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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落星山前夜

  北傲的笑意还未散尽,客厅的空气却忽然一沉。

  “滴——”

  智能助手“铁蛋”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光幕自动弹出,一行血色字体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未知灵压逼近,强度:金丹级↑,数量:3,距离:1.2km……0.9km……】

  朱世明刚擦了把眼泪,瞬间跳了起来:“哥,咱这是捅了马蜂窝?!”

  北傲眼底青金剑芒一闪,木坠微微发烫。他抬手虚按,示意朱世明闭嘴,随后心念一动:

  “铁蛋,开启‘家庭防御协议’,授权等级:最高。”

  “收到!”少年嗓音瞬间冷静,整间公寓的墙壁亮起淡银符纹,窗户自动封闭,合金卷帘落下,地板缝隙里升起拇指粗的灵能炮管,全部对准玄关。

  下一息,“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节奏优雅,如同贵公子赴宴。

  朱世明咽了口唾沫:“开、开门吗?”

  北傲咧嘴:“开门迎客。”

  合金门无声滑开,三名黑袍人站在走廊,袍角绣着赤焰云纹,胸口处则是一枚“监天司”青铜徽章——清风国最高特务机构,直属国主,先斩后奏。

  为首之人面容枯瘦,双眸却似幽潭,他扫了屋内武装一眼,轻轻一笑:

  “北同学,私设灵能炮,可是重罪。”

  北傲耸肩:“炮口没填弹,不算私设。”

  枯瘦男子并未深究,抬手出示一张鎏金文书:

  “监天司办案,怀疑你窝藏‘苍茫派’逆修,请配合搜查。”

  朱世明小腿肚子打颤:“哥,他们怎么知道……”

  北傲神色不变,心底却快速权衡:

  苍松子前脚刚走,后脚监天司就上门,时间太巧。

  要么清风国上空有“天眼”级卫星,要么——

  苍茫派内部,有内鬼。

  他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请。”

  枯瘦男子颔首,两袖一抖,三只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蜘蛛落地,八足展开,沿墙角飞速爬行,红光扫描每一寸空间。其中一只路过沙发时,忽然“滋啦”一声,被一道无形剑气斩成两截。

  空气瞬间凝固。

  枯瘦男子眯起眼:“北同学,解释?”

  北傲一脸无辜:“我家新装的灭虫系统,AI误判。”

  “铁蛋”立刻配合:“检测到蟑螂一只,已清除。”

  枯瘦男子盯着北傲颈间木坠三息,忽然笑了:“很好,年轻人有锐气。”

  他抬手一招,剩余两只蜘蛛倒飞而回,没入袖中。

  “收队。”

  三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走廊重归寂静。

  朱世明一屁股坐回沙发:“吓死我了,我以为要动手。”

  北傲却低头看木坠,那里有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正缓缓愈合。

  苍松子留下的第一剑,已被动用半寸。

  “监天司不会罢休。”

  北傲声音低沉,“他们在找苍茫派的人,也在找……我们。”

  朱世明咽了口唾沫:“那咱怎么办?跑路?”

  “跑?”

  北傲抬眼,青金剑芒在瞳孔深处旋转,“三个月后,落星山开山门,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光明正大去。”

  他伸手在虚空一点,铁蛋投射出清风国地图,东域“落星山”被红圈标记,旁边密密麻麻的蓝色箭头——全是监天司、镇魔司、各大世家布控的关卡。

  朱世明脸都绿了:“这怎么飞得进去?”

  北傲嘴角勾起:“飞不进去,就走进去。”

  “从明天开始,你练‘厚土诀’,我练剑。”

  “三月时间,足够我们把所有拦路的人——”

  “通通打穿。”

  ……

  当夜,清风国国立图书馆顶层。

  北傲戴着鸭舌帽,通过铁蛋伪造的“特级研究员”权限,刷开绝密档案室。

  空气中漂浮着防尘静电,一排排黑玉简在幽蓝灯光下闪烁。

  “铁蛋,检索关键词:苍茫派、落星山、监天司、内鬼。”

  “收到,检索中……叮,发现绝密卷宗《天罗计划》。”

  光幕展开,一行行猩红文字浮现:

  >【天罗计划:目标于落星山开山门之日,诱捕苍茫派高层,以‘问仙钉’封其识海,逼问上古剑冢坐标。执行人:监天司副指挥使‘聂长空’,配合:苍茫派叛逃真传‘柳无涯’……】

  北傲目光骤冷:“柳无涯……”

  铁蛋补充:“柳无涯,苍茫派上一代真传首席,三年前叛逃,带走镇派功法《九天星篆》。”

  北傲合上卷宗,眼底青金剑芒暴涨:“原来如此。”

  “三月后的落星山,不是开山门,是鸿门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背影在长廊灯光下拖得老长,像一柄尚未完全出鞘的剑,锋芒暗敛,却已寒彻九霄。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落星山。

  苍松子负手立于峰顶,夜风掀起他如雪白发,衣袍猎猎。

  他抬头望向星空,那柄始终未出的本命飞剑,在丹府内轻轻震颤,似感应到某种危机。

  “小子,你可别让老夫失望……”

  “这一局,天地为盘,众生为子。”

  “你若不敢落子,那便由老夫——”

  “斩了这盘棋。”

  山巅云雾翻涌,一轮血月缓缓升起,照得苍茫大地,如披红纱?

  三月之期,北傲与朱世明踏上东域之路,一路过关斩将,遭遇监天司百户“血衣箭神”、镇魔司“黑焰魔女”,更与神秘少女“阿蛮”结下生死契约。

  而落星山深处,苍茫派叛逃真传柳无涯,早已布下“九天星篆”杀局,只待他们自投罗网……

  北傲回到公寓,天已微亮。

  他推窗,薄雾笼城,第一缕曦光像剑,劈开夜色。

  木坠贴在胸口,传来苍松子悠远的嗓音,只有四字——“落子,无悔。”北傲握拳,指节泛青,青金剑芒沿臂游走,于腕处凝成一枚细小剑印,一闪而逝。

  朱世明在客厅呼呼大睡,身上土黄灵光时明时暗,隐约汇成山形。

  铁蛋静音悬浮,光幕却悄然刷新:【修行倒计时:89天07时13分】

  【目标:冲破天罗,踏碎地网,一剑落星。】北傲抬眼,望向东方鱼肚白,轻声道:“三月后,我携清风赴落星,谁敢拦我——”“便用这手中剑,问天。”

  夜半,鬼哭峡起雾,铁蛋忽报警:“古阴兵苏醒,数量破千!”北傲睁眼,青金剑芒裂夜:“那就杀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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