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子弹激发！

　　子弹里的九枚铅弹，出膛时成一束，在十米外逐渐扩散，呈扇形罩住香獐。

　　枪声在乱石塘中回荡，压下香獐嘴里发出的一声哀嚎。

　　九枚钳丸，有两枚打在香獐头上，香獐倒地不起，四肢抽搐，很快就无了生息。

　　山坑下，张春福听到从上面传下来的枪声，心知以香獐子的速度，无论打到与否，李凤国都没有打第二枪的机会。

　　打到了就是打到了，打不到就是打不到。

　　所以在听到枪声后，张春福在石坑底部行走，一路发出“吼吼”的声音。

　　随着他走动，又一只香獐子从石缝中飞窜而出。

　　这家伙速度极快，飞檐走壁，奔上石坑。

　　听张春福在下面喊，李凤国急忙换好子弹。

　　他合上枪的一瞬间，一道黄影自石坑下弹出。

　　香獐子出来的时候，有个向前纵跃的动作。

　　李凤国找准机会，枪口提前瞄住黄影落点。

　　“啪！”

　　黄影弹出，跌在山石之间。

　　又一只！

　　李凤国都来不及去看香獐子是公是母，撅枪就填上了子弹。

　　“凤国大兄弟，上去俩香獐子！”

　　这时，张春福的声音从下面回荡而上。

　　李逢春慌忙将枪合上，那回声未落，黄影已弹出石坑。

　　“啪！”

　　打猎和钓鱼一样，有时候就惯着人。

　　今天李凤国状态好，可谓是一枪一个。

　　但如张春福所说，一起上来两只香獐子。李凤国打中一只，另一只却逃之夭夭。

　　这时，张春福的声音又从下面传来，李凤国端枪严阵以待。

　　“啪！”

　　这一枪，却打空了。

　　香獐子飞快地消失在李凤国面前。

　　李凤国换子弹，继续等张春福的提示声。

　　“嗨！”

　　声音传来，李凤国再次端起猎枪，等着香獐子上来。

　　“嗨！”

　　“嗨！”

　　李凤国一动不动，一心等着香獐子。

　　“凤国大兄弟……”

　　李凤国眉毛都皱在一起，就听山下张春福喊道：“你把绳子放下来，拽我上去呀！”

　　李凤国：……

　　他在下面喊，李凤国还当有猎物呢。

　　绳子放下山坑，李凤国将张春福拽了上来。

　　“凤国大兄弟，你打着几个？”

　　“打着三个。”李凤国的回答，让张春福着实一惊。

　　他走过去，将三只香獐子的尸体拖到一起。

　　“凤国大兄弟，你是这个！”张春福向李凤国竖起了大拇指。

　　李凤国一笑：“行啦，张哥，以后你叫我凤国就行。刚才在下面，你凤国大兄弟那样叫，多累呀！”

　　“那哥就叫你凤国。”张春福笑道：“就俩字，叫着是方便。”

　　“也显得近呐！”李凤国从心里感觉张春福这个人不坏，就是有时候说话不着听。

　　“凤国，你看，就一个公的。”张春福翻动三只香獐子的尸体，拔出别在腰后的刀，从那雄性香獐子两条后腿之间割下一个东西。

　　“给你，凤国。”张春福递给李凤国的，就是所谓的麝香。

　　这东西形状、模样，就像那长毛荔枝一样。

　　今天出来打香獐子，李凤国特意从家带了五个小布口袋。

　　那小布口袋，是李凤国与李江海猎熊归来后，让李凤霞给他缝的，专门用来装熊胆。

　　装麝香也能装得下。

　　把麝香收好以后，李凤国、张春福将三只香獐子开膛、放血、清理内脏。

　　这东西不如狍子肉味道鲜，但它比狍子肉嫩，可谓是各有千秋。

　　但就是太小，三只香獐子加一起也没多重。

　　张春福用绳子将香獐子一一连接，然后拖拽着，和李凤国下山。

　　两人并没按原路返回，而是往北走，顺着北坡下来。

　　今天也算是不虚此行，两个人下山时有说有笑。

　　忽然，就在临近山脚的时候，李凤国听到对面山坡传来阵阵狗叫。

　　李凤国向对面眺望，只见树影重重，什么都看不清楚。

　　“有打猎的！”张春福也是抻着脖子，想要看热闹。

　　“吭！”

　　一声兽吼在山间回荡，张春福就觉得全身像触电一样，差点夹不住一泡尿！

　　“熊瞎子！”李凤国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摸肩上背着的猎枪。

　　“啪！”对面山林间，传出一声枪响。

　　“吭！吭！”

　　山林悚然！

　　张春福这自称老山狗子的人，浑身哆哆嗦嗦。

　　“汪汪汪！”

　　“吭！”

　　狗叫、熊吼搅在一起。

　　“张哥！你拽着香獐子慢慢走，我过去看看！”李凤国说话的时候，已将他背的16号猎枪拿在了手里。

　　“凤国，你干什么去？”

　　“那人八成是让熊瞎子给收拾了，我过去看看。”

　　虽然看不到对面山林里发生了什么，但自从一声枪响后，熊仍在怒吼。

　　若是猎人没事，他一定会再使子弹打枪。

　　李凤国没再听见枪声，由此断定那猎人怕是出事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这猎人只带了一颗子弹。

　　但那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凤国……”张春福不想让李凤国去，但看到李凤国的背影，张春福重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张春福将拴着的香獐子丢在一旁。

　　他从后腰拔出侵刀，就近找一棵树杈砍折，削去多余树枝，只留下一根棍子。

　　张春福将侵刀按在棍子上，拎着刀就去追李凤国。

　　此时对面山林间，一人躺在雪地之中。

　　这人整张头皮被揭开，导致旁边雪地都被染红了。

　　在这人附近，躺着一黄、一黑两条狗。

　　而在不远处，两条黑白花狗，在与一头黑熊争斗。

　　两条花狗，一前一后围着黑熊转圈。

　　黑熊如人般站立，一双熊掌提起在胸前白色月牙形条纹前。

　　两只花狗转，黑熊也在圈中转。

　　忽然，黑熊一双前掌落地。触在雪地上后，黑熊转身，像是要奔那生死不知的人。

　　“汪汪！”

　　都说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两条花狗在这个时候也不躲了，一起气势汹汹地扑向黑熊。

　　黑熊挥起熊掌，将大花狗拍在半空。

　　“嗷！”大花狗发出一声惨叫，它左边身子，整个一面的皮，被黑熊一爪给掀开了。

　　“嗷！”又是一声惨叫，小花狗被黑熊一掌捞住。

　　小花狗猛烈地挣扎，但被黑熊送到嘴前，一口咬住小花狗。

　　只听“咯嘣”一声，小花狗脊柱被黑熊咬断。

　　正是两条猎狗悍不畏死的攻击，给它们的主人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

　　从山下赶来的李凤国，瞄住黑熊将猎枪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