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成功啦?”绛珠轻掩小巧的朱唇,有些不可思议。
绛珠的声音将谢珩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一起身,全身磅礴汹涌的力量顺延着体内的经脉流动至所有角落。
傩巫第六境【浊销骨】。
内视之下,紫黑色的浊气在体内的血液、脏腑与骨骼铭刻上了一连串古老而华美的象形文字,这些文字隐隐约约渗透着邪恶而残酷的气息,似乎是用于某些诡谲术法的材料。
谢珩的感知也被放大数以百倍,现在他的感知可以轻易覆盖半个冀县,监视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如果是在自己半米之内的范围,连说话、呼吸、心跳谢珩都能轻易察觉。
等到看向眼前的绛珠时,谢珩心念一动,神识覆盖过去想要探查,却猛地被少女“咚”的一下敲了脑门。
绛珠没好气地捏了捏谢珩面颊:“少爷一醒来就不干好事,知不知道用神识直接探查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如果是陌生人,甚至可以视为宣战。”
谢珩连忙举手认错。
“所以少爷这是成功了?”
“没错。”
谢珩察觉到一股温软带着些许魅惑的神识覆上了自己身体,他白了一眼:“说好的不礼貌行为呢?”
绛珠皱了皱可爱的琼鼻:“我除外!少爷我从小看到大,怎么现在看看不行?”
“行行行。”谢珩无奈点头。
搞怪完,绛珠还是正经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家的少爷居然一次就成功了,虽
然这第一重玄关一次冲破之人不在少数,但像少爷娇养于温室之中的世家少爷能一次成功确实罕见。
难道少爷真是修行万年不遇的天才?
绛珠的美眸里充满了怀疑,虽然说这两个月少爷的飞速变强是自己亲眼见证的,但还是让她有种不真实感,这岂不是意味着再过几年少爷就不是自己能随意拿捏的小不点了?
小侍女还是更喜欢那个在家里天天吃瘪的谢珩。
检查了半晌,绛珠最终确定谢珩确实成功破境了,有些欣喜也有些沮丧,欣喜是因为自己终于能对少爷的安全放点心,不必时时刻刻守着少爷,毕竟太过严密的保护谢珩自己也不高兴。
沮丧的是,按照这种速度,谢珩的修为超过自己指日可待,只能趁现在还有机会好好捏圆搓扁几次。
乍然,绛珠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将谢珩腰间的铃铛解下,仔细用神识探查起来。
但是这古旧的青铜铃铛无论怎么观察,都是朴实无华的模样,不具备任何力量,就算僵住再怎么摇晃都没有反应。
绛珠思索了一番,又将铃铛递给了谢珩:“少爷,用力摇。”
谢珩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铃铛,摇动起来,让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叮当”声。
然而让绛珠有些失望地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这七天爆发的异象是自己少爷突破所致,和这铃铛没什么关联。
不过这也符合逻辑,毕竟自己少爷的体质和天赋确实算得上最优秀的那一层次,有这样的异象倒也不足为奇。
“怎么了,这铃铛有问题?”谢珩看绛珠又半天没动静,于是主动开口询问。
“呃……”绛珠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是我想岔了,没什么。”
谢珩也没有继续追问,这铃铛看上去确实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果不是因为它来自祭拜相柳的神祠,大概随手就丢掉了,如今留着只是不确定后续调查氐族一事时有没有可能用到。
“少爷既然成功突破了,就先巩固自己境界吧,我去安排后厨准备些少爷爱吃的。”
“好!”
虽然到了跨过了第一重玄关后,凡人的新陈代谢已经和自己没太大的关系,但口腹之欲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的。
等到神识感知中,绛珠的身影走远后,谢珩低声开口道:“相柳?”
“嘶——本座在呢。”
“为什么我感觉有些奇怪?我体内的浊气在运转时,在我身体的角落里铭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还有我的神识为什么隐隐感觉有什么在远方呼唤我。”
“那种文字应该是太初时代用于祭祀的神文,至于为何会出现在体内,这就涉及到了‘傩巫’的一个隐秘。”
“什么隐秘?”
“小子,你要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巫’的,即使在本座的时代‘巫’与‘道’并称天下显学,在数量上也远远不及道门,原因很简单,因为修炼‘巫’的一个必要条件是必须要有‘古巫神血’。”
“古巫神血?”
“本座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将傩巫修炼之法赠予本座的那家伙曾跟本座说,这种资质是伴随灵魂传承的,和你那的万浊魔体还不一样,总之,所谓‘巫’的修炼,就是将灵魂中有‘古巫神血’的群体唤醒,而你体内的神文就是神血的具现化,在你冲破后两重玄关之后还会有别的特征。”
“所以它到底有什么用?”
“用来施展一些只有巫才能施展的术法,不过本座不会,本座又不是巫,这个只能你自己摸索,或者...”
“或者?”
“去你神识中呼唤你的方向去找。巫这样依靠灵魂血脉觉醒的修炼法门,每支巫脉往往会将传承设置成灵魂开启的方式,由于古巫神血的独一无二性,这让别的法门基本无法觊觎夺取巫的传承。”
谢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于是盘膝坐下开始巩固境界,在开始之前,他突然想起自己两个月没有看过志怪录了,不知现在速率下,特性获取的进度如何了。
打开后他瞳孔微微一缩,丹乌那一栏是【54.3/100%】,相柳那一栏是【16.7/100%】,这两项都还算符合常理。
到了相枢那一栏则变成了【180.6/100%】。
相枢的特性获取充能莫名其妙多了100出头,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冲破了玄关?
还是说..
谢珩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昏迷和这两天突破时,大脑中那片空白的回忆,无论如何都无法握紧的细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