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婚之日
小禾的这一声喊很及时,江七夜踏入紫竹林的半只脚收了回来。
“姐夫?”
里面传来秦芊芊的声音,她有点歉意道:“我今天来泡一会儿,洗个澡,姐夫等我一下好不好?”
江七夜还能怎么回答,他背对着竹林道:“二小姐尽管洗,我在外边侯着便是。”
一刻钟后,秦芊芊拢着湿漉漉的头发从竹林里走出来。
她依旧是穿着一身夏天裙子,不过从淡粉变成了鹅黄。
“姐夫,”秦芊芊有点歉意道:“我跟你说个事儿。”
“?”江七夜道:“你说。”
“姐夫是不是经常在泉里那块石头上练拳啊?”
江七夜点点头:“是,怎么了?”
那块石头已经被他砸出了许多裂痕,秦芊芊能看出来也不奇怪。
秦芊芊道:“我刚刚在泉水里,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跤,一气之下一拳就将它打碎了……”
“一块石头而已。”江七夜道:“你没受伤吧?”
心下却有些惊异,那块巨石虽然已经被他打出许多裂纹,但想一拳将其打碎,也绝非易事。
二小姐的实力,应该在炼血境。
“没有没有。”秦芊芊道:“我哪有那么娇嫩。”
她歉意地挠挠头:“实在是对不起姐夫,我居所那边还有一座大小相仿的假山,明天便差人给姐夫搬过来。”
“这倒是不必。”江七夜看着秦芊芊,忽地问道:“我倒是有一事,想请教二小姐。”
“姐夫你问吧。”秦芊芊道:“芊芊一定知无不言。”
江七夜沉吟道:“二小姐可知龟息养气功?”
“知道,也练过。”秦芊芊道:“不过我练了四五天就练熟了,后来就就不想练了。”
江七夜心中一动,秦芊芊确实悟性超群,虽然没有练至大成,但五天时间就能练至熟,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不知道二小姐对这门功法,可有什么见解?”
“姐夫是想问这门功法如何练至大成吗?”秦芊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当初半途而废,未能练至大成,但我隐隐感觉到,这门功法想要大成,应该散气入血……和突破炼血境的法子有些相像。”
接着她又连忙道:“这只是我的一些拙见罢了,如果有误,望姐夫不要嘲笑。”
江七夜却听得眼前一亮,他从未这方面想过,秦芊芊的一句话,却为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随后两人互道晚安,秦芊芊便离开了此地。
江七夜则进入紫竹林,踏入药泉。
之前他一直用来练拳的那块石头,果真被打碎了一半,泉水中有不少碎石。
他倏忽想起自己前几天在这块石头中发现的黑色碎刃。
如果自己当时那一拳没有刚好打在碎刃所在地的地方,那么这道机缘,应该就是二小姐的。
看来河图洛书给的机缘,并不是凭空创造,而是世间本就有的。
摇了摇头,摈弃这些杂念,江七夜开始专心运功突破。
突破炼血境的关键,是要将经脉中满溢的真气散入武者的骨肉之中,将其炼化为气血。
根据秦芊芊刚才的提醒,江七夜决定将修炼龟息养气功和突破炼血境两者结合起来。
他一边在体内运行龟息养气功,一边引导经络中的真气外泄,渗进皮肉筋骨。
在此过程中他对龟息养气功,逐渐多了许多明悟。
他渐渐发现,龟息养气功和突破炼血境的过程,无比地契合。
突破的进程,也超乎想象的顺利。
脑海中的面板上,龟息养气功的进境,也从原来停滞不前的80,变到了81。
路走对了!
按下心中的激动情绪,江七夜继续按照既定的路线,一点一点引导真气渗入肌骨。
时光流逝,不知不觉间,夜空从浓黑变成了淡青色,东方的天际泛出一抹鱼肚白。
终于,江七夜周身的关节,猛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江七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脑海中的金色面板自动浮现。
图主:江七夜
境:炼血(0/100)
功:龟息养气功(84/100)
技:龙虎气,玄武罡风拳(82/100)
命格:转生者,察言观色,武道专精,韬光养晦
气运:落魄王侯,国仇家恨
江七夜从湖底抓起一颗碎石,试了下自己的力量。
指节发力,碎石在手中被捏成碎片。
四牛之力!
下午的秦家武试,可以十拿九稳了。
从温暖的泉塘中走出,晨风凛冽,但身上还挂着无数水珠儿的江七夜却丝毫不觉寒冷。
炼血境的武者,气血旺盛,身如旺火,不惧严寒侵袭。
江七夜走出紫竹林,姜小兮在外边陪着他站了一夜,此时看见江七夜,连忙迎上去问道:“公子……你成了吗?”
“成了。”江七夜点点头,往日眼眸中的凝重消失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轻松。
“呼……成了就好,成了就好。”姜小兮挽着江七夜的胳膊吃吃地傻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拽着江七夜的胳膊道:“公子,我们快回去吧。”
“你上午要结婚呢,快回去准备一下,府里人估计等会儿就要派人来催你了。”
“……对,”江七夜眼中的神采顿时消失了些许:“……我要结婚了。”
……
十一月十三。
壬戌月,甲辰日。
宜结婚,订盟,考校。
这一日,是洛城三大家族,秦家的大小姐成亲的日子。
按理说,婚礼不说要办得如何奢华,至少要张灯结彩,气气派派。
但这一日,秦府之中,安安静静。
秦府大门上,甚至连点喜庆颜色的装饰都没有。
无锣鼓,无鞭炮,无喧闹。
大抵是知道这场婚姻,并非是真正的你情我愿,更多是他们秦家以势压人,强行促成。
所以秦家也没有大发请帖,一场大婚,宾客寥寥。
而婚礼的新郎官江七夜,在清晨时便着一身喜服,静静地从自家的小院出发。
没有花团锦簇,没有高头大马。
只有自家的小丫鬟姜小兮,穿着一身略显喜庆的外套随行。
拐过宽敞幽深的庭院,来到秦府的庄严大的大堂前。
十几个身着红装的秦府下人列在道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妈子清了清喉咙,尖声叫道:“迎——新郎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