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分别过后,韩城不知觉就把北渚带到了闲王府附近。
近了,他却不想过去,毕竟一众小辈中,就萧睿揍过他。
“我给你说,这萧睿啊,实在没啥好认识的。不爱修行,吊儿郎当,纨绔子弟……”
北渚扯了扯对方,手指向闲王府大门旁的高墙上。
一袭红衣少年正跨坐在上面,伸长脖子,看的正是韩城。
韩城经过提醒也发现了对方,“这就遇上了?他就是萧睿。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大门就在旁边,非要爬墙。”
听得一声响动,堂堂王府世子,以好身手越过了自家大门旁的高墙。
“嘿,这不是小韩吗?今儿是迷了路?怎地绕到了我家大门口。莫不是忘了后院墙在何处?”
北渚汗颜,刚还在吐槽对方翻墙,感情韩城往日来闲王府,也是翻墙。
不过,就翻墙一事,到底萧睿更胜一筹。
人已到了身前,韩城忘了引见,北渚只好先行招呼,“北渚见过萧世子。”
萧睿虽然奇怪,还是和气地点头回应,然后对韩城直接动手,“韩少爷,引见啊喂。不说话,在想啥?”
韩城下意识答道:“在想我和北哥啥时候能揍你一顿。”
北渚错愕地看向韩城,为啥带上他?哦,昨天客套地应下了。
“韩少爷,听说韩雌虎外出巡查了是吧?”萧睿拳头紧握,关节嘎嘎作响。
韩城突然笑道:“很好,你又叫了韩雌虎。我会转告的。”
萧睿果然是忍无可忍的,韩城却扯过北渚,一本正经说道:“北渚,我认可的北哥。对外称上品水木灵根,偷偷告诉你,其实达到了极品。”
萧睿闻言打量北渚一番,然后又看向韩城,“你两要么未修行,要么才一层,所以你觉得你有机会揍我?”
韩城呵呵一笑。
却听萧睿也笑,“关键是,北兄弟自然能强过我,可你确定人家会参与你我这点事儿。”
韩城看过来,北渚先是回以尴尬,然后想了想,予以肯定。
二人开始闲扯,话题过于跳跃,北渚实在无法理解。
“进去坐坐。”萧睿终于发出邀请。
韩城连忙拒绝,他可是清楚,闲王爷不像自家老爹那样几乎不见人影,一天到晚闲得很。
“那走吧,去你家。”
北渚直呼内行,要说这两家不沾亲带故,他是不信的。
萧睿不仅同行,还挤上了韩城的风马。
对此韩城十分愤怒,“萧睿,你可是练气九层。”
“运转功法不累吗?”
“不是,你去我家干啥?我家有谁欢迎你吗?”
“有谁说了不欢迎我吗?”
“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你好像偷了我家地窖的酒。”
“胡说,我是光明正大拿的。”
“没事儿。你承认就好,那酒是我老爹酿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韩叔就不喝酒。”
“我爹是不喝,可我娘爱喝。”
萧睿动作一顿,就要转身离去,却被韩城死死拉住,风马火力全开,无愧名字中的一个“风”字。
北渚安静地跟上,很快就回到府中,正赶上韩凌在厅上喝茶。
“老爹,上次那酒真不是我偷的,刚才萧世子都承认了。”
韩凌温和的目光看向萧睿,萧睿连忙拜见韩城主。
北渚同样见礼。
就听韩凌温声说道:“来的正好,都喝茶。”
北渚三人上桌,倒茶的不是旁人,正是韩三。
“对了,世子,这茶我喝着有一股果香,和那酒比起来如何?”
“韩城主,韩姑父,那酒我还没喝呢,我现在就回去取来。”
“哪里话,长辈送晚辈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刚欲起身的萧睿马上老实坐下,看在众人眼里,如坐针毡。
茶凉了。
韩凌再次开口,仍旧是向萧睿问话,“世子,你的修为如何了?”
“还差临门一脚。”
“这样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有时间,让我看看如何。”
北渚全程旁观,实在没有想到韩城主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府中的武场,与萧睿对阵的不是旁人,正是韩三。
韩三是下品土灵根,修为在筑基中期,因为与萧睿对决,韩凌出手将其修为压制在了初期。
韩城帮自家人解释道:“境界和你一样,还怎么指点?”
场上,萧睿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韩三便主动出手了,手上功夫一显,北渚就不见了那个和气的三管事,更多是游刃有余的长者风范。
不过几人的目光更多还是关注萧睿,北渚注意到藏书阁的中年男子也现身场外,韩城当即过去,时不时向他的大叔叔请教。
一边听二人对话,一边观察场上表演,北渚这个门外汉倒也似乎心领神会。
战斗开始,萧睿知道土灵根注重防御的先天属性,并未主动进攻。
韩三笑着先攻,萧睿便施展了皇室独有的身法游龙舞。
“不愧是他,这身法带个舞字,明显是女子表演居多,配上他这一身红衣,妙得很。”
韩凌闻言瞪了一眼自家小子。
萧睿的身法实在有些鸡肋,因为是切磋,韩三也不下死手,留给他足够的表演空间,让萧睿颇有台上献舞的错觉。
当即,萧睿手上出现一柄赤色长剑,配合身法施展了游龙剑。
配套功法,分开来都是鸡肋,合起来却不容小觑。
“可惜,游龙决不能练气期修行,组合技失了灵魂。”
虽说如此,北渚还是见着了一番精彩的尝试。
韩三在对方一番攻击之后,也给予了最大敬意,以棍演枪,一下就让萧睿的长剑脱手。
“世子,还是再认真些,不然我可就要打你脸了。”韩三主动挑衅。
萧睿明显对打脸敏感,当即一步跳开,“打人不打脸,这是底线。”
韩城马上在场外喊道:“底线就是用来挑战的。”
就见场上韩三陡然运功,拳未至灵气先发。
萧睿神情严肃,整个人原地腾空,避开攻击,然后周遭同样灵气浮动,整个人变得气势凌然起来。
北渚这时也听见议论,金灵根是五行灵根中最讲攻势凌厉的。
精彩起来了,北渚也愈发难以理解。
他尚未入门,只能隐隐感受到场上不讲道理的灵气,却无法真正体会其中凶险。
韩城即使是灵气一层,此刻他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番风景。
说是拳风拳劲也好,说是气刃风刃也罢,本质上都是灵气外放。
“有意思,这萧睿已经摸到了入微的门。”
韩凌主动开口,继而大手一挥,一道光附在北渚和韩城二人眸上。
看得分明了,萧睿甩出一道金色匕首,韩三屈指一弹,空气中灵气仿佛水面一般浮出波纹,那匕首在波动下应声碎裂,波纹随即消失。
刹那间竟有数枚白针直逼韩三周身大穴,但毫厘之间,隐约有一道土黄色的微光,顷刻间让白针消散。
“修士之间的对决。倚强凌弱,完全可以做到以势压人。不过同等修为或者相去不远,若是能精通入微,便可以大幅节省灵气,而且攻击手段诡异难测,叫人疲于防备。”
眼前风景变换,完全就是韩三在倚强凌弱了。
不过萧睿也爆发出无比的韧劲来,最终他认命地躺倒在地,然后突然翻身坐起。
北渚不解,但有韩凌的术法,他能看清大量灵气在他头顶凝聚,直接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此时韩城嘴角抽搐,“不是,他有病吧,每次被我们揍都能升级。”
韩凌和那位大叔叔上前一步护法,在韩府中,倒也不必大惊小怪。
韩三退下来,听见韩城的话,“少爷,要不我也揍……不是,我们切磋一下。”
北渚轻笑,韩城翻白眼,练气一层和筑基切磋,谁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