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助手仿佛陷入了沉寂，北傲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背脊不由自主地战栗。眼前的情景让他难以置信，跟踪失败的现实让他哑口无言。

　　他开始怀疑，自家的智能助手是否出现了故障。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言语也显得多余。

　　北傲平静地询问：“他呢？”

　　显然，他指的是朱世明。之前智能助手已经检查过，一切似乎正常。那么，朱世明应该是沉睡了。

　　白发老者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回答：“没事，他只是睡着了。”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北傲，细细打量起来。

　　同时，他口中不断称赞：“不错不错，你确实有天赋。”

　　北傲眉头微蹙，直接问道：“那么，您找我有何贵干？”

　　白发老者依旧带着笑意，语气却变得庄重：“年轻人，我看你骨骼清奇，何不拜我为师？随我修仙问道，我保你永享长生。”

　　北傲淡然一笑：“我们中土有长生药剂。”

　　白发老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所谓的长生药剂，想必与那些能延年益寿的高级丹药相似。

　　“既然如此，加入我东阳道宗，成为我苍茫派弟子，未来定能让你遨游于苍茫天际。”他语气威严，气势如虹。

　　北傲却轻描淡写地回应：“我不能去，我的导师约了我共进晚餐。”

　　“晚餐？”白发老者似乎有些意外，“自从我踏入此道，便早已忘却了食味。”

　　北傲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您不上厕所吗？”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但也不甚在意。

　　白发老者听闻“厕所”二字，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似乎明白了北傲的言外之意，脸色一沉，手指北傲，怒气冲冲地斥责起来，全然不顾先前的仙风道骨形象。

　　“你这小子，真是找打！”白发老者怒道。

　　说的，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戒尺出来，朝着北傲的脑袋就是敲了三下。

　　每一下都使着北傲的脑袋如同巨木敲打，痛彻心扉。

　　北傲咬紧牙关，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死老头，莫非疯了不成？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对我？”

　　白发老者努努嘴说道：“你这混小子真是没大没小，好多人求我这么做，我都不屑去做，费时费力还得不到好处，搞不好修为倒退。”

　　说到修为倒退的时候，此时的北傲早已经疼晕了过去。

　　白发老者不屑的说道：“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坚强呢，也不过如此。”

　　然后，白发老者便开始打量整个屋子，相比于自己住的山峰，视觉冲击感还是蛮大的。

　　即便如此，两者的作用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随着目光移动，便将目光投向朱世明，心里想着，依这小子的资质，在整个东阳道宗，也就侃侃进入外门，但即便如此，还是很不错的。

　　可惜，岁数有些大了。

　　白发老者有些惋惜，能入仙门者太少太少。

　　其实，朱世明的岁数也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入仙门的也不少，只是比例太少了而已。

　　白发老者又将目光移开，来到了，智能助手能发出了声音处。

　　思索了一会。

　　白发老者抬手，一缕灵光没入北傲眉心，确认他只是疼晕而非神魂受损，这才放心。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台仍在重复“跟踪失败”的智能助手主机上，忽然生出几分兴致。

　　“铁壳子，倒也有趣。”

　　他伸指一点，主机外壳无声消融，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晶路与微型灵能导管。那是清风国最尖端的“量子灵能混合芯片”，把灵子当成电子来用，号称“修仙者也无法破解”。可老者只是轻轻一勾，一缕紫气钻入晶路，像游龙般走完全部回路，瞬间改写底层协议。主机“滴”的一声，重启完成，光幕弹出，却不再是机械女声，而是一道清脆的少年嗓音：

　　“苍茫派外门弟子‘铁蛋’，拜见祖师！”

　　老者哑然失笑：“老夫苍松子，不过随手点化，你倒会顺杆爬。”

　　那叫“铁蛋”的智能助手竟露出羞涩语气：“弟子蒙祖师开灵，愿附骥尾。”

　　苍松子笑骂一句“马屁精”，却将一缕神识留在芯片深处，算是默认了这段因果。他抬手再挥，屋内景象瞬间变化：地板化青岩，天板成星空，整座公寓被拉入一方袖里乾坤，与外界彻底隔绝。沙发上昏睡的朱世明被一只无形之手托起，缓缓飘到老者面前。

　　“骨重三十七斤四两，魂火二尺七寸，土灵根残缺……嗯，勉强算半块璞玉。”

　　苍松子并指如剑，在朱世明额头一划，一滴淡金色血珠渗出，化作符纹，悬在空中。他又取出一枚灰白石丸，弹入朱世明口中。石丸入口即化，化作滚滚热流，沿着奇经八脉冲刷，噼啪之声不绝于耳。朱世明周身毛孔排出乌黑杂质，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呼吸却愈发绵长。

　　“赐你‘厚土诀’前三重，自今日起，你便是苍茫派记名弟子，待筑基后正式列入门墙。”

　　话音落下，苍松子将那滴淡金血珠往虚空一抛，血珠炸成光雨，没入朱世明四肢百骸。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仍昏迷的北傲，眼中露出罕有的犹豫。

　　“天生剑骨，却生于灵能时代，若走旧路，恐荒废天机；若走新路，又无人可鉴……”

　　沉吟片刻，他解下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木剑坠，悬于北傲胸口。木坠无风自鸣，隐隐与北傲心跳同频，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微不可见的青金剑气被抽出，在虚空刻下一道痕迹，瞬息又隐没。

　　“老夫再送你三剑，留待性命交关时。”

　　“第一剑，斩身障，可破万法。”

　　“第二剑，斩心障，可断因果。”

　　“第三剑，斩天障……若真有用到那一日，说明这方天地也已走到尽头。”

　　木坠“咔哒”一声，自行系在北傲颈间，像一枚再寻常不过的饰品。苍松子深吸一口气，大袖一挥，乾坤逆转，公寓恢复原状，窗外晨光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沙发上的朱世明已经醒来，正一脸懵地摸着自己明显缩水的肚子，而北傲也缓缓睁眼，眸底有青金光芒一闪而逝。

　　“我……怎么睡着了？”北傲揉着后脑勺，仍隐隐作痛。

　　苍松子却已负手立于窗前，阳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身影，竟无半点影子留在地面。他背对二人，声音悠悠：

　　“小子，老夫去也。三月之后，东域‘落星山’，苍茫派开山门。若还记得今日之疼，便来一试；若贪恋红尘，也自无妨。”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千百点流光，从窗缝逸散，如同一群细小的萤火虫，瞬息消散在天际。

　　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智能助手“铁蛋”率先打破沉默，用少年嗓音兴奋喊道：

　　“主人！我升级啦！现在可以一键御剑、自动炼丹、实时渡劫提醒，还能帮您点外卖！”

　　朱世明：“……”

　　北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窗边，只见城市上空晴空朗朗，哪还有半点流萤。朱世明颤声开口：

　　“哥，我刚刚……梦见自己变成了土行孙，一遁三百里。”

　　北傲下意识握紧胸口的木坠，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智能助手弹出的新界面上——

　　【检测到未知高能剑气烙印，是否绑定“苍茫派外门弟子”身份？】

　　【是/否】

　　北傲沉默三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绑定。”

　　“另外，小胖。”他转头看向朱世明，“减肥成功的感觉怎么样？”

　　朱世明愣了愣，低头捏捏自己平坦的小腹，眼泪唰地下来了：

　　“哥，我想吃肉……”

　　北傲仰头大笑，笑声在清晨的公寓里回荡，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锋芒初露，寒光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