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咱们要做什么啊!”白居易悄悄戳了戳坐在前面的元稹。
“先生没有特殊指定,就自己随性,也可以临摹这本书上的东西。”元稹指了指桌上的书。
“喔,不知是哪位大家所作?”
“是阁主。”元稹挑了下眉。
“呃……阁主真是才华横溢啊!”(´-﹏-`;)这么自恋的人也真是少见啊!
不过白居易还是翻开了,里面有大篆、小篆、隶书、楷书、行书,字迹飘逸灵动,似行云流水,鸾漂凤泊。好看虽说毋庸置疑,可是自己动笔时白居易可就犯难了。自己从未上过学,读书识字皆是秋娘所教,可是这写字就只有写自己名字和常用字的水平,更别提书法了。
阮籍梳洗完出来,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洒脱与刚刚醉酒的样子判若两人,而且相貌儒雅英俊,怨不得这般受人爱戴。
阮籍在座位间走动,仔细评赏众人的作品。
“子瞻的字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可以再尝试更加大胆的创意了”
“小七的字,字如其人,我都很喜欢。”说着摸了摸柳永的头。
走到刘禹锡身边的时候忽然发现今日来了两个新的学生。“字写的很可爱啊!虽说艺术感欠些火候,但是工工整整的。”
想着自己刚刚练字的时候,大抵也是如此吧!
“这内容是……”
“嗣宗先生,这是张药方。可以解酒、保护脾胃。宿醉之后服用效果更佳。”ପ(˘ᵕ˘)੭☆刘禹锡说着把药方撕了下来,递给了阮籍。
阮籍看了看上面的落款,十分高兴,“谢谢,这位小朋友真是太贴心了!刘禹锡,真是个好名字。今后也要好好努力啊。”
“嗯!”刘禹锡受到表扬后特别高兴,笑得像个孩子。
很快走到了白居易附近。“嗣宗先生,饮酒后不宜空腹太久,我给您带了早点!”身后的少女声音无比娇羞。
“谢谢叶兰小仙女。真是体贴!”阮籍接过食盒,轻轻拍了拍叶兰的脑袋。
“这位美丽的小仙女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啊。”说着撩了撩白居易披着的长发。
白居易抬头看向阮籍,“先生,我是男子!”
阮籍瞬间感觉不知所措,缩回了手。“抱歉,老师可能是酒劲儿还没过。”阮籍听到四面传来窃笑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阮籍看到白居易白居易正脸,眼带桃花,脉脉含情;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五官精致,脸型清瘦;七分英俊,三分秀气。虽然明显是男子的相貌,但那一丝的阴柔之气足以让倾城美人相形见绌。这张脸,不是个女孩未免可惜啊,阮籍如是想。
阮籍不自然的看向白居易写的字,“咳,练字的话不应该挑篆书的。”
“其实……我写的是楷书。”
白居易说这话的时候心情何其沉重啊!
阮籍无奈地笑了笑,篆书似的楷书,这还是头一回见。
“身为老师,自然会对每个孩子负责!”说着,放下了叶兰给的早餐,抓住了白居易的右手,“首先,从握笔开始。来,拇指用力,无名指和小指抵住,手腕悬空……”
忽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引得阮籍回头注目。
“很抱歉,嗣宗先生,这毛笔断了。”叶兰委屈地说道。
“不要紧,那边柜里还有多余的。你没受伤就好。”
文弱的女孩子,一定不能批评。阮籍如是想。
阮籍有开始手把手的教白居易如何写字,怎么走笔。“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居易。”
“那,咱们就来写你的名字吧!”
阮籍正握着白居易的手一笔一画的教,旁边又传来咔嚓一声。
“不好意思,先生,这回是我的笔断了!”(∩▽∩)刘禹锡尴尬的笑了笑。
“没关系……我这里不缺笔。自己去取吧……”
阮籍感觉有点奇怪,气氛不对啊。但是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是不会故意折断笔的吧!
“好了!你自己写一遍。”写过一遍后,阮籍松开了手。白居易小心翼翼的重复刚刚的动作。
“诶?很不错嘛!真是个聪明的孩子。”阮籍话音刚落,远处又一声咔嚓的声音。
“这回又是哪个孩子的笔断了呀?”阮籍忍着心中的不满。
“是我。”苏轼回答道。
“原来是子瞻,我知道你用功,但是要注意掌控力道。”为人师表,不可失态。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连断三根笔……好心疼啊。
“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而徼幸。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给你起名字的人一定对你寄予了厚望,好好努力吧孩子。”
“是!”这就是上学的感觉吗?真是不错啊。虽然这个想法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是当下他还是很开心的。
书法课结束后,大家都往出走。冤家总归是路窄,刚出了门,白居易就撞上了苏轼。
“苏公子,真巧啊!”白居易努力缓解挤到一起的尴尬。
“真是……不巧啊,在这里都能遇到你。”苏轼语气中带着怒气。
“呵呵,两年不见,苏公子真是一点没变啊。”白居易的笑容逐渐僵住。
苏轼一把手按住白居易的头,低头说:“两年不见,你也就长了点个头嘛!别太得意了,你根本不适合这里,小鬼!”说罢,转身离去。
“这下你看到了?他根本就没有和解的意思。”白居易对元稹说。
“那我就想不通了。苏轼平时很平易近人的呀!你到底是怎么触到人家的逆鳞的?”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他见我的第一面就让我难堪。”白居易愤愤不平。
“算了,苏轼一会儿会去海棠苑,咱们还呆在潇湘书院就可以避开他了。”元稹又带白居易和刘禹锡去上其他李冶嘱咐的课程。
中午,元稹又请二人到他和柳永的住处中吃饭。
从书院到元稹住处的路上,白居易又看到了叶兰和另一个姑娘。见对方看向自己,自动的对她们招手。然而对方并没有理睬他。
“梦得,你看她们是不是在看我?”白居易拽了刘禹锡一把。
“乐天,你确定她们不是在瞪你吗?”刘禹锡顺着白居易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到两个姑娘满眼怒火。
“瞪我……为何要瞪我?”白居易不解地问。
元稹笑嘻嘻地说:“那是叶兰小姐和倩儿姑娘。一个喜欢嗣宗先生,一个爱慕苏轼。今日你可是尽得他们‘恩宠’,夺人初恋,可是罪大恶极啊!”(ᕑᗢᓫา∗)˒说完不忘挑了挑眉。
“什么?”白居易吓得向后退了退,“你别胡说好不好,我身为男子,她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男子,不是更可怕吗!哈哈哈哈”元稹自说自话的笑了起来。
“好像……有道理啊。”(유∀유|||)“梦得,你就别跟着笑了!”(ノ`⊿´)ノ
刘禹锡捂着肚子,“好好好,乐天,我克制一下。哈哈哈哈哈……不行啊……”
白居易一把掐在了刘禹锡脸上,一声惨叫终结了两个人的笑声。
刘禹锡捂着脸,“不愧是乐天,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焦点啊!”
“快走吧,小七应该已经回去了。”元稹催促到。
……
“今天小七还没回来啊!”元稹推开门张望了一番,“看来饭要我一个人做了!”
“我可以帮你做啊!”刘禹锡自告奋勇。
虽然说帮忙,大部分都菜肴都是刘禹锡完成的,色香味俱全。正好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仲夏的天气很好,露天而食别有情趣。
“今天的午饭怎么这么诱人,我隔了老远就问到香味儿了!”柳永摇着折扇走进了院子,看见今日来了客人。
“多亏了刘禹锡,咱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元稹拉柳永入座。柳永又正式做了自我介绍。
“这是江南菜的味道,和名厨的手艺难分伯仲,而且很正宗啊!”
柳永一脸满足,刘禹锡也是一脸自豪的样子。
“子瞻也是江南人,一直很怀念家乡菜的味道,真想要他尝一尝。”
“只怕他一看见我就扭头走了。”白居易苦笑着摇摇头。
“我注意到了,白公子你和子瞻的关系有点僵呢!下午我拉住他,你们好好聊聊。”柳永温和地说。
“你们再闲聊,这些饭菜我就帮你们解决了啊!”元稹含着食物说道。
“也是,梦得的手艺可不能错过!”随即卷好了袖子,将碗筷擦拭了一番,开始品尝。
“你们喜欢就好!”看着众人都很是满意,刘禹锡才缓缓拿起碗筷。
“对了,你们多大了?”元稹边吃边说。
白居易:“十七。”
刘禹锡:“我也十七。”
“这么小啊!快叫声哥哥我听听。”
“看来这里的人都喜欢认亲戚啊!但是你看起来还没我大呢!”白居易回怼道。
元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默默夹着菜。
“他第一次换仙骨才十七岁,虽然据说起码要换上半身仙骨才会完全停止生长和衰老,不过微之第一次之后一直没长过个子,直到现在,已是弱冠之年了”柳永解释说。
“喔!”(๑‾ꇴ‾๑)两人恍然大悟,“那也不会叫哥的。”
“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失策啊……不过理论上我还是可能继续长的……”
“那,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何还要上那些课?”刘禹锡很好奇。
“学无止境嘛!这外阁众多弟子中,有命格显现元灵鉴的弟子不到一成,其余修行止步的人待不到两年就回去了。我既然属于这一成之中,自然要珍惜我的命格”元稹大快朵颐之后放下了筷子。
“那你为何不进入内阁学习,得某位仙尊指导不是进步更快?”刘禹锡问到。
“待久了还是觉得修行是真的无聊……外阁起码还能选自己喜欢的学,老师们也风趣。去内阁日日清修悟道的,我怕不是要闷死。”
白居易:“可为何我见李白整日饮酒游玩,快活得很呢?”
“人各有志呗,我和他也不熟。不过既然是剑仙想必心性上也有过人之处吧!”
元稹的一番话还是动摇了白居易对李白的看法,的确,海阁中的人对李白不吝褒词,也许他也不像看起来那样不靠谱吧!
稍作休息,下午四人到了海棠苑。与潇湘书院相对,海棠苑看起来更像是座武馆。果不其然,苏轼在等柳永。不过又遇见白居易,苏轼可是很不情愿。
苏轼,出生富商之家、书香门第,可以说是自幼能文能武。长大后更是仪表堂堂,气质不凡,成为全县城少女们的梦中情人。然而,他最忘不了的是那晚与白居易的相见,那可真是一场令人难忘的——噩梦啊!
那晚,他被弟弟苏辙拉到不思蜀乐坊之中,说这里有位天才乐师。苏轼可看不上这“风月之地”,只是默默品茶。
“哥,要开始了!”苏辙兴奋地拉扯着苏轼。
切,不过是小孩子迷恋的人,还能……
苏轼抬头向台上望去,只见一白衣乐师正低头调试着琵琶。还算有几分姿色吧……
乐师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弦上拨弄,悠扬婉转的乐声在乐坊中缭绕。苏轼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花气氤氲,花香缭绕,沁人心脾,诱人沉沦。曲调一转,如见身边百蝶环绕,又幻化成一卓绝卓绝出尘的美人邀自己共舞……
苏轼再抬头向那弹奏琵琶的人看去,白衣如练,青丝如瀑,红色的发带将两鬓过长的头发轻轻绾在后面,虽说低着头看不清正脸,可是看轮廓就知道是个绝代佳人。
苏轼晃着手中的茶杯,没错,自己饮的是茶,可是怎么有点醉了呢?
弹完之后,台上的人鞠躬谢幕。身旁的苏辙站起身来喊着“乐天!这里,这里!”
果然不负天才的美誉,结交一下也好。苏轼边想边整理自己的衣物。
看见那人放下琵琶,从旁边的楼梯一步一步下来,越来越近,苏轼方才看清楚,对方确实生的好看,但,竟是男儿身。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苏轼那颗才萌发的、初恋的心,碎了。
“这位公子好像是第一次来吧!喜欢我们这里的话日后多来照顾一下生意可好?”白居易对着苏轼笑着说。
苏轼脸色铁青,“不喜欢,尤其是你!弹的那算什么?淫词艳曲,靡靡之音。”
白居易有些吃惊,刚刚偷偷看这公子分明是一脸陶醉,怎么突然脸色大变?
“您若是不喜欢刚刚那首,我再给您弹首别的……”千万不能得罪客人啊……白居易心中惶恐。
“你身为男子,居然当众弹奏这等缠绵悱恻之曲、衰败颓唐之音,不知羞耻!”不知羞耻这四个字听起来尤为大声。
“哥!你在说什么?太失礼了吧。”苏辙看白居易尴尬连忙制止自己个哥哥。
“那是苏公子吧!刚刚居然骂人了……”
“这有什么说法吗?我觉得这曲子不错啊!”
“咱也都是外行啊,苏公子说的大概不会错吧……”
乐坊里的客人议论纷纷,虽然声音混杂在一起,可是每一句都飘进了白居易的耳朵,刺痛着他的心。
苏轼看见有泪水在白居易的眼眶里打转,觉得很难受,拉着弟弟离开了。可恶啊,这招也太阴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