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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赶紧把WIN95系统搞出来！”叶争狠狠捶了下桌面，震得笔筒里的铅笔簌簌作响，“现在这破电脑除了敲字啥也干不了，徒手画图纸迟早把我熬秃！”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迅速铺开图纸，笔尖在纸上划出第一道精准的线条。窗外的天色从正午的明晃晃，渐渐沉成暮霭中的橘红，又在台灯的光晕里彻底变黑，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彻夜不息。

　　连续五天五夜，叶争几乎是连轴转，眼底熬出了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扎手的胡茬，桌上堆满了画废的图纸和空掉的速食面桶。当最后一张图纸的签名落下时，他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指节因为长期握笔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这堆图纸码起来足有一米多高，沉甸甸的全是心血，他找了辆军用吉普车，亲自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搬上车，一路稳当当地送到狡兔公司总部。

　　“叶总，这……这就是芯片生产线的图纸？”王山岳赶到仓库时，看着几个工人合力才抬起来的图纸堆，眼睛都直了，他伸手比量了一下高度，惊得舌头都打了结，“这么厚？我原以为顶多就是几大本画册的厚度！”

　　叶争靠在吉普车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他说着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透支了。

　　王山岳见状连忙上前扶他，一脸心疼：“叶总您这是何苦！这么重的东西，您招呼一声，我立马派十个八个小伙子过去搬，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您这身体要是累垮了，公司可怎么办？”

　　叶争苦笑一声，有苦难言。这图纸里藏着的可是超越时代的技术机密，别说让工人搬运，就连多看一眼他都不放心。“老王，这不是搬不搬得动的问题。”他站直身体，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这是我们集团的最高机密，比公司的命根子还重要，除了我们俩，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图纸的具体内容，所以必须我亲力亲为。”他上前拍了拍王山岳的肩膀，语气沉重，“现在我把图纸交给你，你得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手，24小时三班倒守着，保险柜要用最高级别的，钥匙就你我各持一把，千万别出任何差错——这东西丢了，可再也弄不来第二份了。”

　　王山岳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叶总您放心！我保证24小时跟图纸吃住在一起，寸步不离！”

　　“那倒不必。”叶争被他逗得笑了笑，疲惫也消散了几分，“你的身体比任何财产都金贵。作为公司副总，要学会统筹用人，把保卫任务细化分配下去，明确责任到人，哪用得着你亲自盯着？这不是大材小用嘛。”

　　“是是是，叶总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王山岳连连点头，随即又想起正事，眼神亮了起来，“对了叶总，各地直营店都催了好几遍了，咱们百门程控交换机的降价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执行了？再拖下去，那些经销商都快找上门来了。”

　　叶争抬手看了看手表，沉吟片刻道：“再等等，在这之前，我得先去一趟外汇管理局。”

　　“外汇管理局？”王山岳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是今年刚挂牌成立的那个部门吧？我前几天在《鹏城晚报》上看到过报道。可咱们的百门交换机是内销产品，跟外汇局能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还管国内的价格调控？”

　　“关系大着呢。”叶争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港口里停泊的外籍货轮，眼神锐利如鹰，“谁说我们只能在国内被动挨打？八国联军能带着设备杀到咱们家门口，咱们为什么不能带着产品杀到他们老家去？”他猛地攥紧拳头，声音掷地有声，“寇可往，吾亦可往！他们想搞低价倾销，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咱们的交换机卖到全世界去！”

　　王山岳听得热血沸腾，狠狠一拍大腿：“好！叶总您这视野真是太开阔了，比我这只盯着国内市场的强太多了！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动身去京都？”

　　“急不得。”叶争摇了摇头，“京都不比鹏城，我们在那儿没什么人脉，贸然上门，恐怕连外汇局的大门都进不去。想要办成事，得先找个靠谱的桥梁。”

　　“桥梁？”王山岳皱着眉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您是说……招银集团的方总？”

　　“没错。”叶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方总早年在京都交通部任职多年，跟人民银行的人交情不浅，外汇局刚从人行分出来不久，里面不少人都是他的老熟人。有他帮咱们打个电话牵线搭桥，咱们想见外汇局的领导，就容易多了。”

　　方总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筛下一片斑驳的暖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龙井茶香。方总端着白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滚烫的茶水在杯壁上漾开一圈圈浅淡的涟漪，他放下茶杯时，杯底与办公桌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讶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要去拜访外汇局？！”

　　叶争端坐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风雨的青松，眼神明亮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对，我从报纸上看到说，现在国家外汇紧张得就像拉到极限的弓弦，再稍一用力就要崩断了！你看，出口不过 212亿元，进口却高达 243亿元，这一进一出之间，足足差了 31亿元的窟窿！这可不是小数目，长此以往，咱们国家就会像被不断抽水的蓄水池，早晚要陷入负债累累的困境，到时候民生、工业都会受拖累！我刚好有一个法子，能让进口所需的外汇金额大大降低，就像给漏水的船补上漏洞，让这艘大船能稳稳当当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