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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曲名瑶光

征雅令 晨寂LP 4959 2024-11-10 22:37

  那姑娘手脚麻利,看似细胳膊细腿,拎着两坛酒跑上楼却一点也不磨叽。

  乐天明明只要一坛,那姑娘却搬来两坛,倒是殷切。酒钱事小,喝坏了乐天可怎么办?刘禹锡心想。

  “姑娘,我朋友已经喝了很多了,麻烦你把另一坛给别人吧。”刘禹锡从中挑了一坛酒味淡一点的留了下来。

  “嗯,好!”

  “麻烦再拿两个新酒杯。”

  “好!公子稍等片刻。”

  刘禹锡坐到白居易身旁,打开了那坛酒,往酒壶里倒的时候故意洒出去一些,酒壶里的酒再往小巧的酒杯里倒的时候又故意洒出去一些。

  白居易昏昏沉沉的爬在酒桌上,目光迷离,看不真切刘禹锡的小动作。

  “乐天,虽然这酒不烈,但是喝多了也伤身,这一坛咱们分着喝好不好?”

  “嗯……”白居易轻声应着,接过刘禹锡递来的酒,“你刚刚和她说我是你朋友……”

  听到言语里的一丝落寞和不满,刘禹锡解释道,“对外人的措辞而已,你当然比朋友更重要,更特别!”

  白居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盈盈说到,“这酒没你的嘴甜。那你再说说,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是……”刘禹锡思索着有什么词能形容他们的关系——挚友?青梅竹马?还是别的什么……

  “是家人!”白居易抢先回答,“以后记得这么说。”

  “好!”刘禹锡不禁眼眶湿润了,“今年中秋,我们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

  “傻瓜……”

  喝醉的乐天果然不好应付呢……刘禹锡如是想。

  乘兴而归的时候,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已经没了人影。深夜的春满楼主营的就是别的行当了,一行人便趁夜色御剑归去。

  柳永架着睡着的苏轼,对杜甫和刘禹锡说:“幸亏了二位酒量好,不然晚上可回不去了!”

  “我倒是习惯了……”杜甫侧过头看了看背上半梦半醒的李白,“不过原来酒量不行的不止师兄一个!”

  “是啊……”刘禹锡看着怀里熟睡的白居易说到。

  海风吹碎碧琉璃,月影摇落知秋意。现在正是赏月的最好时候,可惜有的人只能在梦里赏月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了海阁,杜甫将结界打开一个口供他们进出。

  海阁今晚也是宁静的,互相作别之后他们各自回了住处。

  刘禹锡将熟睡的白居易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帮他脱掉一身酒气的衣服,盖上被子,准备回自己房间。

  忽然,一双手将刘禹锡拽回床上。

  原来是白居易醒了,刘禹锡以为他是清醒了过来觉得哪里难受,就问到:“乐天是不是想喝水?我给你倒。”

  “别、别走……”白居易声音很小,“梦得……”

  刘禹锡将耳朵凑到他嘴边听他在说什么。

  “乖,哥哥唱歌哄你睡!”

  刘禹锡欻得红了脸,看来乐天还是不清醒。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我现在不用了……”

  刘禹锡听见白居易哼唱着过去童谣,思绪回到儿时,那时自己非要耍赖求白居易给他唱歌,自己却总是没听完就睡了过去……

  声音虽然变了,但是那种温暖仿佛一点都没有改变。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刘禹锡顺势钻到被子里,静静看着白居易——多漂亮的一张脸,远看近看都完美无瑕,尤其今晚,似乎格外的好看!喝醉酒的乐天,虽然难招架,却依旧讨人喜欢。

  八月十六,又是日上三竿才醒,白居易从熟悉的床上醒来,头痛欲裂。

  怎么办?自己完全想不起昨天晚上被李白灌完酒之后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梦得!”白居易下意识的呼唤刘禹锡。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刘禹锡推门进来:“乐天你终于醒啦!快收拾收拾出来吃饭吧!”

  说着,他给白居易递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我睡了这么久吗?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是啊!你都喝成那样了!”

  “我喝了多少?”白居易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满打满算有一坛吧!”刘禹锡看白居易迷茫的神情,反问道:“昨晚的事你该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白居易扶额,“恐怕是的……所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可能喝那么多酒?”

  现在摆在刘禹锡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如实报告,告诉乐天他酒品比李白还差,昨晚是如何调戏自己的,这样乐天以后对酒会更加避之不及,能有效避免此类情况再次出现,而且更加健康;二是稍加修饰,只告诉乐天他昨晚即兴创作了一首曲子,引得整个春满楼的人连连称颂,并且觉得酒其实味道不错,这样自己以后还会有机会见到乐天酒醉的模样。

  听话懂事的孩子应该会选第一种,但今天刘禹锡不想懂事了,他甚至没多考虑,就选择了第二种答案。

  白居易听刘禹锡说完,松了一口气,但是也遗憾的说:“可惜我不记得曲调了,如果能把谱子记下来就好了。”

  “放心吧乐天,我记着呢!我可以唱给你听。”

  吃完午饭过后,刘禹锡又帮着白居易复盘乐谱。因为吟唱出来的旋律只是简单的声调,要达到好的演奏效果,还要反复斟酌节奏、力度和弹奏方式。

  “终于把乐谱写好了,只剩取个好名字,它就是一个完整的作品了!”白居易伸了伸懒腰。

  就在白居易思索去什么名字好的时候,忘归上刻的那段乐谱忽然发起了光,一身雪白华裳的忘忧从封印里出来了。

  “好漂亮啊!”刘禹锡惊叹道。

  忘忧柔和的向刘禹锡笑着行了礼,自报家门说:“奴家名唤忘忧,是主人的仆从。”

  “忘忧姐姐……你好……我叫刘禹锡,字、字梦得。”刘禹锡有些害羞的打招呼。

  “我还没来得及向梦得说你们的事呢,忘忧你怎么自作主张出来了?”白居易问道,他想自己主动告诉刘禹锡这些,而不是让刘禹锡看到她们再来问自己。

  “请主人恕罪,忘忧有事情禀告。”

  “那就先讲吧!”白居易语气虽平和,但已经有了主人的威严,他又将目光转向呆呆的刘禹锡,带着些歉意地说:“我待会儿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忘忧相貌清冷,可现在眼角眉梢中流露的兴奋直奔那新作的乐章而去。

  “主人新作的乐曲,可否让忘忧来取名?”忘忧解释道:“这曲子音律卓绝,若由奴家赋名,便会沾染乐神大人的神力,从而产生无与伦比的力量。之前教您的《御灵》便是由此而来。”

  “如此甚好,你也终于能有新收藏了,”白居易点头同意了。他也发自内心为忘忧高兴,被封印了这么久,终于又能履行自己的使命了,一定很高兴吧。

  于是忘忧捧起白居易刚刚写就的乐谱,她洁白的手指抚过的乐符变成一片片雪花飞舞在空中,然后有序的排列起来,忘忧轻轻哼唱了两句,雪花便凝聚成了一小片晶莹剔透的玻璃,乐章以及它的名字——《瑶光》——都刻在了上面。

  “恭喜主人,此曲能压制鬼魅邪祟,愿您往后能派上用场。”

  话音刚落,那片玻璃又变成了两篇雪花,一片飞入了琵琶中,另一片飞到白居易眉心,融化了。

  “用法我记下了,下次可别自作主张出来了,我现在还没办法保护你们,所以必须先隐瞒你们的存在。”

  “是,奴家这就告退了,敬祝主人安好。”忘忧向白居易和刘禹锡依次行礼。

  “这就要走了吗?”刘禹锡起身问,“都没来得及好好认识。”

  忘忧躬身点头,“后会有期。”说完便化作一缕飞霜进入琵琶中。

  “是喜欢忘忧吗?”白居易打趣的问到。

  “没,我才不相信一见钟情呢,我喜欢日久生情。”刘禹锡果断否定,“只是那么好看的人,真是人间少有。”

  “因为她就不是人啊?按年龄算啊,莫说你叫她姐姐,叫奶奶都不够。”白居易揉了揉刘禹锡的碎发,“她应该算半个神女吧,所以很漂亮。”

  “你娘留给你的琵琶里住着一个神女!还叫你主人!”刘禹锡吃惊的张大了嘴。

  “嘘,小声点!”白居易做出示意安静的手势,“是两个哦!”

  择日不如撞日,尽管刘禹锡可能也一时消化不过来这比话本小说还离奇的故事,白居易也决心不瞒着刘禹锡,他们二人本来就要相互扶持,刘禹锡将自己获得第二个元灵鉴的事率先告诉了自己,毫无保留,自己也不该对他有所隐瞒。

  忘忧也正是能感受到到自家主人这份心才敢当着刘禹锡的面现身的。

  从某次仙法课上初入忘归中的世界,到自己如何与忘忧结契,再到忘忧和思归的身份、经历,白居易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刘禹锡。

  听完这漫长的故事,刘禹锡只是目光坚定的告诉白居易:“乐天,我支持你的决定!有我在,你不必一个人抗下这么大的责任,虽然这是属于你的机缘和试炼,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的。”

  “谢谢你,梦得。我就知道,我永远可以相信你。”

  白居易觉得现在氛围刚好,应该有一个郑重的拥抱,就轻轻抱了一下。

  “当然啦,我们是家人。”刘禹锡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乐天你想好了吗?”

  “既然已经通过了测试,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冥昭秋试’了。”

  “那是什么?”刘禹锡问道,“听名字感觉挺有意思的!”

  “不清楚,趁天色还不晚,找季兰姐问问吧。”

  按照惯例,此时李冶还在海棠苑练武。他们找到李冶时,正式夕阳西下。只见李冶手持一杆缨枪,回旋转身、拦拿突刺,每个动作都精准有力,而身形却灵动轻盈。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也自当李冶这般独特的女子配得上这般的夸赞。

  二人不忍打扰,只等她收了招式,擦完汗水休息的时候才上前问候。

  “你们来啦!昨天跟小七出去玩得高兴吗?”李冶神清气爽的和他们打招呼。

  “不好说,太白兄灌了我一整壶的酒,我之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白居易率先回答。

  “看来你是属于会喝断片儿的类型呀!”李冶笑着点点头,“梦得你呢?”

  “我感觉还挺有意思的。酒喝得不算多,也没喝醉。”而且见识到一些不可多得的新鲜场面,不过这就不必说出来了。

  李冶摸了摸刘禹锡的头,“果然梦得是乖孩子,没叫小七给带坏了。”

  “季兰姐,冥昭秋试是什么啊?”刘禹锡顺便问道。

  “冥昭秋试啊,可是很好玩的!不过三年才举行一次,今年恰好赶上了,想参加吗?”李冶忽然兴致勃勃。

  “嗯,这是阁主的意思。”白居易点点头。

  “这样啊!”李冶回忆起白居易来海阁的目的,“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了,这是一场纯粹的实力比拼!”

  李冶给二人大致介绍了秋试的规则。

  已经获得元灵鉴并且自愿参加比试的外阁弟子会被随机分为“冥”与“昭”两组,“冥”组执黑棋,“昭”组执白棋。

  两组每一回合各选一人进行比试,胜利的一方则有资格落一子,先连成五子的一方获胜。

  若棋子用完仍未决出胜负,则用自己的棋子替换对方的棋子,但必须打败对应的执棋人,被击败的人从棋盘上撤子之后仍然有资格再次通过比试落子。

  整个海阁的人都可以观赛,内阁的五位长老和萧关营的首领都会出席,这是有意进入内阁或萧关营修行的外阁弟子展示自己能力并且认识各位长老的绝佳机会。

  “五子棋!我喜欢!”刘禹锡兴奋的说道。

  “原来如此,这冥昭秋试既考验谋略又考验实战,不仅不会因为比试伤和气还能考验合作能力,以旁观者的角度,观赏性也极强,真是了不起的主意!”白居易由衷称赞着。

  “阁主听了你这些话会很高兴的,毕竟这就是他想到的主意!”听到白居易的称赞,李冶不禁感叹道,“唉!可怜的阁主啊,每天不知道有多无聊才能想出这些解闷的法子。”

  刘白二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季兰姐夸人的方式总是那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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