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混杂,没有影响到画室的培训进程。
简单的两天观察和测试,元凯、徐熹、石校长等各个科目的主教老师们,正式开始了校考的特训课程。
色彩彩头、半身像、风景,素描半身像、头像,8开的,4开的.....
可以说是轮番上阵,节奏比统考的时候还快。
基本上要两个小时内就画完一幅,接着又立马进行下一幅,早上是这些课程的,晚上就是速写的地狱。
就连佘淮这位助教,都是画得欲仙欲死。
当然,不是他自己练得欲生欲死,而是辅导别人调整风格,说得、画得要崩溃。
统考重基础,校考重风格,这是确定的方向。
但前面几乎半年的统考集训,早已将大部分美术生的画法与思维,变成了专注基础的固有程序。
想要立刻就转变成能够够上各大美院、艺术院校校考标准的,那真是前路难行。
只是身为考生、老师,再难,那也得学,得教不是?
于是乎,学生感觉老师在折磨自己,老师也觉得学生在折磨他们。
而事实上,双方是彼此折磨。
好在佘淮他自己也是考生,并不完全是把注意力放在指导别人身上,毕竟他自个也得学,得练。
无非就是,他只要老师给个方向,给个修改的建议,而其他学生,尚且需要手把手教罢了。
时间,就在彼此都觉得折磨中过着。
开训便已经是一月中旬了,下旬眨眼便至,近两个星期的时间,佘淮依旧积累了近六百多的经验点。
其中,西画无疑是最多的,足足三百点,之后便是书法和国画了。
不过步伐都没有挺进太大,就是国画堪堪接近三级的提升临界点,再有就是从新进画室的同学中,顺利薅到了68点声望。
声望点再入七百多大关,后面的文化复习以及考试,佘淮的信心又是更足了些。
月底,就在佘淮收拾东西,准备再度往返桂林的时候,南粤美术统考的成绩,终于是到了公布的日子。
早上上课,绝大部分的学生们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办法,画室只好改变策略,让大家自己画,然后各个美术老师则是到自己小组,去讲故事,去开导学生去了。
不然咋搞,有的学生在这查分的最后关头,紧张得身体都止不住地抖了!
当然,其实画室校长和所有老师们,也都非常紧张。
今天揭晓的成绩,可是他们上一季辛苦付出的收获,更是下一季招生的广告招牌。
分数段统计表和合格线,是最先公布的。
整个南粤,参加美术术科统考的有效人数是4.5万,比桂区多了两倍多,而合格线则是180分。
合格的人数,有3.7万,剩下有近一万名考生的术考成绩是不合格的。
这一比例,顿时就把画室里所有南粤美术生们的心,都给提了起来。
这之中会不会有自己,不少平时表现一般的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就连秦书瑶和方子旭几个人,这时候都是大气不敢出。
“叮铃铃!”
中午下课铃响了,可没几个人愿意挪屁股的,因为查分的时间,也进入倒计时了!
好消息,开始一个个的传出。
最先查到自己成绩的方子旭,这会儿已经在感谢天感谢地,顺带感谢父母、画室和佘淮了。
他总分是249,这个分数,已然是妥妥的重点线了,后面只要文化成绩不出岔,上个重点或好一些的本科高校,是完全没有问题。
苏妙彤的虽然差点,可也是过了230。
劳泽峰和杨嘉翔几个,也都成绩不错,基本都在二百四十五和二百六十之间。
在这个分数段的,仅有三千人左右而已。
倒是秦书瑶,她这边还一直在占线中,别人都在高兴、激动,只有她还在虔诚的等待。
足足十分钟后,她这才一个深呼吸,查到了。
“260!哇!书瑶,你进省前五十了!”
苏妙彤的高喊,把佘淮他们的视线给吸引了过来,恭喜之声顿时四起。
过了206这个分数段的,按照前面公开的分数段人数表,整个南粤也就34名考生取得而已。
秦书瑶这刚好踩线的分数,那自然是进省前五十的了。
“恭喜,恭喜,接下来可以安心准备校考啦!”
佘淮同样为她高兴,以对方的文化成绩,如今一个南粤的Top级统招高校录取名额,秦书瑶已然是提前锁定,就看她后面的校考结果,以及最后的志愿选择了。
“谢谢,还得继续努力,不过,你考的成绩也太恐怖了吧,简直是怪物级别啊!”
感谢归感谢,但秦书瑶依旧不忘吐槽。
南粤的术考分数段没写270以上的,那便说明评审老师们,认为这一届的考生试卷,没有一个是三科都能上九十分的。
“嗨,桂区的考生才多少,你们这又多少?没有可比性啦!”
一个教育强省和一个落后自治区,二者本没有对比性,也不适合对比。
小伙伴们的成绩都不错,不过在画室里,大家都是收敛着情绪,因为有人考得好,自然就有人考得差,一时间,惊喜与错愕,欢乐与悲伤,都在同一片空间中流淌。
画室的总体成绩,还是很不错的,考到二百五十分以上的,足足有二十多位,过重点线240的,更是有一百多个。
然后95%都上了本科线,剩下的5%,也都是过了合格线。
没有不合格的,可以说让石校长和画室老师们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像佘淮当初那样搞个庆祝会,却是没有,因为南粤的最高分,并不在画室,而各地市的,还得等后面的官方统计。
不过下午有什么活动,佘淮都是参加不上的了,因为他得再次开启自己的校考之旅。
并且,这一次回桂林考完,他就直接回家了,是以他中午就把画室里的衣服都给收拾了。
因为2月9号就是除夕,该过年了。
加上年后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他干脆就决定后面不再出来画室集训,直接在家里训练到22号,然后直接开启自己最后的校考院校。
所以这一收,他便相当于直接离开画室了。
虽然不舍,但是伙伴们也只能挥手道别,而元凯和邓伟伦他们,亦是同样感到遗憾,这少了一个助手还还说,后面啥时候能再见面,可就说不准了。
两个星期不到的校考培训助教,石校长给佘淮结了五千块的工资。
至于后面考清美的安排,画室会跟他再联系。
差不多五个小时左右,直接在桂师大确认好手续,天色已然入夜。
大部分行李都寄回家里,因此考中央民大之行,佘淮也就带了一个背包和画袋。
驾轻就熟在原先的酒店开了间单人房,放下那点东西,他就立马下楼吃饭去了。
来的次数多了,桂师大附近的美食街都去了好几条。
吃饱喝足了回到酒店,佘淮洗洗就直接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便再度前往桂师大考点,参加中央民大的绘画专业方向校考。
来一次换一个地方,佘淮都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什么地图开发游戏似的。
原本他是报美术学方向的,但最终元凯的一顿分析后,佘淮就换成了绘画专业,当然,不管考哪个专业,中央民大都只考两个科目。
那就是素描和色彩,可以说,这是佘淮报名的六所院校中,考得最轻松的一场。
上午素描,8开的男青年头像写生。
新晋打印机称号的佘淮,心中毫无波澜就考完了。
本来美术考试,是极少有抄袭的情况,毕竟无论笔法、画风、技巧,每个考生都有自己的差别。
照抄别人的,反倒容易东施效颦。
但是在素描考试中,他还真发现了有考生在观察,然后照搬另一个考生的画面。
问题是,他觉得这俩应该认识,因为两个人的笔法、风格都很类似,只是塑造方面,后者的比较弱而已,不过也是抄出了三分神韵。
学校层次不同,考场的氛围和要求还不大一样。
上午素描是写生,下午的色彩同样也是,真真切切的在考场坐了模特和摆了静物的那种。
并且在模特坐好后,现场还有工作人员给对方以不同的角度拍了照,或许是留在后面的阅卷阶段,让评审们看一下现场。
因此考场的人数也是不多,佘淮眼睛点了一下,他这考场也才十五个人。
写生,他还是挺喜欢的,因为这样的画法,比较注重个人的主观创作,有很大的自由发挥空间。
当然,这样也会难倒很多造型能力不好的考生,并且一些背稿的情况,会收获截然相反的结果。
下午进入考场,佘淮就看到了中间位置摆了一张正方形的白色木柜,上面摆了一瓶百事可乐、一个勺子、还有一个西红柿,加白灰色的两块衬布。
别的,没了!
并且考试的位置,还是由现场监考老师安排,接着分发画纸和考题。
这报名费加考试费一百八十块,真是......
算了,还是考试吧!
画幅还是8开的,可画面却不简单,静物越少,越考验构图能力。
考色彩,明度、亮度、色相这三者的关系,无疑是必须要考虑的,物体少,画面的色彩安排能力也很重要。
像是面前的这个,可乐和西红柿,无疑是要排在视觉中心的,勺子那就放前面。
想要画面出众,那构图和画面塑造是必然要更有特点才行。
S形构图,佘淮平时基本很少用,因为物体多,C形是最简便的。
之前画冷色比较多,这次他干脆画一张暖色调的。
桔红打底,等画面的水分稍干,他直接先把西红柿的底色铺好,这是整张画面中,用色纯度最高的静物。
深颜色的可乐瓶,成了画面唯一的重色,画出透明与半透明间的塑料瓶质感。
物体少,佘淮的画面塑造速度也很快,只一个半小时不到,一张色调鲜明,色彩出挑的静物写生。
便大功告成了。
画面用色虽然偏粉,但却没有脏和漂,该红的红,该绿的绿。
画面干燥完毕,也恰好是考试时间结束。
春节前的艺考,到这里便算是告一段落了,走出考场,佘淮亦是不由感觉身上担子轻松不少。
当然,春节过后的校考院校,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而且依佘淮如今考完的两场考试后感受,他最终的高考志愿院校,可能还是落在后面这几所美院身上。
考完试了,他却也不急着回去。
回去就是直接回家了,又是春节临近的,虽然人在桂林而不是梧州,但也算是半个老家,得买些家乡的礼物回去。
传统的民族服饰,这个自然是不用多想的,但改良的还不错。
老太太一套壮锦,家里人再挑点刺绣,编织品。
此外的上上之选,桂林三花酒、银针茶、辣椒酱,过年的,做大菜自然少不了加点腐竹,吃上火了还有罗汉果泡茶,顺带买些干的柿饼。
一番大采购,离开画室前石校长给的五千块还不够!
2号一个上午都是在花钱,然后买买买,下午出现在机场的时候,那是一个大箱小箱的。
连托运费,都多花了三百块。
到花城自然是轻松的,只不过要回碉城,那就得一路奔波了。
下了飞机打个电话回家,说回去可能要很晚才能到家,并且还可能没车到文乐,想告诉家里他可能在市里休息一晚,结果佘锦程却说要到市里车站接他。
佘淮还疑惑着,难不成老爸要开摩托下来?
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感情是家里买小车了,正手感火热的佘锦程,每天顾着超市的生意,这都还没机会开几回呢!
行吧,那就回吧。
一个人带着三个人的行李量,佘淮坐上了直接从白云机场到碉城的客运大巴。
好在有直达大巴,不然他还得到白云汽车站,想想就不寒而栗。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回家了,想着家里如今的状况如何,颠颠荡荡的,他却是在车上睡着了。
一觉到了碉城,时间已然是晚上的七点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