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武学十方
老者行走在森林当中,双目发红,面色狰狞恐怖。
“嗖!嗖!嗖!”
骤然间有破空声响起,只见数十道锋利树枝向着他飞速射来。
其大袖一挥,树枝顿时被真气震飞,尽数折断。
踏步走向树枝射出之地,便是看到一根弯曲的手腕粗细树干被藤条绑住两端,做成了简易弓形模样。
残留的淡淡香气显示着宁默存留过的痕迹。
老者一言不发,一掌拍断这树干,紧咬牙关,双目当中几欲喷出火焰来。
他已经追击了宁默足足三天时光。
在这三天里,宁默大大小小不知道设下了多少陷阱阻拦老者。
这些陷阱大多都没什么杀伤力,却让老者不厌其烦。
他还不得不防,因为当中时不时就会夹杂一些危险的陷阱。
比如有一次,宁默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几条毒蛇,将之绑在了身边的树枝之上,然后引诱他过去。
老者给弄的心浮气躁,见了宁默就抑制不住想要将之撕扯成碎片,想都是没想就冲了过去。
然后宁默借着符篆之力逃脱,并且放开了树枝上的毒蛇。
那一次,老者差点就给毒蛇咬中,若不是他反应快,一掌将那些毒蛇打碎,说不得当时就交代在那里了。
这还不算完。
在这追击过程当中,老者体内真气耗费巨大,所以有时候不得不停下来抓取食物、恢复精神与体力。
宁默就乘着这个时间,不断骚扰着他。
要么在他闭眼假寐之际丢几块石头,要么找一些动物粪便涂抹在树枝上,射在他的食物上。
若是说,之前老者对于宁默的恨意只是来自于自己孙儿之死,现如今就是单纯觉得宁默这个人恶心。
甚至于这种恨意,已经超过了宁默杀他孙儿的恨。
但他着实没什么办法。
拥有符篆的宁默可进可退,他根本追不上宁默,反过来还要被宁默作弄。
现在的他,只能期望着宁默手中的符篆能够尽快失效,要不然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他真的要被宁默耗死!
略微平复了一番心中怒气,老者伸手自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只用身上衣服碎片包裹好的烤鸟来,大口大口吞咽着。
身为天穹山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能真气外放的统领,老者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前几次的时候,老者心中甚至于生出了不再追杀宁默的想法。
要不是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再加上宁默频频骚扰,让他无法忍受,说不定老者也就找个理由真的退走了。
宁默当然不知道老者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让老者安然退去。
此时的他,正蹲在距离老者不远之处,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干之上,监视着老者的行动。
他身后背着一张用树干与树皮做成的大弓,腰间吊着一捆用石头磨的锋利的木制箭矢。
为了保证准头,宁默还贴心的在这些箭矢后面用羽毛做了箭翎。
眼看老者三下五除二,就要将手中烧鸟吃完的时候,宁默搭弓瞄准,一箭射出。
在箭矢射出刹那,宁默就已经翻身下树,催动腿上符篆向着远方跑去。
老者平静的咽下最后一口肉,伸手抓住飞来的箭矢,身影闪烁,飞速向着宁默追击而去。
那香气的味道已经开始变得淡薄,证明符篆用不了多久了,他会让宁默知道,招惹自己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正如老者所预料的,在跑出去还没有百丈距离之后,宁默腿上的符篆便是化为了灰烬。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之色。
他脸色平静的继续向前,来到了一处悬崖之上。
悬崖下方,是一潭死水。
身后的老者很快追了上来。
他目光环顾四周,对着宁默狞笑道:“这地方作为你的埋骨之地,倒是有些可惜了。可惜了这块地方!”
被宁默折磨了这么长时间,老者肆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狗东西,符篆用完了吧?怎么不跑了?老夫一定要将你的腿全部打断,然后挂在树上……”
“你体内的真气还剩了几成?”
老者还没说完,便是被宁默淡然打断。
其脸色顿时一僵,略微感应之后,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不足两成!
看着老者的脸色,宁默就知道,其体内真气已然是不多了。
这些天来,他不断扰乱老者心态,为的就是让老者来不及有时间思考,补充体力与精力。
相反的,宁默自身能进能退,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休息,在吃上面也是比老者要好得多,所以他现在身体情况比之老者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又怎样?”
三日未曾睡一个好觉的老者努力睁大干涩的双眼道:“就算剩下的真气不多,对付你还是足够了!”
“那你就继续嘴硬吧!”
宁默没了和老者继续交谈的心思,他缓缓将身上的大弓取下,扯断了其上的树皮。
因为被树皮固形的缘故,此刻宁默手中的棍子,其形状看起来更像是一把刀。
“用钢刀都胜不了老夫,还妄想用木棍赢老夫?”
老者微微眯起双眼,随之不屑一笑,“此地已然是绝路,这一次,你无处可逃了!死!”
话音落下,老者踏步向前,拳头带起阵阵风声,直取宁默脑袋。
“十方刀法,第一式,十方尽杀!”
宁默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无声的道了一句,手中木木棍挥舞,笔直砸出。
就在木棍要与老者拳头交接之时,手腕忽的一晃,木棍陡然间化为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向着老者袭去。
“小儿科的把戏罢了!”
老者心中冷笑,这一招,他早在泥瓦院落之时就已经见识过了,那个时候他能够精准找到宁默刀刃所在,这一次也是不例外。
凭借这样的招式,如何能胜得了他?
拳头不为所动,老者伸出另一只手掌,向无数木棍残影当中抓去。
一切如同老者预想的一样,木棍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掌当中,动弹不得,同时,他的拳头,也来到了宁默面门之前。
拳头带动的风声吹散了宁默简单扎起来的长发,可他的脸上却依旧淡然,甚至于还露出了一抹讥笑之色。
老者顿觉不妙,可已经收不了势头。
“咔嚓!”
这是木棍断裂的声音,同一时间,宁默的身影化为了无数道残影,将老者围绕其中。
拳头落在宁默脸上,却好似打在空处。
四周宁默的残影都是举起了手中断裂木棍,向着老者狠狠砸下。
“当!”
真气遍布周身,化为一股气浪,将宁默手中木棍直接震碎而去,老者面容可怖,单手握拳,再度打出一拳。
这一拳,和老者之前的拳路都是不同。
无数淡淡真气环绕拳头之上,老者就好像戴上了一个乳白色的拳套。
“四脉与三脉之间差距,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者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着,宁默的残影在这一拳之下就好像泡沫一般,尽数消散。
宁默挡不住这一拳。
他也没想着能够挡住这一拳。
从始至终,宁默就没想过自己能在公平一战的情况下杀死老者,哪怕他已然将所有武学融会贯通,并且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武学,十方刀法第一招,他依旧不觉得能以三脉胜过四脉。
反手拔出吊在腰间的箭矢,宁默看都是不去看这一拳,只是侧着身子,让这一拳不至于打在自己要害之处,而后,双手各自握着一只箭矢,狠狠向着老者脑袋与脖颈之间刺去。
面对这般不要命的搏杀,老者眼中亦是有着疯狂之色闪烁。
他没有躲避,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挡在了自己脑袋之处。
“咚!”
这一拳砸在了宁默左侧肋骨之上,恐怖的力量与真气瞬间贯穿了他的半截身躯,无数肋骨折断,扎入体内。
“噗嗤!”
宁默的两只箭矢也是分别落在了老者的手臂与脖颈之处。
“少年人,你还是棋差一招啊!”
手臂被洞穿的老者得意的笑着,因为他的脖颈之处,有着一层淡淡的真气闪烁,宁默手中箭矢落在他皮肤之上后就再不得寸进!
“哦?是吗?”
身受如此重伤,宁默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嘴角也是不停的流出鲜血,可他的脸色,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老者见到这一幕,心中不免咯噔一声。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却是怎么也说不上来。
到了现如今这般地步,他实在想不出,眼前的宁默,除了等死之外,还能用什么办法活下去。
下一刻,宁默就告诉了他答案。
只见宁默松开了手中箭矢,伸手抓住了老者的手臂,一个拉扯,将老者反向拥入怀中,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臂已经是勒住了老者的脖颈。
老者下意识想要运转体内真气,可却发现,丹田当中已经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真气。
“真气耗尽了吧?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宁默宛如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传来,然后老者就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不受遏制的化为一缕缕精纯的气血,流入宁默身躯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