么看的清?”

  “胡扯,胡扯!怎么会看不见?于家人出门,都不打灯笼的么?”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笑着道。

  “唉!你们听仔细嘛!我刘东说的是看不清,又没说看不见!”

  刘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道:“于家人刚出大门,就撞见一个黑衣人迎面杀来。只见这黑衣人蒙着面纱,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只看得见他胸前系着一条红巾,骑着白马,手执丈八长枪,见人就刺!于家人猝不及防,眨眼间就被挑翻了七,八个。于老爷子喊出切口,这人也不答话~~”

  “哦!丈八长枪!”

  年轻书生频频点头,若有所思,道:“江湖中使枪的高手虽多,但能使得动丈八长枪的就那么几位。细细燕子堡的杨啸权杨老爷子,出道时使的就是一杆一丈八尺余长的杨家枪。只是杨老爷子二十年前就已退出江湖~~”

  “还有岳王爷的沥泉长枪!那也是一丈八尺!”邻桌一条黄瘦汉子,一拍桌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错!”书生一击掌,道:“岳王爷的一杆沥泉长枪,使得是出神入化,杀的金兵是胆战心惊。只可惜~”

  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唉!只可惜如今已成绝响。”

  “不错!”

  刘东翘起大拇哥赞了一声,道:“这位小哥有见识!只因长枪本是上阵杀敌时所用,一寸长一寸强,自然是越长越好。但是,枪越长,就越重,使起来就越不方便。如今江湖上练习岳家枪的人虽多,但枪长鲜有超过九尺的。更别谈丈八了!”

  “嗯~,那还有梨花枪,六合枪,常州霸王枪,五虎断门枪~~”黄瘦汉子犹不死心,又列出一大堆枪名来。

  “不然!不然!”

  书生摇摇头道:“五虎断门枪以刚猛矫捷为主,门下弟子使的多是短枪。数十年来,还从未听说有使丈八长枪的高手。常州霸王枪倒是有丈八余长,只可惜廖掌门一家随戚将军抗倭,战死在台州。这一脉也断了。唉!余下的都是短枪,不提也罢。”

  “说正题,说正题!”

  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满面虬髯的汉子出言打断道:“不是说于家灭门惨案的么?怎么又扯到枪上了?我说刘东,你这么东扯西拉的,得说到什么时候?”

  “得罪,得罪!”书生一见有人责怪,连忙陪着笑脸,拱手赔礼道:“都怪我打岔。刘东,你接着说吧!”

  “吭!吭!”刘东清了清嗓子。眉毛一扬,绘声绘色道:“要说这黑衣人的枪法,真是不输岳武穆,赛过猛张飞!”

  “我去!刘东,你又吹牛!”

  “张飞是使长矛滴,咋个又扯到枪法上了嘛!”

  “诶!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刘东一摆手,重又坐下道:“你们到底听不听?要再这样起哄,我就不说了!”

  “好,好,好!我们不打岔。刘东,你接着说嘛!”书生一旁劝道。

  “那好!可不许再起哄了啊!”

  刘东环视了一下众人,将手在胸口一拍,道:“还真不是俺刘东吹牛!这件事,是俺兄弟的兄弟,亲眼得见。俺兄弟的兄弟,就在于府做家丁。那晚,他也在场。还好,他没冲在前面。要不然,也被一枪给捅死了!刚才有朋友问了,黑灯瞎火,为啥不打灯笼?其实灯笼倒是打了的,只是眼见长枪刺来,一扎一个血窟窿!谁人看了不心慌?不手抖?为了活命,灯笼早被扔到一边了。”

  “哦!原来如此!”听刘东这么一说,众人心中的疑团方才释然。纷纷点头称是道。

  “真不是吹!那长枪,抡起来如游龙搅水;刺起来,如毒蛇吐信。那叫一个准啊!枪枪不离要害!一眨眼工夫,就扎死了于府十六名好手,个个都是练家子。”

  “哦~!”众人长叹了一声,道:“那于老爷子呢?眼见有人在他家门口杀人,他就没出手么?”

  “当然出手了!”

  刘东呡了一口茶,顺手在书生的盘中拿过一块点心。一边大嚼,一边道:“于老爷子号称铁掌金刀,这数十年的威名也不是浪打来的。眼见快枪杀到,直刺眉心。于老爷子来不及拔出金刀。只听“啪!”的一声,你们猜怎么着?”

  刘东嚼着点心,又喝了一口茶。故意打住不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倒是急坏了旁听的众人。

  “待会吃,待会吃!刘东,你快讲嘛!”

  “猜锤子哟!你不说,我们啷个晓得嘛!”

  “哈哈哈!”

  刘东见众人一副猴急的模样,不禁一阵大笑。拍了拍手,将点心碎末抹去。

  双掌合十,模仿起那日于观海的招数,道:“一双铁掌就这么一夹!就将那枪尖给夹住了。这一招有名堂,叫“空手入白刃”!没有数十年的功力,谁敢这么使?”

  “后来呢?后来呢?”

  “哼,哼!猜不到吧!”

  刘东一脸的得意。“眼见于老爷子夹住了枪尖,周围的家丁胆子纷纷大了起来。拿起刀枪,就往那黑衣人身上招呼过去!孰料~”刘东又准备卖关子,说至此处又顿了顿。

  “孰料什么?”

  “你这人咋回事嘛?”

  “好了,别卖关子了。大不了你这顿茶钱我请!”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既如此,就多谢了!”刘东连忙站起身,拱手谢道。

  “眼看那黑衣人寡不敌众,就要命丧当场!孰料,那杆长枪之中竟还套着一杆短枪!”

  “子母枪?”年轻书生一惊,脱口而出道。

  “对!”刘东一拍桌子道:“就是子母枪!那黑衣人一把将短枪抽出。在马头上轻轻一垫,飞身跃起,直刺于老爷子的咽喉!”

  “哟!”众人中发出一片惊呼,纷纷问道:“刺中了么?”

  刘东整了整衣襟,摆好架势,仿佛自己就是于老爷子。

  “于老爷子见短枪刺来,连忙扔下枪头,用右手去挡。只可惜,再厚的铁掌,也敌不过枪尖!那杆短枪就是这样刺穿于老爷子的右掌,扎进他的咽喉的。”

  刘东一边说,一边比划。众人听得心旷神怡。半饷,方才爆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来。

  “好!”

  “讲的好!”

  “这顿茶,我请了!”

  只听“啪!”的一声,一吊黄灿灿的铜钱掼在桌子上。满面虬髯的汉子咧开大嘴笑道:“讲的好,听的过瘾!比听说书过瘾多了!”

  一边说,一边捋出数十枚铜钱,随手一扔。圆溜溜的铜钱在桌面上打着转转,晃得人眼花。

  “哎哟!谢谢爷!”店小二弓身上前,牵起下摆。胳膊一扫,将数十枚铜钱一把扫入怀里,用衣襟兜了。喜滋滋退了下去。

  “哎!小二哥!”算命瞎子叫住店小二道:“有啥吃的没有?像那样的点心,也给俺来一份。”瞎子抽动着鼻翼,朝年轻书生那边指了指。

  “哟!你还真会点。这可是咱安庆的名点--墨子酥。一碟五十钱~~”

  说到此处,店小二故意拉高了嗓门,斜睨了瞎子一眼,冷笑道:“我看你呀,还是留着那几个铜子吃饭吧!墨子酥再好吃,也当不得饭的!”

  “噗!”瞎子突然一呛,茶水从口鼻中喷了出来。紧接着一阵咳嗽:“吭!吭!吭!吭!”

  左手使劲拍着胸口,右手颤巍巍伸进包袱里,似要掏钱。可掏了半天,却连一个子也没掏出来。店小二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哎哟哟!穷成这样了还摆阔。”

  店小二摇着头,道:“穷就省省吧!二十文钱,可以买三大碗阳春面了。你一杯茶喝下去,非但填不饱肚子,还越喝越饿。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走,走,走!免得在这里碍眼!”

  一边说,一边一搭抹布,准备收拾桌椅,赶那瞎子离开。

  “且慢!”店小二回过头,只见年轻书生端着一盘墨子酥,快步走了过来。轻轻将点心搁在桌子上,道:“再给他来杯茶,算我的!”

  “哦!”店小二一愣。旋即满脸堆笑道:“好,好,好!柳公子吩咐,一定照办!”

  年轻书生微微一笑,瞥了瞎子一眼。见瞎子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居然没有一点起身道谢的意思。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转身回到座位上。

  推了一把刘东,道:“哎!快说说,那人皮是怎么扒下来的?”

  “对呀!”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刘东,快说说!”

  众人一听到这个话题,顿时又来了精神。刘东握住拳头,捂着嘴,轻声咳了两下。老脸上微微发红,道: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晓得。!”

  “啷个会不晓得嘛!你刚才说滴活龙活现,就跟亲眼看见似的!~~”

  “就是嘛!怎么会不晓得咧?”

  “唉!不晓得就是不晓得嘛!我也是听人说的嘛!”

  刘东一急,摊开双手,道:“那日于老爷子被人刺死,余下的人都逃光了。谁也没有见到,啷个晓得嘛!“

  众人纷纷摇头,听故事只听到一半,犹如鱼梗在喉,真是上也难受,下也难受。

  “罢了!扒人皮有甚么好听?俺在乡下,剐猪,剐牛,见得多了!总归是差不多。”

  “小二,结账!”见无故事可听,众人纷纷起身欲走。

  “错了,兄弟!人皮既薄又脆,可比不得牛皮那么厚实。”虬髯汉子微微笑道:“俺在关外,倒听过点天灯的掌故。”

  “哦!”众人闻言一震,又纷纷坐了下来。

  “哎哟!程掌柜,您老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快给大伙讲讲吧!”店小二生怕跑了生意,赶紧又沏了一壶好茶。恭恭敬敬端到虬髯汉子桌上道。

  “哈哈!哪里,哪里!谈不上,谈不上!”虬髯汉子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口中却满是谦逊道。

  “关外胡子多,胡子的规矩也挺严。若是有人犯了规矩,轻则三刀六洞,重的就要扒了皮点天灯!”

  “喔!”众人纷纷一声轻呼,屏住气,凝好神,期待着虬髯汉子讲出下文。

  虬髯汉子环视了四周一眼,压低了嗓门,道:“这扒人皮,可不像剐猪皮,牛皮那般简单。人皮薄而脆,一不小心,就剐碎了。还怎么点天灯?”

  “是啊!是啊!”众人点头应道。

  “这扒人皮,第一道工序就是刷桐油。”虬髯汉子咪了一口茶,轻轻道。

  “刷桐油?”年轻书生一脸的狐疑。

  “对!桐油性寒,遇热而成凝胶。将桐油刷在人皮上,再用火烤一烤,桐油便自然凝固在人皮上。扒起皮来就不容易碎了。”

  虬髯汉子将点心上的酥油在手上抹了抹,就仿佛是在传授烤鸡,烤鸭的方法一般,面不改色,心不跳。

  旁听的众人却是寒毛直立,心头乱跳。

  “然后呢?”

  “对!程掌柜,你倒是接着说呀!”

  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怕鬼的人,越爱听鬼故事。平常连鸡都不敢杀的人,偏偏对这残忍血腥的事情充满好奇。

  “你们真要听?”虬髯汉子将众人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说吧!说吧!”

  “对!咱们只是听听,又不犯王法。”

  “好!那我可说了!”

  虬髯汉子将茶杯在桌上一顿,道:“烤熟了之后,在头皮上开条缝。将水银给灌进去。水银很重,沿着人皮一路浸下去。一柱香工夫,一张完整的人皮便揭下来了。”

  “哇!”一名茶客捂着胸口,仿佛要吐。更多的茶客则是一边摇头,一边叹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世间竟有如此残忍的事情,又有如此奇巧的法子~~”

  “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呀!”只闻一声长叹,众人纷纷回头。坐在角落里的瞎子拄着竹杖,颤巍巍站起身道。

  “哎!你个死瞎子!吃饱了,喝足了,在这乱放什么屁!得罪了诸位客官,你吃罪得起么?滚,滚,滚!”

  店小二早就觉着瞎子碍眼了,连推带搡要将瞎子轰出去。

  堪堪轰到门口,只闻“嘀嗒!”声响。长街上一队骠骑似疾风般狂奔而来。沿路的小摊小贩,纷纷躲避。遇着那躲的慢的,当头就是一鞭。

  “哎呀!”

  店小二一声惊叫。方才走路还颤颤巍巍的瞎子,突然变得比猿猴还灵敏,手腕轻轻一滑,似游鱼般轻松挣脱了店小二的手掌。后肘轻轻一推,店小二一个踉跄,朝前扑去。

  “瞎了你的狗眼了!没看见这是知府衙门的马么?”马上的黑衣汉子怒叱道。

  “王八蛋!敢挡老子的路!”

  领头的黑衣汉子一勒马缰,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抽了下来。

  “啊!”

  店小二一声惨叫,额头上顿时现出一条血印。黑衣汉子犹不解气,挥起毒蛇般的鞭子又抽了下来。只听”啪!”的一声,一枝细细的竹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轻轻一挡,一绕,黑色的皮鞭便紧紧地缠在竹竿之上。黑衣汉子用力将皮鞭一拉,只觉虎口一紧。皮鞭竟似落地生根一般,移动不得分毫。

  “你是谁?”黑衣汉子心头猛然一惊,脱口问道。

  “我是个算命的。”瞎子微微笑道:“大人可要算一卦?”

  “好!那就算算你的死期!”

  黑衣汉子左手拔出腰刀,狂吼着劈将下来。瞎子歪着头,侧起耳朵,不闪不避,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茶楼中外观的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眼见要人头落地,血溅五步。有那胆小的,已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只听“当!”的一声,瞎子伸出左手食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只是这么轻轻一弹,刀锋立刻改变了轨迹,”当!“的一声被弹的飞了出去。

  “拈花指!前辈~~”黑

  衣汉子脱口叫到。还未等他说完,瞎子握紧竹杖,用力一拉。足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借力飞身上马。

  黑衣汉子只觉眼前一花,“啪!”的一声脆响,脸上便挨了一记。

  “老子今天不会死,明天不会死,后天更不会死!阎王爷跟俺交情好着哩!你个王八蛋!你死了,老子都还不会死!”

  瞎子挥起黑黢黢的手掌,一顿狂扇。黑衣汉子的脸立时肿了起来,肿得象一个大西瓜。

  ”大哥!”眼见黑衣汉子吃亏。身后的兄弟们纷纷亮出家伙---盘龙棍,梨花枪,丧门剑,雁翎刀~~

  “住手!”黑衣汉子捂着被打肿的脸,大声吼道:“你们都想死啊?”

  “前辈!我,我知道你是谁了。”

  黑衣汉子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说话并不利索。身边的兄弟们都惊呆了。他们的大哥向来就是只许我欺负人的主。连他亲爹,都不敢这么揍他。

  今天不但挨了揍,居然还挨得这么服气。难道这瞎子,是他亲爷爷?

  “知道了,还不快滚!”

  瞎子笑了,“啪!”的一声收回了竹杖。

  “走!”黑衣汉子咬牙道。一提缰绳,领着一队骠骑狂奔而去。

  漫天的尘土下,店小二还趴在地上,身子似筛糠般不住发抖。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瞎子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从包袱中摸出一锭银子,扔到他身边。缓缓道:”拿去买药吧!”

  一转身,竹杖敲打在地面上。发出一阵“笃!笃!笃!”的声响。

  “千锤万炼一根针,尖牙利嘴刺人疼。脑袋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衫不认人。”

  苍老的声音和着竹杖的敲击声,渐行渐远。

  不一会,便隐入巷陌深处,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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