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合作已经吹了，顾琢也没有在申城多待。

　　四月份了，他也该回去了。

　　不过双方的合作虽然没有达成，但哔站方面的待客之道，还是很有诚意的。

　　阿银特意问了回程的时间，在顾琢拒绝，表示自己买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帮他安排了机票。

　　当然了，这是待客之道，在他的认知里，已经不算是重视了。

　　顾琢原先觉得，哔站很重视他。

　　因为徐寅特意联系了自己，而且还安排了机票、酒店，还有专人的接送。

　　他欣喜的同时，对于这份合作的协商中，也在不知不觉落了下风。

　　但在梁友安律师的解释下，他渐渐明了了，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场合作。

　　‘真是老狐狸。’

　　顾琢坐在回程的飞机上，有些感慨于，自己的稚嫩。

　　在对方主动联系，并且邀请自己前往某个城市的情况下，来回在行程的费用和住宿的费用，从礼仪上，本就是需要对方进行承担的。

　　除非，双方的关系并非是一种同等的，而是上下级的关系。

　　或者，自己是很渴求于前往哔站，寻求合作的合作方。

　　那么自己承担费用，才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这其实不算是重视，而是一种基本的礼仪，但是陈毅很好的强调了这一点，让顾琢在第一次见面时，产生了对方很重视自己的感觉，并且影响对合作的判断。

　　除此之外，还有所谓的线下活动，其实也是一种互利互惠的行为。

　　但是陈毅无形之中，不管是在言语，还是合同，还是动作，都在营造一种‘你小子赚大了’、‘我们对你很重视’、‘我们一起实现梦想’……的氛围，让顾琢莫名处于下风。

　　如果不是他还算清醒，联系了律师，并且这个律师还是熟人的话，多半在权益上，并没有办法争取到平等的对待。

　　毕竟一般的律师，并不会跟顾琢解释那么多的东西。

　　但是梁友安律师，根据合同和他阐述的，与对方商谈中的情况后，很详细的哔站这家公司目前的一个权重以及顾琢本身的价值，更清晰的帮他确认了双方的关系。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顾琢并没有那么需要哔站，而同样的，哔站也没有那么需要自己。

　　这场合作，成功与失败，对双方都没有损失。

　　‘但如果他们真的对你重视的话，那绝对会签下你。’

　　‘毕竟从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个人价值还是很高的，一旦去到其他的视频网站，并且继续拥有现在的热度的话，对于哔站而言不仅仅是一份损失，而且是一次失误。’

　　‘而这份重视是真的需要付出些什么的，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给予一些本就是你这个水平应该得到的条件。’

　　顾琢的脑海中，浮现出梁友安律师在视频通话的最后，对自己的提醒。

　　现在看来，似乎自己并没有受到对方的重视。

　　至少，他们并没有把自己拉拢进队伍，而需要承担的一些风险的想法。

　　他们只希望进行一场没有任何风险的投资，未来自己成功了，他们可以一同享有这份成功，而若是自己失败了，于他们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的投资。

　　很遗憾。

　　顾琢第一次与人商谈合作，失败了。

　　谈生意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有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要熟悉法律，要时刻清晰自己与合作方所处的位置……

　　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情，顾琢并不喜欢。

　　他看得越清楚，就越不喜欢。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顾琢还是得学习的，这一趟，他收获了很多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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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顾先生。”

　　不过顾琢这边刚回到家，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手机运营商打来的。

　　“我不改套餐，谢谢。”

　　顾琢接通后，第一时间给予了回应。

　　但还没等他挂断，手机那边传出了着急的声音。

　　“顾先生，我不是来推销手机套餐。”

　　电话那边，着急忙慌的说着，“我是大夏移动鮀城区的负责人，我姓刘。”

　　“……”

　　顾琢有些疑惑，“刘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边需要先确认一下，您是顾琢，顾先生对吗？”电话里的男人听见他没挂电话，松了口气，“是唱‘父亲’这首歌的顾琢先生是吗？”

　　很熟悉的对话。

　　顾琢恍惚间，有一种回到了几个月前，跟扣扣音乐那边的负责人对接时候的感觉了。

　　他似乎知道，对方是要干嘛的了。

　　这首歌真的帮了他太多了。

　　有人说，是因为歌好。

　　有人说，是因为自己唱得好。

　　但自己未来，到底能不能再一次唱出那样的歌声？

　　“是，我是。”

　　顾琢认真的回着。

　　“是这样的，我们大夏移动这边诚邀您，将‘父亲’这首歌的版权授予我们，进行彩铃的使用。”电话里的男人继续解释着，“因为留意到您还是学生，所以我们这边避免打扰到您的学业，选择在节假日联系您。”

　　“但如果您愿意与我们合作的话，可以在工作日前往当地移动总厅，办理相关的授权手续。”

　　“当然了，我们这边会对您的授权支付费用，并且会在用户购买彩铃后，按照分成比例支付您对应的报酬。”

　　挂断电话的时候，顾琢的脸色平静。

　　他拉着行李箱，回到卧室，把衣服拿出来重新挂到衣柜里。

　　这些衣服，他都已经借着酒店的洗衣机洗好，并且晾晒了。

　　接着，顾琢并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打算出门买一些水果和供品。

　　接二连三的合作，他已经是比较能以一个平常心去对待的。

　　更何况，没有见到合同，没有签约，这份合作能不能达成，并不一定。

　　顾琢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接到合同的电话、邮件就立刻欣喜若狂，觉得很有面子的念头了。

　　现在是周六，并且是节假日，所以他跟移动那边约了周二再过去。

　　四月份，还是月初。

　　既然是节假日的话，那肯定就是清明了。

　　清明按照往年，会有三天假期，因为刚好碰上双休日的缘故，所以周一也跟着休息，直至周二才算是工作日。

　　往年的清明，顾琢挺开心的，因为能放假了。

　　不用去学校，什么假日都是开心的。

　　但今年的清明比较特殊。

　　顾琢现在的心态，也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