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心听妲嘉缓和氛围的话,认为她的好心是装出来的,只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装着心情稍有好转让妲嘉扶起身来,嘴上迫不及待问:“妲嘉,你想到什么好办法?”
妲嘉随声以应:“我已想好了,……”刚想说出自己的念头,逸云已来到她和诺心身前,只好把话止住。
诺心眼神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逸云,虽然逸云对她没情没意,心里对他却实难割舍。真不愿与逸云从今往后形同末路,再无半点羁绊。心里有诸多不舍,以她高贵公主心高气傲的心性脾气,却不愿妥协服软。没好气问来:“逸云,你还会在乎我么?”
逸云对诺心的问话不去理会,而是看着妲嘉颇为不满问来:“嘉师妹,她待你如此无情无义,你为何还要扶她?”
诺心听逸云这句质问妲嘉的话,见逸云观注的眼神看着妲嘉,而跟本就没把她看在眼中。还自以为逸云关心她的安危,原来又是自己误会了。
妲嘉听逸云质问她的话,反而好意劝说:“云师哥,她身为‘青丘貉’的公主,把我这叛逆恶毒之女驱逐出‘青丘貉’无可厚非。一切的错都是我咎由自取,自己做下的错事,只有自己来承受。云师哥,多谢你的好意。我不想连累你,别再为我这叛逆恶毒之女,宁可牺牲掉摆在眼前的幸福。你这样做让心里爱着你的公主伤透了心,真的不值得。”
逸云听妲嘉这番话,心里清楚妲嘉有心搓和他与诺心成其好事。可在他逸云心里只有妲嘉,再容不下其他女子。
逸云见妲嘉对他暗使眼色,心下误认为这是暂时权宜之计。随而意会顺意讨好诺心,或许还有逆转机会。违心的面带微笑,故意讨好说来:“公主,我当然在乎你。”
诺心听逸云忽而说煽情的话,虽看出逸云不是发自内心,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逸云看诺心激动开心的样子,明知只是作做,诺心却信以为真,只好赔上微笑来应付。
诺心见逸云回心转意,顺着说出自己的心思来:“云哥哥,我们这就离开这是非之地,即刻回‘青丘貉’去。不知云哥哥意下如何?”
逸云听诺心后面这句问话,心上当即一怔。随即诧异的反问:“只有你我而已么?”话说至此,眼神转而看了妲嘉一下。心下暗自思量:“这难道是妲嘉的主意?她不想取得‘轩辕剑’化解‘玲珑锁’的邪恶魔性了么?”
诺心听逸云反问的话,看他不安的眼神看了一眼妲嘉,心里醋意顿生。暗自猜忌:“逸云忽而转变说好听的话,他想借此让我收回成命。逸云心心念念的还是妲嘉,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敷衍我而已。妲嘉不死,始终是逸云的牵挂。”
诺心在心里生出这邪恶念头,不让逸云看出来,故意以淡定柔和的声音朝坦嘉微笑问来:“嘉妹,你随我和云哥哥,一同回‘青丘貉’可好?”
妲嘉听诺心的问话,想到自己在‘青丘貉’过往种种心里深有感触,一时间不好回复诺心这句有心试探的话。
妲嘉忽而想到从郝曲、燕菡手里抢回的药丸还未给诺心,随即从袖里取出一红色小瓷瓶来,赶忙递给诺心。嘴上满是歉意说来:“公主,这是那……叫上官道姑给的药,没来得及给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诺心听妲嘉愧疚歉意的话,随之回话:“上官道姑已给我服下药丸。至于你担搁这事,我不怪你。”
诺心说完谅解话,妲嘉递来的小瓷瓶,却不着急接过,而是假意好心安抚说:“嘉妹,你父母都已不在,你在这世上再无至亲。‘青丘貉’本就是你的家,你不回‘青丘貉’,还能去哪里呢?”
妲嘉听诺心的问话,神情一下怔住。
唐充见妲嘉怔住的表情,随之劝来:“妲嘉,既然公主让你回‘青丘貉’,你就随他们去吧!”
一众太乙弟子听唐充说出这句再明显不过的话,都意识到这是要就此放过妲嘉。当即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反对的声音。“不可!”、“这怎么可以?”、“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开!”
郝曲随而说来:“唐掌教一言九鼎,话已说出口,绝不可能收回。一众太乙弟子难道就这么眼睁睁,放任妲嘉这恶狐离去不成?”
燕菡见唐充显得为难的样子,与身边的郝曲对上一眼,彼此点头微笑心照不宣,主意不谋而合。
燕菡即刻说出让唐充越发为难的凌厉话来:“唐掌教,同门都不肯放过妲嘉,还请唐掌教当机立断。”
唐充听燕菡这句凌厉的话,这是逼迫他做决定。心里清楚一旦放过妲嘉,等同与众师兄弟反目,他这掌教就做不成了。可他不放过妲嘉,就如是自己承认与‘青丘貉’狐族结下仇隙。心下纠结颇感为难,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才好。
逸云听了一众太乙弟子的话后,见唐充沉默不语不表明其态度,随而说来:“既然他们不肯放过妲嘉,我等拼尽全力杀出去。公主,不知意下如何?”
逸云这句随口一问,不管诺心答不答应,他已打定主意。手上随之变化出一根形似动物脊骨的法器来,这件法器长得怪异,由二十节脊骨相连。法器的这二十节骨,彼此如串葫芦般连在一起,却是逸云体内的元气凝聚而成,等同于逸云体内的法力与法器合为一体。其法器名为:‘灵骨神通’。
妲嘉听逸云的话,见他急切间亮出自己的法器来,心知一旦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不禁急劝:“云师哥,我死不足惜!不必让你和公主一同赔上性命。你和公主离开,我留下来与他们周旋……”
逸云不等妲嘉说完,已打断她的话:“嘉师妹,我逸云怎能让你置之险地而不顾呢?我宁可与你一同赴死。”
诺心听了逸云与妲嘉的对话,妲嘉虽死不足惜,但逸云却是万万不能有事,情急之下迫切说:“你们都不必死!”随而右手食指、中指轻放在两片唇间,哨声立时响起。
诺心接连吹响三次哨声,紧跟着哨声在稍远处接着响起,且越传越远不断传递下去,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功夫,六团不同颜色的烟雾,挟着不同乐器发出的音律声,如阵风般齐刷刷来至。六个身着不同颜色长裙的女子,在诺心面前三步停住。齐声说:“请公主吩咐!”
这六个来至诺心身前的女子,正是跟随着诺心一同来自‘青丘貉’的六个乐师。
六个乐师手上各执不同乐器,分别是:狐骨制六弦琴、狐貂须制二胡、狐骨制五孔笛、狐皮制小鼓、狐骨制埙、狐骨制丝竹。
诺心见六个乐师都对她必恭必敬,自然而然摆出公主高贵的气度来。随之吩咐:“六位乐师听本公主令,你们与妲嘉一同合奏‘七音幽冥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