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和刘禹锡又跟着李冶进入了藏书阁。“虽说叫藏书阁,但这里是开放的。是个安静学习的好地方。坦白说,你们要准备的测试真没有我哥说的那么好过,得空的时候多来这里补习啊!”李冶边走边说。
白居易只见这里摆着许多书案,虽然有书柜,上面并没有书,只有许多竹牌,上面写着各种书的名字。
“季兰姐,这里的书呢?”白居易拿起一张牌问到。
“心中有书,手中又何必有书?”
“啊!”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居易吓了一跳。回头看,是一个满身书卷气的男子,观其样貌,不过而立之年。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少年!”男人故作神秘的说。
“李商隐,你再这样,来藏书阁的人会越来越少的!”李冶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是负责管理藏书阁的人,说话总是神经兮兮的,你们多担待啊!”
“跃动的灵魂总要忍受孤独,心灵的歌谣只有自己倾听,我只有以书为伴,以寂寞为友!”李商隐自顾自地感叹道,白居易心想,这家伙要么是个世外高人,要么就是个神经病吧。
“少年,你,相信命运吗?”李商隐直勾勾地盯着白居易。
“我,呃……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白居易不知所措地退了几步。
“命运,就是你我注定在今日相遇,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是命运,让我等候你的到来。白居易,想知道你的命运是什么吗?”
“是~什么?”白居易试探着问了问。
“哈哈哈,那可真是非常了不起!白居易,你的命运就是……你命中注定要做我的儿子!”(☆_☆)
“滚!”(╬◣д◢)
白居易确认,这家伙绝对是个神经病。
李商隐被呵斥了一声滚,但是丝毫没有滚的意思。
“不要害羞,孩子!以后的日子里就让我来给你父爱吧!”李商隐张开怀抱,靠近白居易。
“你你你,别过来!”白居易连忙跑开,躲到了李冶身后。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李冶冲着李商隐的胸口就是一个飞踢。但是踢到的刹那,李商隐变成了一群粉色的蝴蝶,飞舞着散开了。
“有本事你别躲啊!”李冶插着腰喊到
“女孩子不要总是用武力解决问题。”李商隐又出现在了李冶的身后。白居易立马闪开了。
“你别过来啊!我姓白,你姓李,你怎么不去认李白当儿子啊!”白居易又仓皇而逃。想不到这里还有这种变态。
“这可是命运的安排,我的预言什么时候出过错?对吧,季兰。”李商隐看了李冶一眼。
“你预言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他俩可是我哥让我招待的,你要是把他们逼走了,我饶不了你。”李冶从后面抓住李商隐的衣领,拎着走到了一张书案前。“赶紧给他们展示一下!”
“好吧,好吧!把你选的牌递给我”李商隐对白居易伸出了手。
然而白居易还是畏畏缩缩地不敢靠近。
“没事了,别怕。”李冶揉了揉白居易的耳朵,“有我在呢,他不敢怎么样的!”
李商隐接过牌,催动灵力,竹牌立刻变成了几只粉色的蝴蝶,周围的东西都消失了,变成纯白,只剩下书案。一只只蝴蝶从李商隐手中飞出,在纯白的背景上化作了一行行字,一幅幅画。
“这是你的元灵鉴?”刘禹锡问到。
“没错!这是我的‘迷梦蝴蝶’,可以说是一种幻术。书中的内容已经呈现在你们面前,而且图文并茂。”李商隐自豪地说道。
“不仅方便,而且美观。这是我今天见过最神奇的了!”刘禹锡感叹道。
“季兰的元灵鉴才是最美观的。”李商隐笑到。
“去去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冶一脸不爽的样子。
“是什么啊?季兰姐!”白居易突然也好奇了起来。
“来来来,我告诉你们!”李商隐饶有兴奋地招了招手。
“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没去呢!”李冶起身要走。
“啊?我们还没歇过来呢!”刘白二人异口同声道。
“儿子以后要常来啊!”李商隐叮嘱道。
“我不是你儿子!”
刘禹锡心里偷笑:能把乐天这么脾气好的人逼成这样,李商隐也是个人才啊!
最后一站,是位于海阁最边缘的萧关营。
“萧关营呢,是直属阁主调配,但是自治权利也很大的一个组织,主要任务是巡查以及保卫海阁的安全。不过自从五年前的潮汐海战,萧关营伤亡惨重,愿意加入的弟子就寥寥无几了!所以,这里虽然训练紧了点,但待遇相当不错……”李冶带白居易和刘禹锡到了训练的地方。
“两位首领大人,请过来一下!”
今天见了不少人,但让李冶毕恭毕敬的还真没几个。
陆游和辛弃疾闻声而来。
“这是首领陆游,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李冶又指了指背着一把弓的男子,“这位是副首领辛弃疾。这里的战士们都是守护我们海阁的大英雄。”
“幸会,二位!”辛弃疾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幸会。”白居易回礼。这人的性格可比陆游平易近人得多了。
“认识您很高兴,我记得那张网是您扔的吧!”刘禹锡也完全不想搭理一旁的陆游。
“没错,奉命行事而已,对不住了。”辛弃疾歉疚地笑了笑。
“不,您别误会,我是想问:我能不能也学学那招?”
“当然可以,只要……”
“只要你进萧关营。”陆游插话道“不过,先等你通过测试再说吧!”
“哼!咱们走着瞧。我要穿上你们这披风,保证比你威风!”其实,刘禹锡早就注意到了萧关营的制服特别帅气,尤其是那墨蓝色的披风。
“好了,太阳快落山了。我送你们回去。”李冶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虽然带新人参观很有趣,但是真的很累啊!
“刘禹锡,陆游很看好你啊!你可得努力啊!”李冶边走别说。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啊!”
“他刚才的意思就是在鼓励你来萧关营呢!”李冶在他们住所院门口叮嘱道:“我在里面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吃的,奔波了一天肯定累了。还有你们的日程安排,我也简单准备了一份。我哥通知的太仓促,所以你们先将就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我就住在书院附近。祝你们好运哦!”
目送李冶背影远去,两人才进了院子里。房子的钥匙就挂在李冶送来的衣服上。
“季兰姐又帅气又细心,真是难得一见的女子啊!”白居易不禁感叹。
“是啊,比她哥真是靠谱得多了。”刘禹锡拿起扫帚开始收拾房子。
“梦得,不先吃些东西吗?”白居易打开桌上的食盒问到。
“乐天,你先吃吧!我很快就能收拾完。”刘禹锡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白居易刚刚填饱肚子,整件房子已经是光洁如新。“好了梦得,院子明天再打扫,快点吃饭吧。”
刘禹锡这才坐下开始吃东西。
白居易取出他最珍爱的琵琶——忘归——开始弹奏。
今天,真是发生了好多事啊!命运?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竟开始期待了。
“乐天!救我……”
白居易正弹得忘我,让刘禹锡叫了一声才回过神。一看,刘禹锡竟然让不知哪里来的绸缎绑成了粽子。
“这是怎么回事?”白居易连忙去给刘禹锡解绑,那红绸在白居易碰到的瞬间,又一点点消失了。
“你刚刚开始弹曲子,这些就不知从哪里出来了!”
“我刚刚弹得曲子名作《霓裳》……难道?这是元灵鉴吗?”白居易猜测。
“乐天,你再试试弹别的曲子!”
“嗯!”白居易又开始弹之前那首《镜花水月》,渐渐的,他们脚下出现了一片湖水,几朵荷叶伸出了水面,芙蓉花冒尖,缓缓绽放……
“这才是我今天见过最神奇的!乐天,你太厉害了!”刘禹锡兴奋的在水面上踩了几下,发现竟然掉不下去。
之后白居易又试了试其它的乐器,虽说都能使出元灵鉴,但终究不如琵琶所呈现的效果好。
寝室东西各一间,奔波了一天的两个人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二人被钟楼的钟声唤醒。虽说钟楼在内阁,但是外阁也听得清清楚楚。
按照李冶给的日程安排,白居易和刘禹锡直奔潇湘书院。书院的门不算气派华丽,但里面别有洞天。十几间屋子既有东西走向,又有南北走向的,排列得整整齐齐。院内栽满了细竹,生机盎然。虽不比玉竹林的高大美观,但是相当雅致。
“嘿,二位道友!”白居易和刘禹锡同时感到被搂住了肩膀。“新来的?哪儿的人啊?尊姓大名?哦~应该先自我介绍,我叫元稹,字微之。”
来者是个比他们略矮一些的少年,对方的一连串问题令人无从答起。只好先报了名字。
“我叫白居易,字乐天。”
“刘禹锡,梦得。”三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元稹天生健谈,很快三个人就打成了一片。
忽然,白居易看见一间房间的门口有一个身影,倚着柱子,仿佛在等什么人。
“他怎么也在这儿?”白居易小声嘀咕到。
元稹顺着白居易的视线看到了苏轼。
“你说的是苏轼吧!他呀~”元稹站到他们前面,做了一个狮子咆哮的表情“很狂野!”
白居易皱着眉笑了笑:“那人与我们是同乡,在我看来他这人闷骚得很,实在难以想象他狂野……”
“我说的不是性格啊~”元稹欲言又止。
“好像确实有点儿面熟……这不是那个苏家的大少爷吗!你们好像是有点矛盾吧……”刘禹锡问到。
“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他了,没想到他也来了这里。不过我现在还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讨厌我。”白居易那段不是很愉快的记忆被勾了起来。
苏轼也认出了白居易,远远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
“既然是同乡,那里来的那么多恩恩怨怨,过会儿好好聊聊,没准还能成好哥们儿呢!”元稹说到,“咱们先进去看看今天学什么?”
“不是书法课吗?”刘禹锡拿出日程安排核对了一下。
“昂!你们刚来,书法课的确很重要!我都好久没去上了,今天就当陪新朋友。”元稹指了指苏轼的方向,“学书法就在那间屋子。”
各间屋子又有各间的名字,他们所进入的叫墨冉轩。里面整整齐齐十余张书案,文房四宝齐备。正前方的一张桌子上趴了一个人,手边还有两个酒坛子,一个全空,一个半空。房间里酒香、墨香、纸香混杂在一起,别样的好闻。
“嗣宗先生,嗣宗先生?”元稹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人。
“人生在世~唯有美梦与美酒不可辜负。”阮籍缓缓站起身,只是看了一眼,就倒在了元稹肩上,声音慵懒的说到“扰了我的美梦,来,陪我再喝一杯!”
“嗣宗先生,咱们要上课了,您还好吗?”元稹往起扶了扶阮籍。
白居易和刘禹锡已经挑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下,望着眼前的一幕,又想到李白,两个还没开过酒荤的少年深刻意识到酒的可怕。
“这般好差事怎么让元稹抢了先?我可是做梦都想被嗣宗先生抱一下呢!”白居易听到身后有姑娘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望见两个娇羞可爱的姑娘正在窃窃私语,瞬间感觉心花怒放,有一种依旧和乐坊的姐姐们在一起的亲切。
“你怎么能迷恋上嗣宗先生呢?你们年龄差那么多~”
“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就像你天天来上书法课,不也是为了那个人?喏,他来了。”
白居易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向门口,看到了苏轼,同行的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
白居易对上了苏轼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苏轼立马别过了头,向另一边的书桌走去。看来,他还是很讨厌我啊!白居易心想。
阮籍总算清醒了些,摆了摆手,“各位你们先随意,我先去梳洗一番。”说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后面的房间。
还是有种不太靠谱的感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