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说呢
张昭早就知道医院今年不在实习生中招人,表现好不好也就这么回事。
他家在下面县城,一到医院,看到漂亮的谢琳琳,就打起了不切实际的主意。
要是能得到谢琳琳的好感,与她恋爱,将来就有了调到市里的由头。
没出医疗事故,易凌霄增加剂量的想法又没得到秦老师的认可,增减处方的剂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秦茂良又是个刀子嘴、婆婆心的人,后果应该不会太严重。
见谢琳琳惶急无措的样子,赶紧插上一竿子。
他“呃,呃”了几声,一副自责的样子说道:琳琳,你也别为我隐瞒了,这事不怪你。”
“你没听清易凌霄的土话,犹豫的时候,是我自作主张要你只改一个数字,我会跟秦老师解释的。”
一边说,一边对谢琳琳眨眼睛。
谢琳琳心领神会,见张昭扛了雷,还把自己的行为说成了仗义之事,自己正好脱身。
只是心里可惜,这个五官对不拢的矮冬瓜真的不是自己的菜,得想过什么好法子摆脱他的纠缠才好。
bug就像脱了线缝的袋子,里面的龌龊哗哗往下流。
想起易凌霄的冷漠,她恨得直咬牙。谁说漂亮姑娘就不好色,你要是献点殷勤,穷是穷点,总比张昭强。虽说机会不大,至少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在配药房等了一阵,没见人来,秦茂良心里的气更是按捺不下。本来只想在小范围内纠正一下,给脸不要脸吗?
剂量本身不算大问题,品行却是一个人的最后底线。
秦茂良越是关心,越是伤心,这就是所谓的论心不论迹。
匆匆赶回办公室,重重拖过椅子,一屁股瘫坐下来,满脸的怒气藏都藏不住。
实习生们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看向易凌霄时,却没见什么不安的神色。哼,倒是沉得住气。
“易凌霄,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秦茂良冰冷的话语让人头皮一紧。
张昭正想上前搭话,看到这种情况,又停了下来。不吵闹到让人害怕的程度,谢琳琳不会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牺牲。
易凌霄问心无愧,坦然回道:“不知秦老师要我说什么。”
明明知道是什么意思,还在那里装。秦茂良在桌上拍了一掌,口不择言骂道:“真是大奸大恶之徒,我也是瞎了眼,没看出你这种蛇蝎之人。“
”你说,为什么要违背我的本意,只将辅药的数据改了,主药呢!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想不到我会去查看处方吧。”
如此恶毒的谩骂把易凌霄整懵了,这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秦老师吗?
易凌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碰了什么鬼,整个医院,没一个对自己有好脸色的,现在秦老师也是这个样子。我不过是在这里实习,到底碍着谁的事了。
左右手互掐,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筋急速转动着。
不应该呀,保守疗法与激进疗法,两个剂量并无原则上的对错,不是希望他的医术再进一步,其实也可以不说的,秦老师怎么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
因小忿而兴大怒,那是沉不住气的人,他不是这样的人。
俩人有宿怨,这怎么可能。
都不是的话,他的过激反应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有人撺掇了秦老师?
眼下也只能做这样的判断。不是失心疯,谁会这样前后不一致。
就算秦茂良真的对自己失望,一定要找岔子,毕竟是自己进入社会以来,第一个主动关照自己的,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再怎么气愤,不能忘记了人家的好处。
想到这里,易凌霄更加平和下来。
不说什么‘无故加之而不怒’的大话,穷人不想被卖了还帮着数钱,能倚仗的无非是明辨是非,而明辨是非无非就是靠常识和逻辑。
谢琳琳看到张昭没有动静,心里一凉,怎么这么不靠谱,要是易凌霄提出对质,还有回旋余地吗?
她满腔怒火,瞪大眼睛看着他。
张昭见好就收,再闹下去,事情就不可挽回了。
他站了起来,假装羞愧地说道:“秦老师,都是我的错。”
“起先争论剂量的时候,我就想到折中起来,看看治疗效果到底如何。”
“是我自作主张要谢护士只改辅药的。”
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难道冤枉了易凌霄?
小张没事就爱往护士室跑,又爱表现自己的医术,多嘴是大概率的事,加之改处方的时候他虽没明说,肯定不同意增加剂量。如果不考虑诊疗时间,这个折中方法倒也不是大过错,只是不经请示终究不好。
想到自己去了院长那里,没请示又似乎说得过去。
知道了“真实”情况,秦茂良绷紧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
他是真怕易凌霄是个奸猾小人,自己的一腔怜惜关照错了人。
就说呢,这么个踏实的人,怎么会做出倒行逆施的事。
大家都以为接下来就是暴风骤雨,可秦茂良绷紧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好似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是几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