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床哨声响过良久。
七班全员速度穿衣,麻利下床。
小白肌肉酸痛,翻了个身,蒙头又睡。
累乏贪睡可以理解,但不能违反作息规定,缺席晨会,特别身为团队干部,更该起好带头作用。
董士旅到场查人数,应是排头班长清点汇报。
小白不在,七班无主,若要问责,核实缘由是因赖床,宿舍成员都得跟着尴尬丢脸。
近些时日:
小白英雄救美不惧强权可爱可敬;
小白与导员赛跑让舍友免于受罚;
小白组织干部夺回手机功不可没;
小白军训出色榜样在前威望提升;
……
七班舍员无不对其认可肯定,尊重爱戴,当然更怕班长因小失大祸及众人,穿衣之余,抽空近身,唤他几声,拍打两下。
小白班长却始终呼呼大睡,无动于衷。
易乎锋穿好衣服滑跳落地,发现下铺没有丝毫起床迹象,有些捉急,点亮手机查看时间,集合在即刻不容缓,瞬间就不淡定了:
“看来小打小闹是不行了,得上强度。”
这厮与小白相识最早,互帮互助友情熟稔,偶尔玩笑没轻没重,把心一横立马开启人工闹铃强扰模式。
但见乎锋果断上手,一把撩飞小白被子,骑上眼前光溜腰腹,双手抱住对方脑瓜,前后左右,呼唤摇摆。
一番操作如火如荼,顷刻之间惊诧众人:
“乎锋同学你要干嘛?这是要谋杀班长吗?”
“对啊,那可是班长脑瓜子,失手撞到就不好了!”
“主要是脖子,有些脆弱,容易扭伤!”
“乎锋同学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乎锋兄弟,快住手!”
……
“我在叫班长快起床啊!怕他不醒,增加了点强度,有什么问题吗?”易乎锋一本正经,手上不停,当然并非疯狂拉扯,极限扭拧,摇摆分寸把握得当,旨在直接干扰对方美梦载体,使其最快速度终结睡意。
“绝!”
“乎锋够狠!”
“快看,班长醒了!”
“果然有效。”
“还得是乎锋呀,有手段,敢施展!”
“不好,快停下来。班长吐奶了!”
“放屁,别胡说,什么奶?那是白沫。”
“快停下来,班长吐白沫了。”
……
七班舍员围观乎锋折磨小白,由支持调侃,到惊呼制止,现场一片混乱。
易乎锋则摇摆带劲,直到低头发现小白口角流涎,表情难受,愠怒勃发,才受惊停手,慌张解释:
“班长莫气,班长莫急!集合在即,大家唤你起床失败。我是怕你迟到,一时冲动,出此下策!”
小白衣不蔽体,乍感凉意,头昏眼花,渐渐清晰,犀利仇视易乎锋骑乘在上,恶狠直言:
“熟归熟,你这样伤我身子,我一样叫你不好过。”
说罢扭腰挣扎抽出右腿,蓄足劲力,猛一抬脚,斜上正踹向易乎锋胸腹肌肉,妥妥演绎出武术实战中一套经典招式:“兔子蹬鹰”。
“哎呀……妈呀……饶命……”
易乎锋手足无措,未及反应,便被小白一个大脚输出,送到对面顾章床上。
幸好床框中空宽大,小白劲巧留情,指向精准。
易乎锋险些受伤,恍惚之间,吓出一身冷汗,惊魂甫定之余,尬笑释怀。
观战舍友愕然唏嘘,匆忙去扶乎易乎锋,查看问候,安抚一二,庆幸没去过分招惹小白,否则挨上一脚,可不一定有他这般好运。
小白睡意全无,擦擦嘴角垂涎残余,拍拍额头,仍有眩晕,冷冷瞥一眼顾章床上易乎锋,伸伸懒腰,打个哈欠,若无其事:
“不好意思,一时畅泄,没收住脚,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易乎锋声音颤抖,心有余悸。
“我也没事!”小白嘿嘿一笑,玩味打趣。
“没人问你!你很清醒,状态还好,能有啥事?”
易乎锋怨气冲天,反驳斥责。
“若没事就赶紧起开,别在我床上打滚。刚刚铺好就被你俩搞得乱七八糟。”顾章不满,郁闷埋怨。
小白收腿穿衣,懒散回道:“赖我作甚!我又没上你床?”
顾章怒急反斥:“不是你那一脚,易乎锋怎么可能在我床上?”
小白眼红追堵:“若非易乎锋招惹在先,我岂会无故出脚?”
顾章:“……”
“算了,对不起,行了吧?”小白懒得争论,息事宁人。
顾章愤然点头,转向床上乎锋同学:“还不下来?”
易乎锋瞧着二人斗嘴正乐,见顾章矛头转来,纵身落地,抹平衣服,连连道歉:“不好意思!”
集合哨响,闹剧结束,大家有说有笑,齐向外走。
楼前集合,整队完毕。
董士旅背手而立人前训话,粗略安排今天事宜,基本围绕整理内务,强化军训。
偶尔驻足,发现个别学员无精打采,哈欠不断,董士旅当即下令全体人员原地踏步,连喊半个小时口号,直到大家精神振奋,才解散队伍,准许就餐。
早饭过后,各班学员在班长带领下抓紧时间整理内务。
董士旅挨个宿舍查阅指导,所到之处逐一品评,频频指正细节问题,严肃强调军务标准。
挨批之人无不心惊胆寒,压力山大,小心翼翼,忙于修正。
洛小白、贾雪芳内务优秀,被董士旅数次表扬,叫大家多走访学习,虚心讨教。
这俩内务优秀分子:
一个是外语系男生班长;
一个是外语系女生区队长。
让整个外语系长脸不少。
相反计算机系所有宿舍各个床铺一塌糊涂,在董士旅查阅内务过程中,受尽奚落,无地自容。
有董士旅鞭子抽打,一时,全员进取,不敢懈怠:
男生扎堆小白宿舍学习探讨;
女生围观雪芳床铺请教指点。
内务检查结束,军训照常进行。
鉴于洛小白、贾雪芳内务优秀,不厌其烦分享经验,全员被辱床铺整洁程度提升明显,让董士旅轻松不少。
董士旅有意培养二人干部潜质,将全员分为男女两队:
洛小白领男队;
贾雪芳带女队。
训练内容基本不变,重在修正细节,培养习惯。
整个过程,小白、雪芳按照董士旅昨日示范,有模有样讲解指导。
董士旅则悠哉闲哉从旁点评:
“女生挺胸俏拔军姿棒,英姿飒爽气质佳。”
“男生雷厉风行队列齐,赳赳雄风斗志昂。”
直把男女学员哄得心情愉悦,不知疲倦,积极向上,训练有素。
几近中午,董士旅接了个电话,脸色诧异唤来小白客气催促:
“队长来电,特别给你批假半天,说是上级找你,已到综合训练场门口,叫你快去。”
“什么人?有何事?这么急?还惊动陆队长给假?”小白不明所以,一脸疑惑。
“校报总编夏诗诗,师级干部,匣回军区宣传部负责人,扎吉克市文艺骨干。常年致力于市县军区新闻工作。一般某个团队有重要人物或重要事件需要重点专访,才会亲自出面。具体何事,我不晓得。队长指定让你一人前往,我也不便多问,赶紧去吧。”董士旅坦言相告,神色复杂。
“我不认识她呀!初来乍到生活单调,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没做啥惊天大事?”
小白听董士旅对夏诗诗一番介绍,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不太清楚。”董士旅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忽然脸色一沉,郑重提醒:“她是颓玉成生母!”
“啊?不会是来找麻烦吧?我和颓玉成那点过节不都协商解决了吗?答应后期比武也就是走个流程,照顾下他个人情绪,孰胜孰败结果一样。”小白讶异追问,忧心忡忡。
“应该不会。夏诗诗年近四十,是文化人,有气质,有身份,处事稳重,平时又忙,怎么可能有精力跟你一个毛头小子掰扯琐事。再者她儿叛逆,早就见怪不怪,就算训诫,也是对内,一般不会牵涉外人。尤其此事前因后果错不在你。道德舆情、校规反查,都挑不出毛病。”
董士旅口头分析,在情在理,却是转念考虑到夏诗诗身为母亲,爱子心切,儿子犯错,偶尔过问,纯属情理之中。又不得不补充一句:“也不是不可能,你自求多福吧!”
小白心头一凉,情绪沉重,犹豫抵触。
但有领导牵线,不宜拒绝,况且人都来了,好歹去问个究竟,索性向董士旅辞行,孤身前往综合训练场门口。
综合训练场大门洞外,五个便装少男围住一时尚靓妹有说有笑。
为首俊男正是公子哥颓玉成,他右手放肆搭在靓妹肩膀,嬉皮笑脸凑近问道:
“大外甥女,早就听说你赌气离家,来了匣回县。本来想去探望问候,带你吃喝玩乐释怀心情,却是忙于学业和工作,脱不开身。今天真巧,竟在这里相遇,莫不是来找我?”
“找你作甚,你那么忙!还专注学业、工作。我可不好意思打扰!你这是啥时候转性了?不再不务正业了?”时尚靓妹阴阳怪气,调笑质问。
“瞧你说得这般难听。你小舅我可一直都是正经人。尤其近一两年掌管运营校内大学生创业项目‘行红快递’,也算事业有成,前途无量。你不是大学毕业了吗?若在你爸妈身边求职不爽,可以来我这里谋事,随时欢迎。都是自家人,我保证把你安排的妥妥当当,包你满意。”颓玉成拍拍胸脯,意气风发。
“噗……”颓玉成身边四男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有问题吗?”颓玉成瞪视他们,严肃怒问。
“没……没问题!”
四人摆手噤声,眼神飘忽望向天空,努力佯装若无其事,实则各怀思量,暗暗腹讽颓玉成到底哪来勇气,盲目自信。
他们几人一类货色,平日里吃喝玩乐,无恶不作,早已臭名昭著,声名远播,更因颓玉成有钱有势,作孽最甚,唯其马首是瞻。
所以听闻颓玉成自诩“正经人”,其余四男实在难忍,险些笑喷。
至于行红快递,颓玉成用了些灰色手段,从胡晓德手中强取豪夺,大刀阔斧运营良久,始终徘徊在生死边缘苟延残喘。
这如果算事业有成,前途无量,颓玉成经营能力、成功标准,还真是叫人大跌眼镜,不敢苟同。
“瞧见了没?你这帮狐朋狗友都认为你在说笑。你还是好意思自卖自夸?果然有些事情,只要当事人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时尚靓妹白眼扫过当前五人,摇头咂舌。
“他们懂啥?只是偶尔玩乐一时,焉知我高瞻远瞩,鸿鹄之志?行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择日不如撞日,如果没什么要紧事,跟我们一块儿溜达溜达,晚上大家吃个饭,到夜场去嗨皮,好好聊聊,让你有机会深入了解我一下。”颓玉成反唇相讥,盛情相邀。
时尚靓妹一把推掉颓玉成右手,绕过人群,望向综合训练场门内,心不在焉,果断拒绝:
“算了吧,没兴趣。我约了人,没时间!”
“谁呀?男的女的?还没来吗?等很久了吧?干嘛在这空耗,直接进去寻人不就行了?你不好找,我来帮你。”
“要你管?你还是顾好你本人吧。天天自个儿都活不明白,还掺和别人的事!”
“哎呀……你个小屁孩儿,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说我也是你舅舅!没大没小。”
“大不了我几岁,就不要倚老卖老充资历了。再说,哪有长辈拉一帮臭男人,带外甥女去逛夜店的,不称职,不像话。”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去也是去自家夜店,安全可靠,你怕什么?”
“哪有?你是长辈,我可教训不得?若觉失礼之处,我现在就道歉:‘对不起’。至于夜店,我不去,都腻了。今天真有事,你们忙,改日再约。”
“这还差不多。确定不需要我带你进去找人?里面各队干部我熟得很,一句话就能搞定。”
“不用。他在军训,我若打扰,诸多不便,对他影响不好。我已找了小姥姥相助,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你还找了我妈帮忙?到底是谁这么大面?是男是女?竟然让你这般走心?今天我非得见识下。”
“男的。哎呀!玉成小舅,你就别掺和了,一个普通朋友而已,路上偶遇帮助过我,我来还钱。”
“哦……难怪呢?我听说你爸妈热衷给你物色乘龙快婿,你才赌气离家。不会是因为和这位男性朋友情投意合,私奔了吧?你可以呀!”
颓玉成若有所思,故作恍然拉长音调,猥琐含笑耐人寻味,纠缠撩拨,不肯离去。
“什么跟什么呀?你脑子里咋净是些男女情爱之事,太不纯洁!人家是大一新生,我们路上偶遇,相识不久,他曾在我手头拮据时慷慨解囊。我来还钱,答谢一下。”靓妹嗔怒,俏脸通红。
“你一个豪门千金会缺钱?我是不信!你们信吗?”颓玉成嬉笑调戏,怂恿随从哥们煽动氛围,显然在拿捏女生情绪方面很有一套。
“不信!”随从四男,瞬间领悟到颓玉成无良意图,齐齐附和。
“离开家时,没带多少现金,个人银行卡零存款,爸妈给的副卡全被禁刷了,消费殆尽,连个车票钱都不够了。”时尚靓妹气得跺脚,陈述当时落魄惨状,眼角余光瞟到门洞走出一人东张西望,欢快呼唤,直奔过去:
“来了……洛小白……小白哥哥!”
小白立于综合训练场门外巡视周遭,并未发现董士旅口中所提中年妇女,分外诧异,喃喃自语:“莫非人还没到?”
却是转眼望见不远处,颓玉成五人围着一枚时尚靓妹调戏正酣,猜这渣男又要发坏,实在可恨。
留意到颓玉成五人围猎靓妹,人多势众,硬起冲突,不是对手。
且不久前已与他约战在先,不好再生矛盾。
思量若颓玉成五人针对靓妹越轨出格,该如何有效打断,又不伤和气。
不料,时尚靓妹呼喊他名,欢快跑来。
小白犹疑诧异,细瞧分辨,直到靓妹近前两米,才看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火车上结识不久的娇俏少女马露莎。
此刻,马露莎淡妆素抹秀发飘逸,身裹黑白时尚修身简装,平添几分都市韵味,气质干练。
与先前火车站落魄模样大相径庭。
若非对方屈尊下顾,小白是万万不敢与之相认。
“怎么是你?我好像自始至终没告诉你我在哪个队,你竟能找到!”小白惊喜讶异,笑容满面。
“我小姥姥是校报总编,主抓宣传,人脉广泛,消息灵通,报个人名,托她一查,还不容易?顺便给你请假,代约相见。”马露莎杏眼闪烁,自信满满。
“夏诗诗是你姥姥?”小白惊诧马露莎家族背景强大之余,脑海闪过董士旅曾提到夏诗诗年近四十,而马露莎已过成年,这年龄差不过二十来岁,却足足隔跨两代人,属实有点匪夷所思。
“没错!是小姥姥。”马露莎点点头,刻意强调“小”字。
“原来如此,莫名其妙被校报总编煞费苦心从一众新生堆里挖出来约见,我还以为摊上事了?”
小白恍然大悟,松一口气,听闻马露莎在“姥姥”前加个“小”缀,内心依旧朦胧她与夏诗诗辈分关系,但不纠结,转而又问:
“你来作甚?费这么大周折?”
“来还钱呀!”
“不是给过你银行卡号吗?直接存款或转账多方便,何必还亲自跑一趟。”
“那可不行!钱虽不多,帮忙及时,不至于让我一路太狼狈,出站被扣留,免了劳烦家人大半夜跑来赎我。还有,我伤你在先,你却以德报怨,实在可敬可爱。我岂能忘恩负义,失礼相待?思来想去,我决定要当面致谢。”马露莎撅起樱桃小嘴,眼神倔强。
“那好吧。既已见面,我深深感受到你诚意满满,心领了。还了钱赶紧回家去吧。我正军训呢!不能耽搁太久。”小白委婉催促,伸手索要。
“小白哥哥别急。还钱之事,稍后再说。不是给你请了半天假吗?你看我来都来了,反正无事,不如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学校,人家也很向往军旅生活呢。”马露莎充满期待,诚恳相求。
小白惊讶望向女孩,踌躇回道:“不合适吧?跟你又不熟,让校内学员看到影响不好!。”
“你去不去啊?怎么婆婆妈妈的,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怕啥?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赖着不走啦?”马露莎焦急催促,撒娇要挟。
“别……千万不要……我答应你!”小白汗颜焦灼,无奈妥协。
“好嘞,那走吧!”马露莎兴高采烈去挽小白臂膀。
“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来还钱。”小白扭捏躲闪,保持距离。
“钱是一定要还滴,只不过帮你收点利息。”马露莎皮笑。
“帮我收利息?什么利息?”小白不解。
“让你休假半天,逛游校园,还有一个大美女陪你,这就是利息。”
“这样也行?大可不必,我可消受不起!还不如回宿舍睡大觉。”小白虽然与马露莎相识渐熟,畅聊愉悦,互有好感,言语之间或可有进一步试探相处,但人家一姑娘有婚约在身,怎么好冒昧插足。
再者她已大学毕业,家在异地,富足优越,若婚姻不成还会有出国安排,种种复杂预期,无法确定。
小白还是学生,立足未稳,没有精力考虑长远,但求顺其自然,少些纠结。
“哎呀,你都答应了,不许反悔!时间紧迫,快些走吧!”
“我看不是你陪我,是我陪你才对?”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是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逛希汇校园!”
“初来乍到,希汇军校我并不熟,你为何找我,不找你朋友?”
“你就是我朋友啊!随便走走,不熟正好了解一下,两全其美。
我小学离开军区大院到现在大学毕业快十年了,物是人非事事休。当年幼儿园、小学都在校外上。军区大院虽有同龄孩子,不算太多,我去沙居闸市后,少有联系。偶尔回来省亲、走动,难得见面,没听说谁在这里就读大学。
况且时隔多年,大家变化蛮大,怕是见面也不认得。
所以在这军区里,我暂时找不到其他朋友,除了你,便是我家人。
记得曾与你说过,高考结束,我报考过此处,收到录取通知,要我体检,便是家人阻止未能如愿,很是遗憾。
偶尔回来走走,都是独行憧憬,不希望家人在身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这次还钱,想到了你,觉得志趣相投,还聊得来,可以一起。
小白哥哥,你就陪我去转转呗?希汇军校够大,好多地方有趣,我都不曾涉及,咱们一起猎奇。”马露莎像个小屁孩儿,拽住小白衣袖边角,摇摆央求,楚楚可怜。
“好吧!”小白瞧她模样娇滴,玲珑动人,于心不忍,忽听猎奇,饶有兴趣,佯装勉强,点头答应。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时间紧迫,不然天都黑了!”马露莎斜眼瞟到前方正路颓玉成五人渐次靠近,倾身抱挽小白胳膊,门侧左转。
小白身子一歪,踉跄随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