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露
且不说涂山栩栩心中想法,王长青等人在乱石中快速前进。
他们行走的轻松,庞勇目中的凝重却不断增加。
以他的观察,乱石阵确实非同凡响,十米之外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看不见,路径多的如同蚁穴,身在其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若没有人指引,他们独闯,估计也要折戟沉沙。
不由的,庞勇看王长青的目光异样起来。
此乱石阵道路千万条,想要记清前进的路线,恐怕不是走一两回可以做到的事。
而且如果王长青能清楚知道乱石阵的路线,白沙镇不是就可以顺利攻打馒头山吗?
这和之前王长青说的白沙镇奈何不得沙匪,不是前后不一吗?
除非...
庞勇猛地想到什么,内心狂震。
除非王家和沙匪其实是一伙的。
所以王长青才能那么清楚记得乱石阵的路线。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莫非是陷阱?’
庞勇低头,脑中急速闪过遇到王长青后的画面,想到之前沙匪的对话。
‘不,不是陷阱,或者说我来的恰到好处。’
他灵光一闪,想到另一种可能。
王家和沙匪的确是一伙的,但是他们因为‘某件事’,极大可能是争夺宝物,反目成仇,沙匪屠灭了王家,王长青看到他的部队,想要利用他报复沙匪。
念此,庞勇有心撤退,不过转念一想,此事算不上是利用,只能说互利互惠,如果佩蓉真的被沙匪劫走,他必然是要上山的。
有王长青这个‘向导’在,可比他们乱闯要稳妥的多。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那宝物是什么,沙匪此番入城屠灭王家,唇亡齿寒,白沙镇其他权贵不可能坐视不理,很可能诱发他们全面讨伐沙匪。
乱石阵再神奇,也不是牢不可破的存在,白沙镇舍得抛弃利益,告知朝廷运来投石车,便可毁掉乱石阵,或者只要派遣大部队驻扎,馒头山孤立无援,还无法耕作,时间一长,沙匪自然不攻而破。
沙匪也不是傻子,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所以在霸占馒头山后并没有过度骚扰周边的城镇,甚至还达成了某种联盟。
现在沙匪相当于单方面撕毁和平协约,他能获得的好处必然超过所付出的代价。’
是什么样的宝物让沙匪宁愿面临朝廷大军,面临失去馒头山利益,还要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庞勇不由好奇起来。
庞勇的神色变化王长青看在眼中,看见对方探寻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隐瞒的事估计暴露了。
没办法,谁能想到沙匪会讨论关于宝物的事,他想要灭口都来不及。
庞勇能猜想到内情也不算难事。
‘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覆灭沙匪是第一要素,阴阳食炁法能追回来最好,找不回来,只能说有缘无分。’
王长青没有更多的纠结,说到底阴阳食炁法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一个未知数,失去了就失去了。
他不信这个世界修行功法只有这么一本,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优先考虑的还是如何报仇,且活下来。
在王长青他们偷摸着上山的时间,馒头山沙匪营寨,此刻沙匪们聚集在篝火前载歌载舞。
熊熊的篝火染红了半边天,许多衣着暴露的女子围着篝火扭动着腰肢,她们动作略显僵硬,表情也充满了假笑,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她们身上遍布各种伤痕。
而在四周,一群五大三粗的沙匪席地而坐,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兴致一来,直接闯入舞蹈的队伍,拉着‘心仪对象’便宣战高歌。
对此,周围的人吆喝不断,喝彩连连。
等沙匪完事了,女子又被丢入舞动队伍,继续扭动身体,为其他人助兴。
没有人反抗,她们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机械的舞蹈着,就算被人拆解的七零八落,也感觉不到痛苦。
也不是感觉不到,只是时间长了,她们也就麻木了。
她们身上的伤痕记录着过往,有的很新,还流着鲜血,有的很旧,只留下深深的疤痕。
馒头山是一个有进无出的地方,被沙匪劫掠而来的女子,从来没有一个逃出去过。
沙匪们甚至期待有人逃跑,因为猎杀人类,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在篝火一旁还有一个巨大的石笼,里面关押着这次沙匪的收获,十数人,皆是妙龄女子。
这是军师专门设计的,按照军师的意思,杀鸡儆猴只能管一时,潜移默化才能永久的改变思想。
新来的女子看见其他寨子女人的生活,刚开始会愤怒,会惊恐,时间久了,她们会觉得理所当然,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生活。
那时候再放出来,就是一群任由他们摆布的布娃娃。
以前没有石笼的时候,他们兄弟还经常有受伤的情况。
那些女人如同养不熟的白眼狼,只要有机会,就会发疯。
有了石笼后不一样了。
从石笼中出来的女人可听话可听话了,让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便让她们去死,也会毫不犹豫。
“告诉你们,最好马上放了我,你们知道我爹谁吗?我爹是镇远将军佩元化,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爹一定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石笼中,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大声嚷嚷着,她趾高气扬,即便被关押,也显得有恃无恐。
旁边闻声的沙匪不屑一顾,甚至都懒得和她计较。
到了馒头山,别说什么镇远将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再出去。
“喂,听到了吗,立刻放了我,放了我。”
女子的声音异常的尖锐,听得人烦躁不堪,周围的沙匪露出不耐烦。
乖乖羊吃多了,他们也不介意缓一缓口味。
其中有两人起身,提了提裤子,相视一眼,淫笑着走向女子。
女子看到两个大汉不怀好意的目光,内心咯噔,嘴上还不依不饶,怒道:“立马放了我,不然我让我爹灭了你们九族。”
“呵呵,九族,好怕怕啊,你爹要是有那能耐,让他来救你啊,求我们放你算什么本事。”
“哼,别和这种女人解释,她嗓子不是很好吗?等会儿把下巴弄脱臼,疏通疏通就老实了。”
“嘿嘿,你前我后?”
“都行,这女人应该还是个雏,前后都一样。”
听着沙匪口中的淫言秽语,佩蓉惊慌的后退两步。
她爹是镇远将军不假,可已经辞官在家,且远水救不了近火,她可不想被‘疏通’。
眼看佩蓉老实,两个沙匪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威胁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闭嘴,再鼓噪,这里有的是男人。”
说罢,两人重新走回席位。
佩蓉看他们走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有了作用,立马挺起胸膛,就要说什么,一道阴冷的目光陡然落子她身上。
“你说你爹是谁?”
佩蓉一愣,扭过头去,才看见不知何时石笼旁边来了一人。
对方穿着黑袍,脸隐藏在帽檐下,看不清真容,只是听声音很是阴柔。
周围的沙匪看到此人,皆是起身见礼。
“李先生。”
“李先生。”
看来人似乎很有身份,佩蓉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爹,佩元化,镇远将军,我是她唯一的女儿,你们要是动了我一根毫毛,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放了我,我兴许会在我爹面前美言两句,放了你们。”
周围的沙匪闻言,看佩蓉的目光如同看傻子,对方的爹如果真的是镇远将军,他们更不可能放了,放回去派兵再剿灭他们?
对方傻,他们又不傻。
佩蓉叫嚣的越是厉害,就越不可能放了她。
当然不叫也不会放。
而那李先生确定了佩蓉的话,大笑起来,“放了你?哈哈,好,好,好,没想到他佩元化的女儿居然会落到我手中,来人,把她绑起来,稍后十人伺候,砍下手掌,送到镇远将军府上。”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