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绝望中写下,卖身契
“苏云,你你…我我…”
后知后觉李知恩,哪怕眼力境界再低,但是他又不是瞎的,
刚刚发生的一幕,他已经深刻的烙印在自己的眼中,
只是。
他震撼无比,目瞪口呆的,看着地面零零散散的碎片,
以及那已经消失,没有任何动静的地底诡异!
也就是苏云刚刚的一剑真的把,那东西给斩杀了?
还有!
这真的是我教导的剑术吗?
为何,我这个作为师傅的人,都不懂???
气贯山河!
一剑如长河之水,滔滔不绝!
“苏云,你明明有这种实力,为什么,你在五天之前,却要求我替你撑腰办事?”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家的事情,我被我父亲吊在槐树上,整整抽了三十个鞭子!”
李知恩非常疑惑,特别是看到地面上深不见底的窟窿,
以及如黄河之水,倒灌进入窟窿的,滔滔不绝——剑气。
像这种恐怖的能力,
要说苏云是和他一个等级的菜鸟,他可以把脑袋摘下来当做球踢!
可是。
偏偏在五天之前,苏云还义愤填膺的找到他,
并且当场下跪,哀求,
他这位世俗上名义的师傅。
让他出手帮助!
甚至!
据说苏云的父母,在这段时间也是各处奔波,四处求人办事,
递出去的银票,不知道花了多少,
估计整个家底都差点要被搬空了!
苏云明明有这种绝顶高手的实力,
为什么。
还要让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此卑躬屈膝,四处求人办事!??
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神!
苏云与之对视!
在李知恩的眼中,苏云看到了诸多复杂的情绪。
刹那间!
一串记忆袭来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有人看上了他的姐姐!
并且毫无人性的强娶豪夺!
他的父母为了吃住找关系,想要托人捎上一两句话,
但是却求而无门,
没有人愿意替苏云家,去得罪那一个恶霸!
而苏云,本是想要替父母分忧,
想要帮助他的姐姐脱离苦海,
所以。
便找到了教他武艺的师傅,
也就是面前这一双带着极度不解好奇的眼眸主人,李知恩!
“我会来参加这一场捕快的考核,好像就是我家最后的押宝!”
“万一侥幸成功上岸,就是官方的人,背靠大夏王朝。”
“人人都得敬他三分,那恶霸也会有所顾虑!”
苏云喃喃的说道,眼睛半眯着,
瞬间属于原主的记忆,融合一体。
十六年的记忆仿佛都是他亲身经历的每时每刻!
那种对亲人的浓烈爱意和维护,
仿佛像是落在骨子里面的印记!
而那恶霸。
似乎就是陈元彪的邻居。
当年的这个邻居也是苦命人,也是被别人欺负、霸凌的主。
要不是,最终和陈元彪做了邻居。
从此鸡犬升天,摇身一变,成为了地主、帮派等巴结的对象。
只为,
让他们在陈元彪、陈飞熊兄弟面前,多多美言、美言几句话。
一个是捕头,一个是禁卫军。
什么商户、家族产业、帮派能饶过这两个人的权柄范围???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恶霸一家子,都是善于伪装的“演员”。
常年在陈元彪两兄弟面前,扮演的都是:老实人、老农民的形象。
实际上,他们家已经私下购买了一处庄园。
庄园,是金屋藏娇的地方。
……
……
话说。
在苏云进入这个卧室之时,在一处郊外的农庄,房屋内同样也发生着另一件事情。
只见这个农庄的出入口都有几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手挎大刀把守着。
凡是进进出出都会被这群黑衣人盯着。
他们的目的就是,替朱家大少,看住八姨太!
以防,即将要强娶过门的八姨太逃跑!
庭院中央,一位体态挺拔、面貌与苏云有几分神似的年轻女子静立,颈间一圈白色绷带包裹着一道伤口,虽有血渍渗出,但已得到初步处理。
“闺女,何苦糟践自己?事态还尚未到绝境啊!”
一位看似年岁不符的中年男子愁容满面,沧桑不已,白发已生,满鬓斑白。
但是。
他真实年纪,不过三十出头,
岁月的痕迹过早地,爬上了他的脸庞。
他忧心忡忡地望着女儿,
见到颈间那抹刺目的红,
即便强行镇定,话语仍带颤抖。
“是啊,女儿啊!”
“你的弟弟现在还在努力,也许上天能垂怜他能考中捕快的这个职业,如果他成功了之后,那恶霸一定,不敢强娶豪夺!”
一旁的妇人,眼角处还停留着两行泪水,
只见,这位面容憔悴的妇人,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包扎伤口。
她无比庆幸,能够拥有这左手处的利器划痕!
刚刚就是用这一只手。
抢过女儿手中的剪刀,
要不是这一只手,也许她就和她的女儿阴阳相隔了,
舔犊之情!
高于一切,
对她来说不单单是手掌,哪怕当时要让她付出生命她也在所不惜,哪怕要用心脏去抢夺那一把利刃,对于这一位老母亲来说,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弟弟”
院中的妙龄女子,一双眼睛陡然之间变得温柔,在念叨弟弟这两个字的时候,属于他姐姐的感情爱护。
差点要溢出她的脸角!
姐姐爱弟弟,血脉使然。
更是牵绊使然。
“是了…是了!”
“弟弟那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鬼混,现在还有一盆的脏衣服。”
“我还没去清理呢。”
说完,
她便朝着弟弟的房间走去,而地面上有一个木盆上。
零零散散,搁置着塑件衣服,这些都是苏云脱下来的!
这些年打他记事起,他所有的衣服,都是亲姐姐一件一件清洗干净,然后挂在院中晒太阳!
不管刮风下雨,无一例外!
片刻后,一条竹竿上便已经塞满了苏云的衣服,妙龄少女望着苏云的衣服,微微一笑,然后望着远处的方向,
轻轻念叨着:“弟弟姐姐不求你能考上捕快这职务,姐姐但求,你能平平安安,一切顺遂!”
院中那中年男子,早生华发。
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望着女儿那勤劳的模样,内心里面是百般不是滋味。
“唉!”
“明明这么出色,却身在我这贫苦家庭,真是苦了她,累了他还害了她!”
语毕,中年男子转身步入屋内,
不顾身后妇人的呼喊,毅然决然地,迈向深处。
不久,
他于书桌前驻足,
迅速抽取出一张洁白的宣纸,
未及须臾,纸上,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首行赫然是“卖身契”三字,
格外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