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支持父母所言所为,闲暇时也会陪同两位老人回乡劳作,体验下农村生活。
天色已晚,车站冷清,小白知已错过回乡车辆,有些惋惜,也不勉强。
在“抓农忙”这件事上,他可没父母那股韧劲儿,不管天色如何,只要回老家意愿一定,就算骑个电驴子,甚至自行车,行路三、四十里,也要赶回去。
见不远处步行街灯火通明,小白来了兴致,闲逛浏览。
步行街新建不久,五百米长,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多陈列一些时尚服饰,绚丽亮眼,招野年轻人光顾赏购。
无奈价格太贵,成交率低,大概与这种街边小店气场不足,可靠性差,有莫大关系。
少男少女穿搭赶潮,却也着装保守。
尤其苗条少女矜持有度,比不得大城市火辣靓妹热衷于挤沟露腿,走起路来迎风摆柳。
小白走马观花,只对街头两间小吃店感点兴趣。
小吃店生意火爆,主要经营些炸串、凉皮、酸辣粉类简餐,吃起来:油腻、辛辣、刺激。符合当代年轻人重口味需求,且价格接地气。
小白坐下来撸几个串,饮一扎啤酒,回味无穷,这晚饭算有了交代。
起身继续前行,穿过斜前一条柏油马路,到达县城中心位置——丰灵县文化广场。
晚饭过后城中男女老少多会来此散步娱乐,热热闹闹,一片祥和。
今儿个似乎有节目,西北角落,DJ躁动盖过了广场舞噪音。
小白眼见一群大老爷们儿朝着西北角聚集,却莫名其妙消失,很是奇怪。
快步过去探个究竟,才发现这节目隐藏于一座帆布帐篷。
各色男子风风火火钻入其中,偶尔有人从中出来,面色潮红,津津乐道。
帆布帐篷二十平米见方,搭建严实,留一窄口供人进出。
旁边站个纹身小伙,叼烟四顾,嗓音高亮,气势很拽,边吆喝众男抓紧进去观赏节目,边报价收款:五元一位,限时十分。
手上一沓钞票,简直收获满满。
偶尔文化广场会有文娱节目丰富民众业余生活,但多是露天搭台公益演出,通常免费,完全不似今天这般布场隐晦,张胆牟利。
小白钱少,不愿枉花,想先了解这节目是否有必要看,于是努力踮起脚尖从入口处朝帐内探望,隐约看到些许眉目。
帐内朦胧氤氲,霓虹灯交错闪烁,流动光影投射到舞台上,多彩迷幻。
十几个芳龄少女穿着暴露,随着DJ震耳,扭动劲舞,热辣滚烫。
一股浓烈劣质香水味融合油腻大叔烟汉味,自帐内迎面扑来,呛人鼻息。
小白心中怦怦狂跳,不知是被那少女们油艳撩拨,惹得蠢蠢欲动,还是被音乐聒噪,吵得心神不宁。
“急什么?眼珠子都出来了!想看五元钱,进去随便看!”门神小伙拍打小白肩膀,摊开五指比划索要。
小白目光游离,迎上小伙儿唯利是图的强硬眼神,有点胆怯,意识也清醒了几分,深知花钱去满足一时眼欲,决然不对,不由后退两步。
门神小伙不予理会继续忙碌收钱。
小白不敢打扰,却不死心,围着帐篷来回踱步,看是否有哪儿块破损处可以再窥帐内盛景。
帐内节目引人,男客多进不出,哪怕偶有外出,也常常再被门神言语撺掇,抑制不住欲望付费二进宫。
瞧这情形,帐内除了节目艳女,至少还有门神同伙,会根据众男观览时间,定期往外赶人,甚至直接怂恿顾客现场续费,争取创收。
随着围堵群众暴涨,门神小伙宰客欲望膨胀,灵机一动,开始加速流量转化:“五元五分钟了,抓紧时间,快进快出!”
这一招呼,帐外之人或有望而却步,但更多会自行脑补:限时缩短,便是限人,节目肯定精彩!也顾不得指责门神小伙坐地起价,个个积极交钱,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可这也只是表面繁荣,始终没解决帐篷容积问题,帐内男客少出,帐外男客给了钱进不去,很快引起众怒,纷纷向门神小伙讨要说法。
门神小伙见势头难控,扭身钻棚里去往外赶人,理由就是刚刚立的强卖新规:“场地有限,时间紧迫,五元五分钟了,超五分钟再想看,重新交钱!”
新规矩铺垫时间太短,没有群众基础,对先前顾客约束又不合理,帐内男客岂肯买账,纷纷义愤填膺臭骂小伙不厚道,拒绝出帐。
门神小伙小暴脾气直往上撞,联合帐内同伙动手驱赶,引发顾客群起反抗,肢体接触越发激烈,几个回合寡不敌众。
眼见门神小伙这边智行为就要招致男客群殴。
门神小伙电话摇人,很快又赶来几个纹身壮汉手持刀械上前帮忙。
帐内帐外瞬间乱作一团,危急周遭无辜。
小白瞧这阵势已然出格,也不含糊,随手动武以暴制恶。
不肖片刻,帐篷坍塌,除一众老爷们连滚带爬互相拳打脚踢外,舞台少女手足无措遮掩油艳身姿,四处逃窜。
吃瓜群众正看得津津有味,几名公安人员火速到场,明枪示警。
小白及时收手,没入群众,避免牵涉其中,解释不清。
公安人员三下五除二解决乱斗,安排问候受伤人员及时就医,将非法牟利,争狠好斗之徒统统带走。
现场归息祥和,天色趋晚,人渐散去。
没了热闹,小白闲逛无趣,打个哈欠,回家睡觉。
翌日一早,路边摊吃几个包子,小白赶去车站,乘车回乡。
老家且几村位于三省交界处,阡陌纵横,鸡犬相闻。
辗转换车,路途颠簸,田间草地,叔叔婶婶农忙场景历历在目。
小白远远瞧见父母身影在高高玉米地里若隐若现,立马就近下车,小跑过去帮忙。
父母欣慰,叫他换身合适衣服再下地,避免秸秆刮伤。
小白心暖,换好耐磨服饰,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偶尔闲歇,小白争做一回孩子王,招呼邻地偷懒小屁孩儿,用田间砖土做了个简易灶台,抓抓蚂蚱,挑嫩玉米,生火烤熟,品食解饥。
如此一来,即便整日劳作有些苦累,也不乏乐趣。
夜间作息,小白会与舍友电话聊天,大家各有忙碌,诉诉苦累,期盼早点回校搞些团体活动,愉悦身心。
这期间不乏短信问候来自马露莎和顾欢允。
与马露莎聊之甚少,对待这个家境富足,婚约在身,年纪不大,叛逆乖张,又有想法的丫头片子,小白有些自卑,又觉双方相差甚远,莫名抵触,只是鼓励她做好自己,好好努力,好好生活。
至于顾欢允,小白来者不拒。两人总是相谈甚欢,哪怕涉及家常话题,也短信往来不亦乐乎,不知不觉习惯夜聊,直到晚安。
假期临尾,小白回城,与高中好友小聚,得知有同班同学蓝羽纪考上了扎吉克市汗并毕福学院,颇感意外,想不到她会像他一样选择个偏僻贫瘠之所,求学成长,暗暗赞赏这个小胖虎妞有魄力有能力。
毕福学院与小白所考大学汗并居作工程学院相距不远。
小白暂读匣回县希汇军校,早想回学校本部瞧瞧,第一时间与蓝羽纪约好返校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