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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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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黑夜里突然点燃了火把,他一把抓住叶争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叶老板说的是真的吗?!”巨大的惊喜让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太好了,这下工友们就有希望了!叶老板,我们都盼着你尽快成立新的工厂啊!”他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眼角的皱纹里仿佛都盛满了期待。

  叶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会的,不用担心,也不要着急。”他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我保证!”

  安排好自行车厂的事,叶争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饲料厂和养鸡场。饲料厂的粉碎机还在“轰隆隆”地运转,金黄的玉米粉像瀑布一样从出料口倾泻而下;养鸡场里,成千上万只肉鸡在鸡舍里扑腾着翅膀,此起彼伏的鸡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他逐一向两个厂子的负责人交代清楚交接事宜,看着那些熟悉的生产场景,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不舍,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坚定。

  最后,叶争独自一人来到福田大队办公室。灰墙红瓦的平房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门口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他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梁茂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茶,看到叶争进来,眼皮抬了抬,脸上没什么表情。

  “梁大队长,感谢啊!”叶争将手里的账本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若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了这三家企业其实是集体所有的,差一点铸成大错。如今理应交还正主,这是三家企业的账本和现金,你清点一下!”

  梁茂狐疑地看着桌上的东西,那本厚厚的账本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在嘲笑他的意外。他放下搪瓷缸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叶争!你这唱的哪一出?”他的眼睛里满是审视,像是在看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你可别给我耍花招啊!”

  “没有花招!”叶争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是真心感谢。如今企业越发展越大,我也是力不从心,巴不得梁大队长另选贤才来掌管这三家企业呢!”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仿佛真的被繁重的事务压得喘不过气。

  “真的吗?!”梁茂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慢慢拉开皮包的拉链。当看到里面满满一包花花绿绿的票子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些崭新的钞票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像是一群调皮的精灵在他眼前跳跃,看得他眼花缭乱,心也跟着蠢蠢欲动。

  他不自觉地就将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手指触到钞票光滑的表面,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遍全身。他迅速将包塞进办公桌的抽屉,“砰”地一声锁上,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脸上堆起得意的笑容:“叶争,我还以为你会负隅顽抗呢?世人传说你多厉害,没想到……呵呵呵,算你识相,不然让你见识一下组织的铁拳有多硬!”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桌子,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权威。

  叶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那我这就算交割完毕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为人民服务”的标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今后这三家企业和工人就指着梁大队长吃饭了,和我叶争没有关系了。我也算卸下了千斤重担,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身后传来梁茂得意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却丝毫影响不了叶争坚定的步伐。

  叶争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自留地时,晚风正卷着麦浪沙沙作响。四亩地像块被精心绣过的锦缎,金黄的麦子垂着饱满的穗头,沉甸甸地弯着腰,仿佛一群谦逊的老者在向土地鞠躬;一旁的土豆田则鼓着圆滚滚的肚皮,翠绿的藤蔓在田埂上蔓延,藏在泥土下的果实正积蓄着饱满的力量。

  收割后的麦田还留着整齐的麦茬,新播下的土豆种子已在湿润的泥土里安了家。叶争蹲下身,指尖拂过带着湿气的土壤,仿佛能听见嫩芽顶破种皮的细微声响。他心里盘算着,六十天后,这片土地将捧出四千斤沉甸甸的土豆,那景象定如堆起一座小山,黄澄澄的果实会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三个粗布布袋在田埂上摊开,雪白的面粉像初降的瑞雪般簌簌落入袋中,二百斤的分量让布袋鼓成了圆滚滚的模样;饱满的土豆则像胖娃娃似的挤在一起,三百斤的重量压得布袋边角微微下坠。叶争将布袋叠在肩头,绳结勒进结实的肌肉里,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他却浑不在意,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布袋碰撞的声响像是在哼一首轻快的小调。

  推开自家院门时,昏黄的煤油灯已在堂屋亮起。父母正坐在门槛上搓着草绳,看见他进门,手里的活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母亲陈玉兰慌忙站起身,围裙上还沾着柴草屑,眼神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涌来,上下打量他的目光里藏着化不开的焦虑;父亲叶准则猛地直起佝偻的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嘴角嗫嚅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叶争把布袋往墙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径直走进厨房。风箱被拉得“呼嗒呼嗒”响,火苗“噼啪”地舔着锅底,很快就把铁锅烧得滚烫。他挽起袖子和面,雪白的面粉在瓷盆里打着旋,温水缓缓注入,指尖搅动的力道均匀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仪式。面团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光滑柔韧,像块温润的白玉在案板上滚动。

  饺子馅在石臼里被捣得细碎,葱姜的香气混着肉糜的鲜美在厨房里弥漫;发面在瓦盆里悄悄膨胀,鼓起的面团轻轻触碰时会发出细微的“噗噗”声;土豆被切成粗细均匀的条,下到热油里瞬间泛起金黄的泡沫,滋滋的声响里飘出焦香;土豆泥混着面粉在平底锅上摊成圆饼,边缘渐渐翘起金黄的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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