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雪地上弹起一抹白，李凤国、刘正义都看到了。

　　李凤国肩上猎枪一甩，猎枪入手。

　　李凤国手握猎枪，却不曾出手。

　　见李凤国迟迟不出手，刘正义着急了。

　　“凤国，打呀！狐狸皮值钱！”

　　李凤国摇了摇头，眼睁睁地看着那狐狸消失在塔头甸子里。

　　“凤国，你怎么不打呀！”刘正义急得直跺脚。

　　“三哥，打不着。”李凤国说：“你没看到吗？它跑的时候，总拐弯！”

　　“那也打一枪试试啊！”

　　听刘正义外行的话，李凤国笑着摇头不语。

　　人都用狡猾二字来形容狐狸。

　　山林里没有狼，但大海林这边海拔高，生活着一种猛禽，名叫金雕。

　　再有号称同体型无敌的猫科猛兽猞猁，它们都是狐狸的天敌。

　　为了避开这一空一陆两大天敌的追杀，狐狸在逃跑过程中，经常跑出之字型来躲避它们。

　　刚才那狐狸被李凤国惊起，迅速地以之字形跑路，让李凤国没办法出枪。

　　如果像刘正义说的那样，打一枪试试的话，不是不可以。

　　但打中的希望很渺茫。

　　他们两个人，今天起大早进山，是来打沙半鸡和飞龙的。

　　前面就是塔头甸子，周围一片一片的灌木丛，都是沙半鸡、飞龙可能觅食的地方。

　　这时候开枪，打中狐狸的机会不高，还会惊走他们原来的目标，得不偿失。

　　“三哥，今天咱们只打沙半鸡和飞龙。那狐狸，我明天来下个夹子，要不然枪打了也差钱。”

　　用枪砂打狐狸有些困难，若换成钳丸填装的霰弹，会将狐狸皮打坏。

　　所以，这是李凤国没上枪的第二个理由。

　　两个人还是按照原计划，兵分两路。

　　刘正义手挥长杆打草惊蛇，所到之处，灌木丛中跑出数只沙半鸡。

　　看到沙半鸡向东跑，刘正义急忙向西躲。

　　而当那小群沙半鸡扑腾着飞起的一瞬间。

　　“啪！”

　　子弹出膛！

　　李凤国枪里装的，是灌有九枚钳丸的霰弹。

　　出膛后，九枚钳丸散开，正遇上起飞的沙半鸡。

　　一只一只的沙半鸡落在雪地上。

　　李凤国这一枪，共打死四只沙半鸡。

　　收获颇丰！

　　刘正义高兴地往袋子里捡沙半鸡，然后将袋子丢在一旁，继续挥动杆子扫向一个个灌木丛。

　　两个人如此配合，绕着塔头甸子走了半圈，将近两个小时。

　　这个年代，虽然不禁猎，但沙半鸡很多、很多。

　　而李凤国重生的时候，虽然已经禁猎近三十年了，但沙半鸡却越来越少。

　　到九点半时，刘正义拖着的袋子里，已经装了二十一只沙半鸡和三只飞龙。

　　沙半鸡，又叫沙半斤。

　　顾名思义，重量在半斤左右。

　　在李凤国宣布今天的狩猎到此结束时，刘正义从身上摸出小刀，准备给猎物开膛放血。

　　任何猎物，在冬天猎获以后，如果不能及时放血，就算不臭膛，也会焐膛焐血。

　　那样，肉就不鲜了。

　　“三哥，不能在这里放血。”李凤国拽着刘正义往下走。

　　李凤国一边走，一边说：“我明天还来下夹子呢，你弄的附近都是血腥味，狐狸不知道往哪里去，容易不踩夹子。”

　　刘正义不是很理解李凤国的话，但他选择听从李凤国的决定。

　　两个人往下走了二里半地，李凤国才和刘正义停下。

　　兄弟俩抽了个烟，然后一起动手，将捕获的猎物收拾干净。

　　处理完沙半鸡和飞龙后，李凤国、刘正义打道回府。

　　进到跃进村以后，两个人沿着村路走，先经过李凤霞家。

　　两个人就将猎物背了进去。

　　看着从麻袋里倒出来的沙半鸡和飞龙，赵秋实和赵秋红忍不住欢呼起来。

　　大舅上山，就有肉吃。

　　看见两个孩子高兴的样子，刘正义笑道：“凤国、凤霞，这些我都不要，给两个孩子吃。”

　　“三哥！”李凤国、李凤霞一起拽住刘正义。

　　“这么多呢，咱们一起吃。”李凤国说着，就装袋子里给刘正义装沙半鸡。

　　刘正义去拦李凤国，最终他拿了六个沙半鸡和一只飞龙走的。

　　这时，家里还剩下十五只沙半鸡和两只飞龙。

　　“凤国，给香琴拿两只？”李凤霞问道：“人家天天给你收拾屋子。”

　　这事，连李凤霞都知道了。

　　李凤国摇摇头，问李秋霞说：“姐，家里还有玉米叶子吧？”

　　“有呢。”李凤霞点头。

　　他们姐弟说的玉米叶子，不是玉米杆上生长出来的叶子，而是包着玉米棒的那个叶子。

　　这个叶子，秋天扒玉米的时候，挑贴近玉米棒的留下几层。

　　然后晾干收起来，可以用它做屉布。

　　“姐，你烧水褪几个沙半鸡，用咸盐喂一下。然后用玉米叶包住，再和盆黄泥一裹，扔灶坑里烤就行了。”

　　李凤国说的是叫花鸡的做法。

　　这沙半鸡放血、去内脏，又褪毛，现在也就二两左右。

　　烤的话，比叫花鸡好熟，也更入味。

　　“哎呦，你小子挺会吃啊！”李凤霞笑道：“行，我给你们烤。”

　　秋实、秋红，两个小吃货发出阵阵欢呼。

　　这时，李凤国挑出四只沙半鸡，用细麻绳将它们各自的一条腿绑在一起。

　　李凤霞见状，道：“凤国，你给香琴拿，不能就拿这么两只啊。”

　　“这个不给香琴拿了，我拿去找人说点事。”李凤国道。

　　“姐，剩这十一个沙半鸡，你一起就都烤了。然后那俩飞龙，晚上炖着吃。”

　　听李凤国这样说，秋实、秋红又欢呼起来。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天上的龙肉，便是这飞龙肉。

　　“有什么好吃的，也不能一天吃啊！”李凤霞拒绝了李凤国的要求，道：“今天吃沙半鸡就行了，那个留着明天再吃！”

　　两个孩子有些失望，李凤国也不敢说什么。

　　有好吃的勾着，两个孩子也帮着李凤霞和泥、包鸡，只有李凤国懒在炕上躺着。

　　临近中午时，李凤国才从炕上起来。

　　看李凤国要往外走，李凤霞问他：“凤国，你干什么去？那沙半鸡要好了。”

　　“姐，我马上就回来。”李凤国出门，拿着四只沙半鸡，又去了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