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国忍着心中狂喜，问李江海：“李大爷，你老那三条狗多少钱？”

　　听李凤国问价，李江海微微皱眉。

　　住在一个村，李江海知道李凤国家的情况，知道他家拿不出什么钱。

　　“凤国，我家这三条狗呢，白狼贵，那两个是搭的。”

　　“是，李大爷，我知道。白狼，那是大头狗。”

　　李江海笑了笑：“白狼三百块钱。”

　　让李江海意外的是，他报了个天价，李凤国却说：“李大爷，我花三百买白狼，那两条狗，你搭给我呗？”

　　“啊？”李江海本以为这个价能让李凤国知难而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凤国这小子竟然连还价都不还。

　　见李江海不说话，李张氏暗中拽了他一下，老太太是在催李江海答应。

　　“你小子……”

　　李江海打量着李凤国：“我有点看不懂你呀。”

　　“李大爷，你放心，这狗买回家，我肯定好好对它们。”李凤国向李江海做出自己的保证。

　　可李江海摇摇头：“凤国，好猎狗都死在山上。”

　　这是赶山行里的一句老话，好狗都死在山上。

　　李凤国不知道李江海为什么说到这个。

　　“凤国，我这狗不怕死，但你不能领它们送死。”李江海的意思很明显，是怕李凤国带着三条狗去送死。

　　“不会的，李大爷，你老不是刚考完我吗？”

　　李江海摇头。

　　“李大爷，我是实心买。”

　　李凤国说着，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钱。

　　三十张大团结，李凤国眼睛都不眨放在李江海面前。

　　“李大爷，这是三百块钱。”

　　李凤国笑道：“我也不瞒你老了，我来，就是相中你家这三条狗了。”

　　李江海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那三百块钱，然后摇了摇头。

　　他是见过钱的，李张氏也见过钱。

　　李张氏急着促成这笔生意，是不希望李江海再上山了。

　　“凤国，你把钱收起来吧。”

　　“李大爷！”李凤国急了，听李江海这么说，是不想把狗卖给自己。

　　“凤国，你先听我说。”李江海道：“明天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李凤国摇头。

　　“那你背着枪，和我上山干一仗。”

　　“啊？”李凤国没明白李江海的意思。

　　“我看看你身手，要是可以，这狗卖给你。要是不行，你也别再说了。”

　　“行，李大爷，那明天咱们几点出发？”

　　“六点半，你来找我。”

　　“好，李大爷，我记住了。”李凤国说完就下炕，看他这副样子是要走。

　　但是桌上的钱，李凤国没收。

　　“凤国，钱！”李张氏喊李凤国拿钱。

　　“大娘，你把钱收着吧。”李凤国笑着往外走。

　　“这小子，还挺有信心。”李江海笑着把李凤国送出家门。

　　从李江海家出来，李凤国到供销社买了两斤大饼干。

　　大饼干是长方形的，每块都比巴掌还大。

　　从供销社回村，李凤国到李凤霞家蹭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回家，临走前李凤国留下一斤饼干给秋实、秋红，另一斤被他带回了家。

　　到家以后，李凤国拿出自己所有子弹，把装好的十五颗霰弹都倒空，然后全部灌成独头弹。

　　李江海赶山是出了名的，那老爷子专打野猪和熊瞎子，连大马鹿他不稀罕去打。

　　所以明天肯定是要找野猪、黑熊去打，那样的话，霰弹起不了作用。

　　准备好弹药，李凤国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五点，李凤霞就来给李凤国做饭。

　　吃饱喝足，李凤国穿戴整齐，带着装备和饼干到了李江海家。

　　如昨天一样，李凤国被三条狗拦住。

　　但狗一叫，李江海开门喊了一声，三条狗就各自回窝。

　　李凤国走到门前，听李江海说：“来，进屋等我一下。”

　　“李大爷，吃的我都准备好了，你老不用带。”

　　李江海赞赏地看了李凤国一眼。

　　十分钟后，一老、一少从院子里出来，这时李江海周围走着三条狗。

　　李江海一路很少说话，都是李凤国在找话题。

　　两个人、三条狗从跃进村出来，进到山林里，李凤国忍不住问李江海。

　　“李大爷，咱往什么地方去呀？”

　　“不知道啊！”李江海的答案让人无语。

　　“走着看呗，碰见什么打什么？怎么，你知道哪儿有野猪、哪儿有黑瞎子？”

　　“黑瞎子……”这时，李凤国想起了孙福臣提供的消息。

　　可孙福臣只说了个17林班。

　　海浪林区，每一个林班都以公顷为计量单位。无后续地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你知道哪儿有黑瞎子？”李江海听李凤国念叨黑瞎子三个字，这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致。

　　在临退休之前，能再猎一头黑熊，李江海感觉不虚此行。

　　“他们只告诉我在17林班，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听李凤国的话，李江海笑了。

　　“凤国，你经验还是不足。”

　　这时候李凤国不去争执，因为接下来，老猎人要传授经验了。

　　“咱们这边海拔高，棕熊多，黑瞎子少。为了避开大棕熊，黑瞎子不去高处蹲仓子。”

　　“我不知道你去没去过17林班，那个林班西南、西北两个角海拔偏低。”

　　“西南角现在正采伐呢，如果黑瞎子在西南角蹲仓，肯定被吵醒，它出仓就不一定往哪里去了。”

　　“所以，咱们只能赌它在西北。”

　　这样确实是在赌，赌不中的概率也大。

　　可这样就不需要给孙福臣分红了。

　　“李大爷，那西北一片地方也不小啊。”

　　“没事，我有白狼。”李江海看着白狼，语气中信心满满。

　　听到主人说起自己名字，白狼一溜烟跑到李江海身旁。

　　李江海摸摸白狼的头，他今年五十多岁了，但常年打枪，他眼神异常明亮。

　　李江海望向远山，问李凤国：“凤国，咱们去？”

　　“去！”李凤国回答的很干脆。

　　“好，走！”一老一少带着三条狗，穿山越岭向17林班进发。

　　临近中午，才进入17林班。

　　李凤国、李江海吃了带来的饼干，看到李凤国掰开饼干喂给白狼三狗，李江海很满意地点点头。

　　人和狗都填了下肚子，然后奔向17林班西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