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啼哭的呜鸣
(穿插的一則短篇中的第一個。)
“小师弟,你来自哪里呀?“
一位热心的好师兄正微微弯着腰,他刚帮一个新生抬完的行李箱,笑嘻嘻地对着旁边的那位学弟说話。
“我是刚入学的,學長。″那懵懂的似乎格外不懂人世间的模样的長相的學弟,回答說,
他思索了片刻,似乎找不出話題。
“师兄你是哪里的人呢?″他又再次把話題拋給對方。
這個學弟我們暫且稱為a,學長我們暫且稱為b。
話又說回來,那位學長仍然一臉友善的想要說些什麼,而事實也的確說出了些什麼,只是那個學弟沒有記得住而已。然後:
几年级了?我有不会的题可以找你问吗?那個小師弟心裡漫不經心的這樣想且說著。哎呀哎呀先不要想这些了。
他嘟囔著,停止了鬧鐘般地響著的很多發言和問題。
而那似乎並不介意,但被迫沉默了很久的師兄說:
“对了,师兄我呀……刚刚遇到了点伤心的事情。″
小學弟在註意到旁邊的師兄仍然絮絮叨叨的說著點啥時,其實並不是好奇,而是暫且沒有想要利息去幹的事情,於是他停下手中的事兒。
“嗯,能和你坐下來聊聊吗?″而那學長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往四周看看,然後於附近找到了很長的階梯,在最開頭的一塊石階上慢慢坐下。
显然这位兄台因为刚经历了一些变故,所以现在也學著显得不懂應不應該該和他人說。
“当然可以。“那學歷沒啥事,便再次應到,一邊想著人情世故上的事情,一邊應了下來。新生的這句話的話尾还没说完,但看見身边的那位高個兒師兄已就地坐了下来,所以他也跟着先坐下了。
此时,他们兩人,共同坐在灰色的台阶上的背影,映照著陽光,與身後的一排樹,形成了兩個長長的交錯線。
也許因为性格或者状况的原因。两个人几乎此時都是谨慎的拱着手的状态,也不知道先開口問的和似乎很熱絡的兩個怎麼又都安靜了下來。
突然,這师兄开口了。
“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啊,对了我刚刚还没说吧。抱歉,这个故事开头前想说的就是……在讓聽者提前知道結果嗎?免得之後好像又是突然的狀況,哈哈,嘿嘿。“
他似乎有些尷尬,嘴角也提不起來。“我最近失恋了。啊,你想知道為什麼嗎?嗯,那我就講給你聽,聽好了。“他似乎突然就没有为這话题感到尴尬了,變得也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会不会不太乐意听这些话的樣子。
這人只是双眼平静又无神的望向正前方,继续说着跟他有关的这个世界。
旁邊的師弟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澄澈而又灰暗的雙眼,映襯出這個人的發絲被陽光照亮時眼中晦澀不明而又悲傷的神情。
“回想起来,那是一段非常清净的日子。“
師兄歎了口氣,嘴角似乎有1mm的上升。輕輕的唸著這。
“校园内的每排树木都长得又高又直,风吹起来沙沙的响。又阴凉又凉快,這個校園似乎以前從未在乎過,但是課後和課前的那一段路,幾乎都是伴隨著風和笑聲,陽光和溫暖的觸感的樣子。我就经常骑着小车在这里路过,往往后坐都会载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当然了,那个座位不是给其他人坐的,我的意思是她一直都坐在那上面。“
“然后呢?“小师弟没有因這段話想着转移個话题或者说点安慰話,只是把原先在兜里的册子抽出,在手上摊了开。
“然后啊,“那师兄没有在意。
他並沒有心情,或者事實上也不太關心那個師弟此時有沒有在看他或者聽他講話。只是仍然像之前的神態一般安靜而又下沉的說,也没有去看旁边的人的任何一个动作。
他似乎只是单纯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自顾自的继续讲着。
“我和那个女孩子啊,嗯,我们之间彼此都挺喜欢对方的,每次傍晚的时候都会一起出去买东西,经常都是他买一些喝的,我买一些小的装饰品再偷偷送给她,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这样的小動作她也知道,但是卻一直没有戳穿我。於是,這使成了我们两个之间小小的幸福了。
“我一直很珍惜这种美好,所以一直維持這個行為。不想去抛弃掉。就连那些送出去的装饰品的外包装我一直留了一部分。“
拼接在一起,打算做成我们以后的回忆。
師兄嘴角頓了頓,並沒有說出來。
他喜欢植物,所以我就把那些包装相像的颜色拼成某一种植物。打算做成模仿标本的样子,然后再一起送给他。不值钱,但至少很有心意,不是吗?
他垂下眼睛,看向手背。
学弟听着,那双眼睛偶尔看着貌似这个可悲的伤心人,或者经常只會看著他手上的那本新生手册。他一點兒也不在意現在他自己是否看著礼貌或者合规矩,反正另一个人也不在意他是否礼貌或者合规矩。
仿佛是一场愉快又似乎没有交流的对话。
當空氣終於凝滯的時候,這個一言不出的學弟又突然說話了。
“是的,是的,“他附合了一聲。
又沉浸了幾秒,後?
“然后啊……“那位师兄再次開口,那細微如紋而又流淌似海的的声音,逐渐地淡化在了风里。
…………
“谢谢你。“那位似乎在別人眼裡看著有些過於莫名其妙的師兄说了很多伤心事后,突然开怀的笑了一下,他站起來,似乎平淡去了情绪,微笑着,对那还半坐在台阶上的学弟说。
“以後有機會再見吧,哈哈。“
学弟没有吭声,只是把本子合上,悄悄跟上那位学长的脚步。
黑黑的模糊的兩個小影子,裡沒在了樹林的蔭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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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同10立,記而2113载。
因为警报声在空中盘旋,在那裡的所有人员都进入了静谧的警戒模式。
这片区域所有学员和教师此時都被封锁进住了。他們不知道現在該是何種狀態去應對這種突發事件,只能在心中想著對策,手上也先穩定住周圍的人和自己的心。
在這周圍,有一场大战正在临边的区域戰方发生着,可能很快就会波及到这边。而他们这大部分没有战斗能力的人不得不警惕着。
一位老师拉着幾名学员剛跑到了其中一间桌椅还算完好的教室,他們發現这里也有十几名……大约14名同学在等候着。
大家都很束手無策,然後他們規劃一下,打算前往一間較大的空間,然後去集結其他人也更好的應對。否則可能傷亡比較難以估量。如果不進行集合和防備,恐怕會有一些突發情況在旁邊襲擊他們。這種東西難以去預測,大家多數也沒有還手的能力。
又有幾個老師過來了,大家各在一塊兒學生團體面前安撫著大家,以及給大家科普複習一些以前逃跑防範的知識。
一位戴著方框眼鏡,穿著西裝,模樣嚴肅,頭髮梳成三七分往額頭上方貼過去的男性教師站了出來。
還在安靜又壓抑的氛圍之下,這樣幾個人抬頭看了過去,大家仿佛都在瑟瑟發抖,在場的每一個人,坐著的站著都不例外。
那個教室的容量不太大,恐怕塞不下幾個人了,不趕緊撤離場所的話房子倒塌很有可能有壓死的風險。
或者說現在每個人可能都有考慮這件事情,於是焦慮便席捲了眾人。而因為巨大的外界轟鳴聲和戰斗導致地殼輕微的震動,桌椅和墻壁也在抖動著。
他抬起黑板,在这样一个不相同的情境下开始讲起了课。大家听好了,在接下来的环境中大概会发生的几场战况?就这几种做法能帮助你们逃生。
所有学生都相当紧张,其中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紧紧握着对方的双手。彼此都用眼神交流。不难想象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此时的状况,連平時起鬨的人也无暇去在意这些琐事。
如果你们不好好听,也許就会丧命。身边的气氛几乎在時刻提醒着所有人这件事。
而老师那絮叨的说词此时却如同缓解伤痛的水,平平淡淡的流着,所有人都害怕当这水流光的那一刻,他们将会面对什么,又会有什么灾难突然的降临。
教學樓上用藍色的油漆大大的繪製著“Well″這幾個字母,一架銀白的直升飛機懸浮在上方,幾個人乘著下降的梯子爬下來。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的話,他們也許是準備跑到天台,也雖然也不知他們到底是營救的人還是襲擊的罪犯。但是變故時刻或者說現在就已經在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