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季少言就听到外面沸沸扬扬,出门打听才知道,漕帮的大当家死了,而且死相极其可怕,整个人都化为了干尸。
并且还是前两天就死了,连同漕帮的两位气血八变的武夫,都是一样的死法,让人不寒而栗。
一位先天武夫,两位气血八变,竟然死的悄无声息,还是在内城,如何不让人恐慌?
“不让我晚上出门,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
漕帮大当家是前两天死的,薛景是昨天回来的,应该是神捕司早就知道,才将其召回来?
一个气血九变的武夫,在这龙湖县确实是少有的高手,仅在几位先天武夫之下。
一位龙湖县的大人物身死,要瞒住也不容易,特别是死的极其蹊跷,非常人所为。
“是妖魔?还是邪修?”
武夫气血旺盛,且不修神魂,对一些妖魔邪祟,或是修有针对神魂之法的邪修,抵抗力并不强。
先天武夫还好些,气血九变的武夫也就稍稍比常人强,甚至比不上第一境炼气士神魂强大。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些妖魔邪祟,最喜欢吞吃强大的气血增长修为,武夫自然就是首选。
而邪修也同样如此,或是修炼秘术,或是祭炼自身本命、法器,以此增强自身手段实力。
“不管是哪种,似乎都不是我能应对的。”
季少言微微摇头,多少有些忧虑。
连先天武夫都死的不明不白,他一个第一境的炼气士,哪怕有【小五行符阵】也觉得不安全。
好在于他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漕帮失去了先天武夫,两位当家都是气血九变,面临的危机更大,我一个小人物应当不值得李贵这时候关注。”
“加上神捕司的动作,应当要召集人手,除掉可能藏在城中的妖魔邪修?”
只要不是屠城灭国的妖魔,他这样的小修士想来危险要小很多,目标并不大。
论气血强盛,武夫显然比炼气士更强,也就神魂强度稍稍够看,可龙湖县内也有几位第二境的炼气士。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每个层次有每个层次的要做的事,无须太过忧心。
神捕司有维护一地安定的职责,如今召薛景回来,应该与这件事有关。
哪怕再怎么捞钱,家里出了问题,总是需要解决的,不然不好交代。
“既然涉及妖魔邪修,连先天武夫都死了,司天监的人会不会前来?”
司天监是神捕司的上司,由燕国官方炼气士组成,其中真人众多,专门负责这类情况。
武夫的手段单一,对付寻常妖兽精怪还行,可对上那些手段诡谲的妖魔邪修,就有点不够看了。
除非突破先天之上,才拥有不惧针对神魂之法的能力。
“就算司天监的人不来,府城的金捕想来也会出现。”
整个青州共七府六十八县,每个府城的神捕司,都有至少一位金捕坐镇,实力远在寻常本命炼气士之上。
先天之上,为神意大宗师,有着诸多神异的威能,神魂不再孱弱,同样拥有针对神魂方面的能力。
“如今漕帮出现乱子,或许可以浑水摸鱼?”
季少言突然觉得,将漕帮大当家杀了的妖魔邪修,似乎无形中帮了他大忙了。
既然漕帮没了先天武夫,那他的【小五行符阵】用处就更大了,危险也就下降许多。
有了想法,季少言也不磨叽,将绘制符箓的材料取出,依次摆放好,开始着手绘制剩下三种灵符。
“就从木元符开始。”
攻杀类符箓,通常绘制难度较高,木元符则是集防御疗伤一体的符箓,难度偏低一些。
调制好灵墨,季少言调整好状态,聚精会神,开始着手绘制。
过了半个时辰,随着一道金色微光绽放,第二张灵符终于绘制成功。
“呼~这金剑符的绘制难度真不低。”
季少言脸色有些发白,已然无法调动太多天地灵气,对于自身精气神的消耗也不小。
连续绘制三次灵符,以他如今采气大成的修为,还是吃力了些,不过结果是好的。
“三次绘制,成了两张,还算不错。”
本以为第一张木元符成功,可以一鼓作气绘制好金剑符,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好在第二次绘制金剑符,有了失败的经验,且更加小心专注,有惊无险的完成。
“就剩下灵焰符了。”
如今组成符阵的符箓,他已经绘制了四张,就剩下最后一种灵焰符,手中符纸还剩下五张,完全足够绘制。
“还是需要尽可能降低失败率,到时多出来的灵符,也能让我回回血。”
现在的他,身上就剩下几两银子,想要继续购买符纸完全不够,只能出售灵符。
如此,才能慢慢积累起来,可以组成多套符阵,自保能力也会大大提升。
虎形拳对他来说,只是万不得已的防身手段,真正的底牌还得是【小五行符阵】。
将灵符收好,才运转【九川八山行气法】恢复自身状态。
若是修成‘本命’,拥有法力与神识,以他已经掌握的【小五行符阵】,不需要借助符箓也能施展。
法术法术,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力,就无法施展,只能借助符箓,撬动天地灵气刻画在符箓之中。
直到两个时辰后,季少言才停止修炼,恢复了不少。
“难怪说绘制灵符,对于一二境的炼气士消耗极大,会影响修炼。”
昨天他只是绘制两次灵符,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今天连续绘制三次,才明白为何这么说。
就他现在的状态,起码明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修炼自然就落下了。
“看来绘制灵符不能太频繁。”
【小五行符阵】虽好,可他明白自身修为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此本末倒置了。
炼气士没有修成‘本命’,迈入第三境前,自保能力实在差了些,手段也不多。
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材料,整理衣袍,这才再次出门,接近晌午,肚子着实有些饿了。
“嗯?吴大怎么还在?”
出门不久,走在街上的季少言,突然发现熟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