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灵舟飞渡,韩汜跟着陆知杰以及五十位通过考核的弟子飞向了无方观。
此灵舟与先前陆知杰乘去桐山的不同,此前的灵舟名为“飞鹏号”,主打一个速度快,但最多只能载九人;这艘灵舟名为“飞鲲号”可载百多人,速度却要慢得多。
按韩汜自己的计算,飞鹏号速度约在4—5马赫,而飞鲲号疾速之下也未爆发雷音,速度应不到一马赫,也就比前世的民航客机快些。
灵舟上,陆知杰跟三位都讲道师坐在了最前面,无方观在下院三十六观中排第九,有两位核心弟子,他们很自觉的紧跟在道师之后落座。
当然了,其他弟子也没有敢去与他们抢座的。
韩汜来的晚些,见灵舟仓内前半部分已经坐满了,他随意选了个后首的位置落座。
坐下后没多久,身旁一人努努嘴,示意韩汜向前看去。
随后,那人说到:“周瑾瑜排位第三十三位,姜玉瑶排位第十四位,不仅修为高,人长得也……,啧啧,当真是金童玉女般的人物啊。”
周瑾瑜、姜玉瑶自然就是这次选来无方观的核心弟子。
韩汜抬头看了看。
的确,男的俊美,女的靓丽,而且能在几万修士中脱颖而出,挣得前三十六名,自然是天骄般的人物。
末了,他又指了指另一人,
这人尖嘴猴腮,面如病鬼,骨瘦如柴,但韩汜看得出来这是个气血奔腾的汉子。
那人说道:“吴振山,别看他其貌不扬,却排第三十九位,也是个强悍的主。”
“这三个就是无方观我们这一届最强三人,其他的排名最高的都在百名开外了。”这人说着目露精光,显得很是羡慕。
“哦。”韩汜默默应了一声。
韩汜自家了解自家情况,对那三人他除了觉得姜玉瑶容貌有些惹眼以外,毫无半分情绪,更谈不上羡慕二字。
他倒是对身边这自来熟的男子颇有兴趣,他问道:“这位道兄你排第几啊?”
那人眼睛一瞥,给韩汜露了大片眼白,“咱俩都是垫底的,你牛气个啥?”
“呃……”韩汜一阵无语,不过他也不着恼,反是先抱拳施了一礼道:“在下韩汜,不知师兄名讳?”
那人没好气的匆匆回了一声道:“牛之语!”
“咦,不对啊。无方观根本就没姓韩的啊。”
下院名册公布后,牛之语就将无方观各修士的情况看了好几遍,可以说五十位修士的名字早已印在脑中了。
他昂起头,仔细的数了数,灵舟内竟有51位新进的修士。
“你坐错飞舟了吧,兄台!”
牛之语这一声叫嚷的很大,引得飞舟内众人纷纷回头侧目。
“他,他,他不是咱们观的!”牛之语起身指着韩汜说道。
韩汜也站起身来,粲然一笑,就要做一番自我介绍。
却没想到最前头的陆知杰也不回头,直接说到:“正要给你们介绍呢,他叫韩汜,是今年特招的,享核心弟子待遇。”
主讲道师都出口了,大家一阵噤声,但很快灵舟舱内就开始了嘈嘈切切的低声私语。
“他是什么人啊?还核心弟子待遇,也不知他是什么修为。”
“哼!”吴振山怒哼一声,直直的盯着韩汜,也不言语。
“我看他也就长得好看些,银样镴枪头罢了。”一位女修如此说道,这女修言语不雅,但声音却极为软糯。
都被说“银样镴枪头”了,韩汜岂能再忍。
“这位师姐,我是不是银样镴枪头,要不咱俩战上三百……”
还未说完,他就看见了那女修猪婆龙一般的样貌,剩下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在下不才,感应初成的修为,若有不服的,随时等候挑战。”
少顷,未见再有言语者,韩汜又道:“谁能胜我,这核心弟子的待遇,你便拿去。”
说完,他一屁股就坐下了。
短暂的沉默后,又有人开始了窃窃私语:
有人挑拨吴振山:“吴兄,你核心弟子的地位丢的太亏了,他既然敢夸海口,你得找个机会试试他的斤两。”
也有人在指指点点:“这人还挺狂,怕不是个是关系户吧。”
“十有八九!”另一人附和道,“就是不知是谁的关系。”
听到这,韩汜还未怎样,陆知杰却怒了,他直言怒怼道:“我的关系,怎的有意见!?”
接着就是彻底的噤声了。
无方观距百望山约有五千里,以飞鲲号的速度差不多要一个半时辰。
飞至半途,或许是感觉到飞舟中气氛压抑,姜玉瑶倒是起了玲珑心,她开口道:“陆道师给我们讲一讲无方观吧。”
韩汜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一阵莺啼,心道:“这声音比方才那猪婆龙好多了。”
陆知杰对于正常的请求自然是不吝口舌的。
“无方观坐落于青云山脉云秀峰,观名取自‘立贤无方’之意。现任观主郭青宇乃丹成期修士,主讲道师连我在内一共五位,每位主讲道师配三位都讲道师,一共是二十位道师。我们二十人都是内院出身,修为也都炼罡,凝煞境界,以后的修行中,有什么不解的,尽管来找我们。”
“另外无方观共有弟子290位,哦,如今加上你们该是341位才是。”
“才341位吗?”有人小声嘀咕道。
“不少了。”陆知杰解释道:“下院每年收徒1800人,合每观才50位弟子。按规矩弟子们在下院修行时间不得超过十年,也就是说十年中每一观最多收弟子500位。”
“然而下院中每五年会有一次晋升内院的考核,每次考核又收1800人,两次考核就是3600人,合每观100人,如此平均下来每观人数应在400人左右。”
“再有,我们修行之士,行的本就是逆天之法,道途中难免会有死伤,而且中途放弃的,或者贪恋红尘的也不在少数,因此每年都会有所流失。”
“如此一来,人可不就更少了嘛。”
“哦,原来如此。”一众弟子,纵然年纪不大,但毕竟是修行之士,他们听到陆知杰说观中每年都有弟子死伤,倒也显得很是平静。
“那我们的课业是怎么安排的?”有人又问起了修行课业。
陆知杰为其解答道:“下院的课业安排都是一致的,每月下旬主讲道师会把下一个月的讲经内容列出来,由各位弟子们自由选择去听哪一堂课。”
“主讲道师讲经主要集中每月上旬,中旬与下旬是你们的修行时间,由都讲道师辅助修行,你们若有修行中有疑问,可寻都讲道师答疑解惑。”
说到这,一位都讲道师抢着答话道:
“中旬、下旬的时间完全由你们自行支配,你们可以专注修行,也可以与本观或者其他观的同侪们多多交流。”
“而且下院主峰青云峰设有交易场、斗法场等等,你们可去换取修行资源,或者去斗技演法,宗内都是鼓励的。”
“主峰还设有善功堂,善功堂里会发布一些妖鬼邪异之类的祸患,你们可以领受任务,一来为自己积累外功,二来也可赚法钱,以资修行。”
“总之啊,下院修行并不是那么枯燥,只要合理分配,你们在下院的生活还是可以非常丰富多彩的。”
呜~呜~呜……
灵舟开始减速了,云秀峰上,一座堂皇殿宇已是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