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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打假

鹤飞云天 雁飞沙 3215 2024-11-12 10:12

  赵红梅的案子总算告一段落,山岚和蒋政也终于能腾出手来,接手新的任务。

  前几日佟诺接待的那桩酒厂打假委托,一直搁置未动,如今正好可以推进。

  赵红梅刚走出办公室,鹤云天当即把众人召集到一起,沉声对佟诺吩咐道。

  “佟诺,给大家说说那个打假的案子。”

  “这是一起品牌打假委托。委托人是咱们本地一家酒厂,拥有国内驰名商标。这几年,他们生产的白酒几乎占据了本地酒水市场的半壁江山,销量火爆,也因此引来了大量仿冒造假。眼下年关将近,正是假酒泛滥最猖獗的时候,酒厂这才正式委托我们介入。”

  佟诺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地向众人介绍。

  “打假不是归工商局和技术监督局管吗?”山岚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归他们管,可部门人手精力有限,即便一直在打假,效果始终不尽如人意。其实酒厂内部也有一支专职打假队伍,常年在外摸排线索。问题是,他们露面次数太多,早就被造假分子认熟了脸。那些造假的人更是屡教不改。抓过、罚过,放出来依旧重操旧业。所以才找到我们——一来我们是生面孔,便于隐蔽跟踪;二来我们专业做调查,跟踪技巧更熟练,不容易被对方察觉。”

  “关键从哪儿下手?社长,咱们以前办过这类案子吗?”蒋政开口问道。

  “确实没接触过。但万变不离其宗,刚开始肯定有难度,可只要我们沉得住气、足够谨慎、多动脑筋,就一定能顺利拿下。另外,酒厂方面会全力配合,安排专人与我们对接,他们手里已经掌握了部分涉案人员和线索,能省去我们不少前期摸排的功夫。”

  “他们的人一起参与,不会更容易暴露吗?”蒋政又谨慎追问了一句。

  “行动以我们为主,他们在暗处配合,主要负责提供信息,适时联络工商稽查等执法部门。”鹤云天简明答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山岚问。

  “离过年只剩一周,酒厂那边十分着急,现在正是收网的最佳时机。文欢那个案子可以先暂时放一放,咱们集中全部精力,先啃下这块硬骨头。当然,这类案子和婚姻情感类调查不同,可能存在一定危险,大家务必多加小心,紧密配合,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鹤云天的语气,瞬间恢复成当年在所里治安队办案的状态,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佟诺,联系一下酒厂那边,问问我们双方在哪里见面对接。”

  “好,我马上联系!”

  佟诺立刻拨通酒厂联系人的电话,自报身份、说明情况,三言两语便敲定了见面时间。

  “社长,酒厂那边半小时后派人来办公室对接。”

  “好,大家都准备一下。”说完,鹤云天踱步走到窗前,神色若有所思。

  窗外大街上车水马龙,比平日繁忙数倍。单位走访、年终慰问、走亲访友的人流车流,自腊月二十三之后便彻底爆发,一直要喧嚣到腊月二十九深夜。

  众人正在讨论案件如何开展时,一声问话,打破了喧嚣。

  “请问乔社长在吗?”一阵轻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鹤云天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两名神情干练、衣着整齐的男子。

  “您好,我就是。”鹤云天微笑着转头回答道。

  “我们是一江春水酒厂的。”来人主动介绍。

  “哦,哦,欢迎欢迎,请进请进!佟诺,倒茶。”

  鹤云天立马从座位上起身,主动迎上前,与来人握手寒暄。

  “我叫李佳兵,这位是我同事吴昊泽。”自称李佳兵的男子主动介绍道。

  鹤云天也依次将蒋政、佟诺、山岚介绍给对方。落座之后,李佳兵便主动详细介绍他们前期摸排到的线索情况。

  “乔社长,根据我们长期调查,有两处制假窝点规模最大。之前,也查处过他们,但每次现场查到的货都很少,达不到公安立案的标准,以至于最后工商部门罚款了事。说实话,这帮人非常狡猾,反侦察能力特别强,极难跟踪。我们几次行动都被他们甩掉了。春节前后一个月的这段时间,是他们制假售假最疯狂的时段,出货量极大。”

  “他们具体是怎么造假的?你仔细说说。”鹤云天问道。

  “一般分四个步骤:第一步,从外地委托印刷、定制仿冒我们品牌的商标、酒瓶、瓶盖、酒盒、外箱,甚至印有我们酒厂名称的封箱胶带;第二步,从本地酒厂购进散酒或低价白酒;第三步,私自灌装;第四步,流向市场销售。”李佳兵介绍得条理分明。

  “怎么灌装?”山岚好奇追问。

  “造假分子通常在城郊农村里租赁民房院子。租期很短,一般只租一到三个月。他们在院子里把散酒或低价瓶装酒,直接灌进买来的空酒瓶,贴上商标、装箱打包。整个流程很简单,两三个人就能独立操作。”

  “没有机器噪音吗?”佟诺轻声问道。

  “全程几乎不用大型设备,全靠手工。唯一算得上机械的,就是一台小型压盖机,也就十几斤重,一个人就能操作,几乎没有噪音。有些新款瓶盖设计简单,连机器都不用,用手往瓶口一按就能封死。”李佳兵耐心解释。

  “那他们怎么销售?”蒋政问。

  “干这行有自己的圈子。泰楠市区的烟酒副食店,六成以上都是虎山、狼湖一带的人开的,亲戚连亲戚、朋友带朋友。造假的也多是那片人,他们私下联系这些门店,店里有需求就打电话订货,造假方直接送货上门。”一旁的吴昊泽补充道。

  “假酒不会喝死人吧?”山岚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自从1998年山西朔州那起震惊全国的假酒案后,咱们这边造假的也吸取了教训,不敢再用甲醇冒充食用酒精兑水。基本都是用散酒、低价酒冒充高端酒,酒本身是正规厂家生产的真酒,只是品质和价格相差悬殊。不过小作坊卫生条件极差,没有洁净灌装车间,卫生完全不达标。”

  李佳兵这番话,稍稍打消了山岚的顾虑。

  “这些假包装,都是在哪做的?就没人查?”鹤云天微微皱眉。

  “全是从南方一些省份的小作坊加工的。那边做包装印刷的多是小厂、小作坊,一条龙服务,客户要什么就做什么。即便被举报,也因为属地管理、地方保护,很难彻底查到源头。”

  “门店敢公开卖假酒,不怕被查吗?”佟诺好奇问道。

  “利润实在太大,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他们一般一次只进几箱、十几箱,卖完再补,基本不囤货。主要是进货方便,一个电话,造假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能送到。”

  “用什么车送货?”鹤云天紧盯细节。

  “说不准,面包车、小厢货、甚至家用轿车都有。怕被查处,他们频繁换车、换牌照,跟狐狸一样狡猾。”李佳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问一句,两三个人一天能做多少箱?”鹤云天看向他。

  “二三百箱没问题。现在是销售旺季,当天生产当天就能卖完,根本不用存货。春节、中秋前一两个月,他们就开始加班加点赶工。我们之前查到最多的一次,一个车库里就囤了三千多箱。”

  “利润能有多大,值得他们这么拼命?”蒋政忍不住开口。

  “散酒一斤一块钱左右,低价瓶装酒不超过十块,灌进我们品牌的瓶子,就能当真酒卖。一套包装成本最多六七块,连酒带包装,一瓶总成本也就十五块上下。可我们市面上两款主销酒,一款七八十,一款一百多,您算算这利润空间有多大。”

  “我去,利润居然这么夸张,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蒋政惊讶地睁大了眼。

  彻底摸清造假链条的全貌后,鹤云天、李佳兵等人围绕酒厂掌握的重点制假线索,进行了充分沟通与研判,最终敲定了一套周密可行的联合行动方案。

  一向多在办公室坐镇处理内勤的佟诺,此刻也坐不住了,主动请缨参战。在她心里,这早已不是一桩普通的商业委托,而是为百姓餐桌安全、为市场公道正义而战的事业,庄重而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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