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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群鸟纷飞之时

赛马模拟器 贫穷让我沉默 3198 2025-10-12 23:15

  日落西山,红霞消散,辛苦了一天的人们得以回家休息。

  夹杂在繁琐的声音里,绚丽的城市灯光陆续熄灭。

  抬首望去,月升月涌,天边处,一片星辉熠熠。

  夜深人静时,偌大的草场里,冬风穹顶仍然是独自一马进行放牧。

  就在墓志铭跑完的第二天,北部赛区的德比赛也开始了。

  极星德比,又名极星赏,相传最初为比赛命名时,当地人提议使用极星二字用以纪念北地风光。

  虽与比赛举行的时间有所差异,但最终,还是敲定了这个名字作为正式名称。

  同岁马中,冬风穹顶已是展现无敌之姿,德比赛上,这点亦是毋庸置疑。

  赢得比赛的过程太过乏味,哪怕对手再努力的鞭打马匹促使它们上前追赶,差距也在不断变大。

  当冬风穹顶完赛时,场上只留解说员的那句“独走”。

  鲜花和掌声,这些冬风穹顶最不在意的东西,就跟不要钱一样,流水似的呈在牠的面前。

  练马师的脸上有光,喜滋滋的叫人看了心里就明白,最近是走了多大运气,让他赢了德比赛。

  又是新入不久的人,对待冬风穹顶,内心便多几分别于寄宿的情感。

  练马师全心全意养着,马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好过。

  瞧瞧那身缎子样的皮毛,不走动也在原地发着亮光!

  身体在变得强壮,心里却是又空荡荡的。

  百无聊赖,休养的时间里,冬风穹顶就在草坪上打着转。

  倒不是说有什么很多的感想,只是觉得无趣。

  日子慢慢变长,雄性荷尔蒙的分泌也随着年龄有所增长。

  比起小时候唯唯诺诺需要特殊照看,如今知道两脚兽宠着自己,冬风穹顶的胆子大了许多。

  士大夫也不是没想过领其他马和冬风穹顶混养,等牠赢下德比后,这个想法就变得愈发强烈。

  于是么,士大夫试着放几匹同龄的牡马进来了——都是温吞性子,攻击性不大。

  士大夫指望这能改善一下冬风穹顶的孤僻性格,可效果差强人意。

  冬风穹顶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行为。

  知道此事不成,练马师也好,士大夫也好,都彻底歇了这条想法。

  偶尔碰见冬风穹顶在嘶鸣,也摇摇头,讲道:“牠的性格太怪了,明明表现得这么需要安抚来着。”

  他们指望着同类去安抚冬风穹顶,同类不行了,又用另外的动物去做代替。

  常见的猫做不到这点,就换温顺的羊去尝试。小羊不行了,那换小矮马呢?或者小牛犊?

  好吧,都不行,牠真是个怪胎!

  沉在夜色深处,朦胧中,远方大雁齐声。

  候鸟要迁移了,振开翅膀,它们要飞到更温暖的地方去。

  冬风穹顶从短暂的睡眠里惊醒,牠甩着头,从地上爬起来,缓步踱到栏杆边缘。

  一只贪吃的野鸭低空掠过草场,扁平的鸭嘴翻挖冒头小虫。

  野鸭听见了呼哧呼哧的鼻息,它抬起头,一匹白马站在栏杆那儿。

  “嘎,嘎!”

  一边叫着,野鸭一边拍打着翅膀,用脚蹼在地上拼命地奔跑。

  很快,上升气流带它飞向了天空。

  它飞得远远的了,不一会儿,就只能看见缩小的模糊圆点。

  冬风穹顶原地站着,牠望着野鸭飞远的地方发呆。

  快了,再等等,等到群鸟纷飞的时候。

  树林外头。

  不知名小鸟所发出的、“啾啾啾”的叫声,很早就把奥西里斯给吵了醒来。

  天气转凉,三岁英里赛近在咫尺。

  横竖翻滚也睡不着,奥西里斯干脆吃起了夜草。

  所谓马无夜草不肥,大概也是这个道理吧。

  和奥西里斯同样被鸟吵醒的,还有邻厩舍的渡舟客。

  渡舟客探出脑袋嘶鸣:“外面的鸟真吵。”

  牠打着响鼻:“要是我有机会逮到它们,一定叫这群鸟好看。”

  “得了吧,你上次还被路过的野猫给吓到了!”

  不等奥西里斯回话,又一匹醒来的赛马叫道。

  “嘁。”渡舟客显然不想搭理那匹赛马,只发了个不屑的鼻音。

  对方还在依依不饶地说话:“要我说啊,鸟叫声尚且能忍,喜欢爬身上吸你血的虫子才讨厌呢。”

  这话得到了其余醒着的赛马们的认同。

  奥西里斯也打了个响鼻。

  牠晃晃头,把睡觉时插进鬃毛里的稻杆给甩了出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奥西里斯想到。

  只一场小雨,气温便骤然下降,和牠以前呆过的厩舍完全不同。

  怕赛马淋雨感冒,那天的训练也是在室内进行的。

  发呆的功夫,有脖子伸得长的,两匹马成功碰上了彼此的脸颊。

  它们很兴奋,发出嘶鸣的同时,鼻头喷出来了白汽。

  当真是天气冷了,叫两匹赛马的鼻息都看得清楚。

  奥西里斯走近几步,脑袋穿过V字形的窗口,兴致盎然地看着同类吵闹。

  不一会儿,吵闹声突然停歇了下来。

  这当然不是它们不想吵,而是有人从门外进来了。

  所有马的脑袋齐刷刷地扭成一排,盯着门外的人影。

  是埃德在那儿。

  只见埃德睡眼惺忪,怀里抱着马具,一副没睡清醒的模样。

  他来做什么?现在应该是休息时间才对。

  确实,这个点刚忙完的士大夫们该睡的睡觉,守夜的也早去守夜去了。

  那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奥西里斯瞪大眼睛,脑子努力的思考着,也没能得到一个对牠来说合理的解释。

  埃德打着哈欠,揉揉眼睛,然后径直走向奥西里斯所在的厩舍大门。

  “哈哈,凌晨好啊,姑娘们。”埃德说,“噢,还有小伙子们也是。”

  说着,埃德麻利的把东西挂在马厩边上,然后用手按住奥西里斯的鼻头——它没反抗,不然现在埃德的手就该受伤了。

  埃德比划着手里的东西,看得差不多了,就尝试给奥西里斯戴上。

  后者驯服地接受了他的动作,尽管他们一样的困倦,但这并不妨碍彼此间默契配合。

  给奥西里斯成功戴上,埃德满意的眯起眼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稀疏的胡茬。

  他因为一时兴起跑来厩舍,现在还没得来及修整仪容仪表。

  不过赛马肯定不会为此感到介意的……大概吧。

  “怎么样?全新的笼头,你会喜欢的!”埃德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是他自己打的笼头,为此特意去拜了师傅,虽然技术还很生疏,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个中高手。

  埃德给奥西里斯配了一副砂金色的笼头,在暖黄灯光的照射下,更显赛马气质。

  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欣赏了一会儿奥西里斯的容貌,埃德把笼头给卸下了。

  “明天日常训练的时候再用,等我手艺好了,给你配付能打比赛的!”埃德兴冲冲地讲。

  奥西里斯歪歪头,它不是很理解埃德的意思,不过还是为照顾自己的两脚兽高兴而感到开心。

  奥西里斯蹭蹭埃德的手掌,眼睛转动看向窗外。

  那些讨人厌的小鸟终于不发出叫声了,希望接下来的几小时里,牠和厩舍的大家,都能得到良好的睡眠。

  兴奋的埃德缓过神来,顿觉自己做事过于莽撞,他明明能够明天再过去的!

  非要趁着今天,一个人摸进马房,跟二傻子似的对着一群赛马炫耀。

  “我真是喝多了酒。”埃德用力拍拍自己的脑袋,他彻底清醒了。

  他对着奥西里斯道别:“做个好梦,奥西里斯。”

  “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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