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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携手前行

征雅令 晨寂LP 4996 2024-11-10 22:37

  “这里有记号!”苏轼提灯一晃,照亮了用剑刻在墙上的记号。

  “我也找的我的了。”白居易摸索着走近,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的东西。照亮了看竟然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型彩色陶俑。

  “这里一只有这东西吗?”苏轼一遍抚摸着陶俑的彩漆一边问到。

  “应该没有吧……”白居易努力检索自己的记忆,确实不曾记得路过这东西的身旁。

  不过塔内的陈设过段时间就会发生改变,这也不算令人以外。

  几步远的地方,二人又见到不少陶甬,神态迥异,服饰考究;轻轻一碰便有厚重的回响。

  这些高大的彩陶俑中间突兀地出现一个农夫模样的陶甬,面带笑容,手指指着一个方向。

  “说不定那边就是灯室了!”白居易低声道。

  苏轼:“也有可能还有机关陷阱。”

  “那我们是走还是不走啊?”

  “走吧!不能因为潜在的危险而错失良机。”

  尽管两个人相互照应,两盏灯照亮的范围依旧十分狭小。

  复行数十步,二人又看见了身披铠甲的陶俑。较之前不同的是,这些陶俑虽然长相不同,但是身形和神态出奇一致,手中紧握长矛,腰间别着长刀。

  “这工艺也太精致了吧!若说他们是活人扮的我都信!”白居易不禁赞叹。

  苏轼眉宇间也流露出珍视的目光。“这些东西看样子都价值不菲,放在这里也不怕弄坏么?”

  话音刚落,耳畔响起了卡塔卡塔的声音。

  “这么快又到时间了吗?”苏轼皱了下眉头。

  “声音不对……”

  只听刷刷几声,陶俑士兵手中的长矛迅速落下。堵住了白居易和苏轼身前身后的路。他们的脚虽然无法动弹,但却可以迅速的移动,在二人未来得及撤离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包围圈。

  莫不是真的活了过来?白居易心想。只见最前面围住他和苏轼的三个陶俑将长矛架在他们的肩膀上,其中一支矛的尖端距自己的喉结不过一指的距离。而他们的腰间也被出鞘的长刀抵着。

  见那些陶俑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白居易才颤颤地问道:“苏轼,你可有脱身的法子?”

  “不好说。”苏轼握了握拳,关节咯咯作响。“现在这个姿势,搞不好我们会受伤,你愿意冒这个险吗?”

  “没问题,你有办法就尽管做,我可不想拖累你。”白居易坚定地回答道。

  “那你机灵点,保护好自己。我数到三,我们脚下的地板就会裂开。”

  白居易的汗珠滴在长矛上,发出微弱的响声,他咽了咽口水,嗯了一声。

  “三”

  “二”

  “一”

  苏轼轻轻跺了一下脚下的地砖,一尺厚的地面一下子就裂开了,二人随着脚下碎了的石块掉到了第二层。随之掉下来的还有一个陶俑。

  白居易从瓦砾尘埃中爬起,去够滚到了一旁的灯。

  燃烧了许久的朱雀灯变得更加昏暗,却也是这漆黑一片的塔中珍贵的光明。他从袖间取出一颗灯芯换上,周围才变得明亮。

  “白居易!”苏轼呛了一口灰,略带沙哑的喊道:“你的脖子,流血了。”

  白色的衣裳染上了一抹鲜红,衣服也让划破了几处。因为浑身都很疼,所以没怎么注意到脖子上矛尖划出来的伤口。他只是取出手帕,按在伤口处,笑着说:“划得不深,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下又回到第二层了。”苏轼抬头看着头顶的洞若有所思。

  “只是那么轻轻踩了一脚,就踩碎了这么厚的地板,你现在这么厉害呀。”白居易忽然想起元稹用狂野二字形容苏轼,想来说的就是这招。

  “元灵鉴罢了,你不也有吗?”说罢,他拿起那陶俑手中的长矛,试图去借力从洞口上去。

  “这样啊……既然都有了元灵鉴,怎们还留在这里、你父母和子由还在江州吧。”

  “为了进入内阁,否则就算是半途而废。”

  白居易也扬起了头,隐约看见两条铁质的、弯曲的轨道。

  他又看了看陶俑的下半身。发现陶俑的腰身、头部以及上肢都可以绕轴自由转动,但下肢无法活动。掉下来的陶俑就已经失去了自主活动的能力。

  再看陶俑的脚下,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我有办法了。”苏轼把灯别在腰带上,手执长矛,助跑几步,把长矛往石块堆上一插,顺势跳了起来,抓住了那段铁轨,一下子就翻了上去。就在苏轼的脚刚踏上第三层的地面时,陶俑们新一轮的进攻也开始了。

  下面的白居易很快听到了短兵相接的声音。于是他也效仿苏轼的方法,跳了上去。

  这也是嵇康平日“关照”有加,两个月之前的白居易是绝对做不到这些的。

  上去之后,他发现自己仍在包围圈之中。

  苏轼正抵挡着陶俑源源不断地攻击。

  白居易自知武功不如,奏起琵琶帮助苏轼化解死角的攻击。

  陶俑攻击的阵法千变万化,以至于就算打碎了关键位置的陶俑,它们也可以弥补空缺的位置。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掩护你,你看能不能把地砖下的轨道破坏掉。”白居易一边抵挡攻势一边对苏轼说到,“我猜,那是控制它们行动的关键。”

  “轨道?”苏轼仿佛想起来什么,立即运转灵气,一跺脚,前方几丈远的地砖由近及远地碎裂开来,露出了交错复杂的轨道。

  再跺一脚,连接紧密的铁轨就随着飞扬的尘土纷纷断裂了。

  前面的陶俑也如脱了线的人偶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快走吧。”

  “嗯。”

  “还有,多谢!”

  “诶?哦,不客气。我也要谢谢你。”白居易有些意外。

  “还有,之前说过的冒犯你的话,我想……收回来。”

  “什么话?”

  “我说你不适合这里,是我武断了。你进步的速度确实令人佩服,而且你很有天赋……”苏轼用余光扫过白居易,想看看他的反应。

  白居易嘴角开心地上扬,可是眉头依然微微皱着。

  “真不愧是苏公子,说出来的话还可以收回来呢。”

  称呼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生分,苏轼有些捉摸不透,他这个样子,会接受自己的道歉吗?

  “还是谢谢你的肯定。在这种时候无论说这番话的人是谁,都会对我有所激励的。”

  “哦……”

  ……又是一段死一样的沉默。

  这时,二人手中的提着的灯一明一灭的闪烁了起来。

  “我感应到了,灯室就在那边!”白居易无所畏惧的向着前方跑去。

  自从学会使用灵识,白居易的感应能力愈发强大,几乎不需要运转灵力就可以察觉到很多细微的磁场。

  苏轼跟着白居易跑到一堵砖砌的墙前面,手中的灯变得更加明亮了。

  “想必这里有机关可以进入灯室。”白居易仔细打量着。

  “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你退后,我来。”

  白居易瞬间明白苏轼要干什么,退后了几步。

  苏轼朝着墙中间一踹,就把墙踢开了一个大洞。

  果然狂野!白居易如是想。

  灯室四壁有可供照明的火把,中央是半人高的玉质莲花花苞。只有通过手中对应对应的四象神兽灯将足够的灵力注入花苞中才能将主灯点亮。

  与一二层相比,这次需要的灵力明显更多,所幸他们是两个人,各自的消耗就不是很大了。

  玉莲花的花瓣一层层打开,折射出神圣而美丽的光芒。这是只有经历过黑暗的洗礼才会领略的美好。

  完全盛开的玉莲花开始转动,底座上的暗格打开了,对面的墙上的暗门也随之打开。

  他们从暗格里取了一些补给的灯芯,便走入了暗门,当然也留了足够的给后面的人。

  “我想咱们是最快的,虽然一路上不是那么顺利。”白居易话音刚落,身后的暗门就又关上了。只剩漫长的黑暗甬道。

  “周围厉害点的机关已经被我们破坏,后面的人很快也会赶上。咱们还是别太掉以轻心了。”苏轼说到,“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最好在晚饭前可以出去。”

  “哈哈,我还当苏轼你不食人间烟火呢!”白居易的笑声回荡在漆黑一片的通道中。

  “若是真不食,我又怎么会在乐坊遇见你?”

  “那……你就不会这么敌视我了么?”

  “我……”每一次想道歉的时候,苏轼都如鲠在喉。

  “你也许还是会嫌弃我的出身卑贱,才疏学浅,不配与你为伍。”

  “不是这样的!”苏轼赶紧解释道,“士农工商,商为末流,若是按那些世俗的论调,我又有什么资格在人前耀武扬威?况且,礼乐本自一体,你所掌握的技艺足以令你扬名立万。”

  “头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而且,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吧!”白居易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过去怎么说、现在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大可不必这么自卑的。”

  “多谢。我的确很在意那些东西,但我不会为之自卑,因为,我还有机会去改变。”白居易笑着说:“就像这里,穿过黑暗的长廊,是通向更高层的阶梯。”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到了阶梯旁,上到了第四层。二人又到了第四层的最边缘。

  “之前都是在谨慎试探,未免太耗时间。这第四层不妨速战速决,闯他一回!”苏轼提议道。

  “这里的机关陷阱随处可见,还是小心点为妙吧,欲速则不达!”白居易摇了摇头。

  “这里并没有致命的机关,有什么好怕的?”苏轼问道,“即使是那些陶俑士兵也不会下杀手呀!”

  “不致命的东西也会因为莽撞而致命。”白居易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表示不敢苟同。

  “既然这样,那就猜拳,赢的人说了算。”

  最后猜拳的结果是苏轼胜,不过这折衷后决定在塔快要转动的时候还是停下来做记号。

  闯过了三层,二人的方向感差不多恢复了,在塔转动之前辨认正确的方向不成问题。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这么横冲直撞,虽然触发了不少机关,但是小范围攻击的,都在击中之前躲过了。苏轼有快速化解危机的机敏,白居易有预判危机的感应。二人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配合的也更加默契。本以为会更加困难的第四层塔就这么顺利的通过了。

  不过到了第五层,二人刚刚试探出的好方法又失灵了。

  刚刚踏上第五层塔的时候,苏轼和白居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因为他们眼前的不是黑暗的房间,而是一个熟悉的地方——不思蜀。

  而他们手中提着的灯瞬间化作了一团粉色的蝴蝶,消失了。

  “苏轼,这是幻觉吧!”

  “那是自然。”苏轼点了点头。

  “那我们看到的东西是是一样的吗?”白居易摸了摸前面的栏杆,触感竟然别无二致。

  “看来是的。”苏轼有些局促,为什么他们偏偏被带到了这样一片环境之中。“还是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吧,我真是不太能面对这种场面。”

  “哦?什么场面?”白居易不爽的反问了一句。

  “我是说幻象罢了,你别多想。”苏轼连忙解释。要是刚刚建立起的信任再次崩塌,他不知会多么责怪自己。

  “咱们要不试试能不能从大门出去!”

  他们正在乐坊的二楼,沿着阑干走到尽头就是楼梯,下一楼的楼梯口不远处就是乐坊的正门。不过,打开正门一看,只是徒增失望。因为门的外面是一模一样的乐坊,能出去,但又不算出去。

  “无妨,还有后门!”白居易关上门转身就走。

  苏轼跟着白居易走出乐坊的后门,不过后门通向的地方和现实中一样,是他往日里和乐妓姐姐们练习琴技的地方。周围有可供日常起居的住处。

  “为什么会一模一样呢?”白居易的思乡之情掩盖过了意外与紧张,“这里、那里都和乐坊里的一样,还有……”

  再一转身,白居易看见了儿时坐在最矮的石凳上,认真学习琵琶的自己。

  有些画面,不需刻意的记住。流转的光阴会悄悄刻记下一切,在特定的时候,归还你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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