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志异》
作者：扮猪吃老虎
第四十一章·长老院三大长老
书接上回。
“掌门师兄，此番六堂会武的奖励也未免太丰厚了！想当年，我们可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啊！”岳震罡摩挲着掌心，眼中满是艳羡，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凑到陆霆君身侧说道。
“是啊，历来前三甲不过是下品仙器、地阶功法，今年这般厚赐，参加会武的弟子怕是要争得头破血流，定然有一番龙争虎斗。”萧鼎汉攥了攥拳头，语气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预见了会武场上的精彩较量。
“掌门师兄厚赐，我等替门下弟子先行谢过。”钟灵素敛然一笑，眉眼温婉，语气恭敬地拱手行礼。
如今的陆霆君已然是天道正宗真正的掌门，第一件事便是要恩泽门下弟子，来收拢人心，稳固根基。
“灵素师妹，为了减轻各门压力，此番六堂会武一切花销皆由长门承担。”
“这怎么好意思呢？”崔上卿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掌门师兄定是知道我等一介修士，本就不擅长摆弄这些黄白之物，体恤之心，我等应感恩才是！”
这黄白之物居然让不善言辞的岳震罡，在不知何时生了一张巧嘴，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霆君闻言，唇角微扬，目光扫过众人，似有所思，转而看向崔上卿，道：“崔师弟，你回去后即刻整理所有参加六堂会武的弟子名册，将入围弟子名单直接呈交长门。”
崔上卿眉头一蹙，面露迟疑，上前一步低声道：“掌门师兄，这……恐怕不妥，候选名单历来需经长老院审批，若是我们擅自扣下，怕是会惹得长老院不快，届时恐生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落下，陆霆君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周身的气息骤然沉凝，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他端起石桌上的青瓷茶碗，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碗沿，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刃，掷地有声地问道：“诸位，我倒想问问，这天道正宗的掌门人，究竟是谁？”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不知陆霆君此言何意，片刻后才齐声应道：“自然是师兄您。”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青瓷茶碗被狠狠摔在石桌上，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桌面，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霆君缓缓起身，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里藏锋：“可我怎么觉得，这掌门之位，倒像是长老院在坐？”
陆霆君第二件事，便是立威！
崔上卿脸色骤变，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抱拳，躬身致歉：“丹精子失言，还望掌门师兄海涵，莫要怪罪。”
“从今日起，长老院能管的事，我要管，长老院管不了的事，我更要管，神权天授，令法天道，这便是天道掌门的权柄。”
陆霆君立于原地，不喜不怒，不卑不亢，话语虽轻，却字字千钧，压的在场众人都不敢吱声，其中深意，在场之人无不明了。
夺权！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轰然炸响。
众人心中皆明，陆霆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处处顾虑、事事隐忍的代掌门。
如今他手握掌门法令，是天道正宗名正言顺的正统掌门，拥有杀伐论断、裁决宗务的天权，自然无需再对长老院步步退让。
往昔，因长老院权势滔天，分化了掌门的大部分权柄，陆霆君身为代掌门，名不正言不顺，为顾全宗门大局，平衡各方势力，只得忍辱负重，在诸多要事上对长老院做出违心让步。
可如今大权在握，正统加身，他又怎会再屈居人下，看长老院的脸色行事？
此番直言，一来是试探诸位师弟是否与自己同心同德，二来也是宣告自己今非昔比，执掌宗门的决心。
长老院，本是天道正宗的智囊决策团，初立之时并无实权，仅为监视分化长门权力而设。
最初由医、相、卜三族执掌，后医字门退出，命字门入主，方确立为公氏三族，号称“御三家”。公氏三族在宗门权力漩涡中浮沉千年，直至卫宗之战中集体陨落，才终结了其世袭长老院的局面。
此后，长老院长老皆由日、月、星三御门退位门主担任，初衷是辅佐后辈掌门，参议宗门大小事务，出谋划策，危难之时亦是守护宗门的中坚力量。
然天道正宗第十一代钦定的首席与辅席弟子，在第十代掌门李洞真闭关期间，因争夺掌门之位反目，搅的宗门大乱，死伤无数，后来干戈平息，双双失踪，杳无音讯。
李洞真出关后，平定祸乱，恰逢天谴应劫之说甚嚣尘上，为寻应劫之子，李洞真不得不仓促将年仅弱冠的第十二代首席大弟子陆霆君立为挂名掌门，已消除其他弟子觊觎掌门之位，再次引发宗门动荡，遂命门下四大弟子执掌长老院，共同辅佐陆霆君。
陆霆君资历尚浅，人脉匮乏，致使大权旁落，长老院代掌宗门政务，权势日渐鼎盛。
数十年经营下来，长老院包揽了宗门所有决策，甚至拥有废立掌门之权，俨然如人间摄政的顾命大臣，凌驾于长门之上。
“好一个‘神权天授，令法天道’！”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从殿外传来，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三道身影缓步踏入枢密殿，步履沉稳，气势逼人，殿内的气氛都似被这股气势压制，微微凝滞。
为首者是一位鹤发及腰、白须垂胸的老者，身着灰色太极道袍，面容威严，沟壑纵横的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手持一根雕龙拐杖，右腿微跛，行走间虽步履蹒跚，却自有一股慑人气势。
其左侧是一位束发银鬓、留着八字髭须的老者，身着青色八卦道衫，左臂袖管空空荡荡，显然是早年便已残疾，眼神阴鸷，透着几分桀骜与不屑，仿佛从未将旁人放在眼里。
右侧则是一位半老徐娘，辫髻高挽，桃面云鬟，修眉如画，身着阴阳双色道袍，气质冷艳出尘，唯独右眼覆着一方白色眼罩，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说话的正是为首的长髯老者，他便是长老院执事长老青阳真人公孙无忌，身旁二人则是传功长老金灵真人西门无咎与执法长老紫霞真人长孙莫愁，正是长老院执掌大权的四大辅教长老中的三位。
另有首席护法大长老白眉真人长空偓佺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是无道子陈抟风的师父。
“弟子见过师父！”
见三人现身，崔上卿、钟灵素、岳震罡三人连忙起身，恭敬行礼，神色间带着对授业恩师的敬畏。
三人皆是三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唯有陆霆君与萧鼎汉身为长门弟子，与三位长老无师徒名分，故而未曾行问师之礼。
陆霆君缓缓起身，神色平淡，拱手道：“华阳见过三位长老。”
“掌门不必多礼。”公孙无忌三人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并无半分谦逊，仿佛陆霆君的行礼是理所当然。
“三位长老论道传法归来，未曾通传便入枢密殿，华阳有失远迎。”陆霆君语气不冷不热，枢密殿乃长门商议要事之地，三位长老未经禀报便擅自闯入，分明是没将他这个掌门放在眼里。
公孙无忌与西门无咎对视一眼，皆察觉到陆霆君今日态度迥异于往日，却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一时意气，毕竟在他们眼中，陆霆君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代掌门。
西门无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怎么？莫非还要我等退出去，再命人通传一番，才配入这枢密殿？”
“西门长老，此处乃宗门重地，掌门师兄并非此意，只是按宗门规矩行事罢了。”萧鼎汉见状，连忙出声打圆场，话未说完，便被陆霆君抬手打断。
陆霆君目光直视三位长老，开门见山：“三位长老既已归来，为何不回长老院歇息，反倒来此枢密殿？”
公孙无忌面色微沉，故作痛心之态，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惋惜”道：“老朽与莫愁、无咎二位长老受邀参加修真界上乘经论讲道大会，归来途经山门，见宗门上下戒备森严，一问才知有妖孽入侵。老朽身为长老院首席，心系宗门安危，特来探望掌门与长门是否安好，未曾想，竟听到这般让人心寒的话语。”
陆霆君轻笑一声，语气敷衍：“华阳向来心直口快，二长老不必介怀，长门无恙，劳三位长老挂心了，三位长老旅途劳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我与诸位掌座尚有要事商议。”
“华阳子！”西门无咎顿时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周身灵气微微躁动，“我等尊你为掌门，才对你礼遇有加，你却愈发目中无人！且不论我等为天道正宗立下的汗马功劳，单论辈分，我三人皆是你的长辈，你这般态度，置孝义于何地？”
“无咎师弟，休得无礼！”公孙无忌假意呵斥，语气却毫无责备之意，反而带着几分挑拨，“掌门既在议事，是我等莽撞了，公私需分明。”
长孙莫愁冷眸微抬，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温度：“既为掌门，亦为小辈，孝义二字不可忘。何况我等乃十世祖亲选的辅教长老，本就有权参议教政宗务，何来莽撞之说？”
陆霆君闻言，眼中寒芒乍现，积压多年的隐忍与怒火瞬间爆发，他抬眼直视三位长老，语气决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道：“够了！我陆霆君隐忍数十年，早已忍无可忍，今日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奉十世祖之命，收回你们三人的辅教长老之职！”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众人皆未料到，素来性情淡泊、隐忍退让的陆霆君，竟会如此霸道决绝，丝毫不顾及三位长老的颜面，当众与其对峙。
钟灵素美眸微睁，看着陆霆君挺拔的背影，心中满是诧异，只觉得眼前的掌门师兄，与往日判若两人，陌生得让她有些心慌，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袖。
西门无咎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讥讽与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道：“哈哈哈，看来你这掌门是想效仿人间帝王‘削藩’啊！只可惜，这等权力唯有正统掌门方能执掌，你不过是个挂名的代掌门，无掌门法令在手，有何资格收回我等职权？别忘了，我长老院手握废立掌门之权，你若执意妄为，休怪我等不念旧情！”
他有恃无恐，认定陆霆君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代掌门，却不知，天道正宗的实权，早已尽数落入陆霆君手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