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武试
因为今天是武试的日子,所以没有秦家子弟来参加婚礼,大堂中稍显冷清。
堂首也只坐着秦正和秦夫人,没有其他秦家长辈。
秦芊芊也在,她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喜庆裙子,端端正正地坐在秦夫人侧手处。
大堂门前摆放着一盆燃烧的炭火。
“姑爷,”一名老妈子尖声叫道:“跨过去,从今以后,日子就越过越红火!”
江七夜深吸一口气,抬脚跨了进去。
“姑爷当心些,”老妈子笑道:“可别烧着了胯!”
后面的一群老妈子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门外的姜小兮看得又气又急,如果江七夜是其他哪个家族的公子哥,这些老妈子绝不敢如此放肆。
公子才刚入门,她们就这样……姜小兮咬了咬嘴唇,眸间染上几分哀怨。
江七夜脸色平静,走到家主和秦夫人面前,躬身长拜。
“小婿江七夜,拜见父亲,母亲。”
“嗯。”秦正和秦夫人点了点头,秦夫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朝门外道:“迎新娘吧。”
平静的婚礼终于迎来第一声锣鼓,秦月云盖着红盖头,坐在红木制成的轮椅上,被小禾推着进入了大堂。
虽然全身瘫痪,但她坐姿端正,喜庆的红色喜服下身姿窈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婚礼进行到此,戛然而止。
为了不耽误下午的武试,江七夜的婚礼被拆成了两半,上午拜堂成亲,下午送入洞房。
“小禾,你将月云送到洞房侯着,”秦夫人吩咐道:“芊芊,你带着七夜一起去参加武试吧,时近中午,武试也该开始了。”
秦芊芊点点头,和江七夜一起出了堂门。
就在这时,秦正突然问道:“七夜,你练到锻体境了吗?”
江七夜扭头,脸色平淡道:“练到了。”
秦正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些许意外:“还算可以,说明你这一个月并未嬉游荒废。”
不过他也并未觉得江七夜因此就能通过武试,出言安慰道:“今日武试,尽力而为就行,比武环节,打不过就尽快认输,不必勉强自己。”
“你已经是我们秦家的女婿,即使没能踏上武道之路,我们秦家也不会亏待你。”
江七夜抬眼看了秦正一眼,拱手道:“七夜知晓。”
“他在比武环节给我安排的对手是锻体境巅峰,怕我死磕被打残,所以才如此说。”江七夜腹诽道。
这是在心疼他作为工具的价值。
“今日之后,我就不再是工具了。”江七夜暗道。
他和秦芊芊一路向着演武场行去。
“姐夫,”秦芊芊这时突然道:“我知道这场婚事对你来说不公平……”
她有些歉疚地看了江七夜一眼:“但这毕竟是我们秦家的不是,我姐姐她是个苦命人,我知道姐夫心里屈,但还是请姐夫善待我姐姐……”
“我在家族中也颇有地位,姐夫生活中若有不如意处,可尽管来找我,芊芊自会尽力给姐夫解决,还望姐夫勿要将怨气发泄到我姐姐身上……”
她和秦月云皆是由秦夫人所生,是真正的亲姐妹。
从小感情也是极好,否则也不会来参加这冷清的婚礼。
江七夜看了她一眼,却没接这个话茬。
对方的心意他能理解,但江七夜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秦家。
如果将来真能出人头地,他是肯定要休妻的……至少也要降为小妾。
有些承诺,还是不要应允得好。
秦芊芊大概也知道江七夜的不甘和难处,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在沉默中行了一会儿,江七夜打破了沉默,指着前方道:“演武场到了。”
江七夜脱下喜服,寄放在门房处,按自己的号码,寻了个位置坐下。
秦芊芊也坐到了他旁边,他们俩的号码恰好临近。
其他的秦家子弟皆已到齐,众人静静地坐在原地,等着主持武试的武试到来。
过了两刻钟,一个身着薄衫的壮年男子向演武台走去。
他单手提着一看起来至少五百斤的巨大石锁,站在台下随手一扔。
四五百斤的石锁向在他手中就像个棉花枕头一般,被轻松扔出一丈多高,随后重重落在演武台上。
这时旁边的秦芊芊碰了碰江七夜的胳膊,小声道:“这是负责教我武艺的段武师,今天的武试就是由他主持的。”
段武师?江七夜皱了皱眉,没想到今天的武试是他主持。
段武师扭头面对着众人:“诸位都是秦家儿郎,自从习武以来,想必也是各自努力,除了极个别怠惰惫懒,师傅亲自派人去喊都不来练武的……”
说到这里他冷冷地瞥了坐在角落的江七夜一眼。
“……算了,我也不再多话,”段武师冷哼一声:“我姓段,今日的秦家武试,便由我来主持。”
“咱们秦家这次的武试,分两个阶段。”
“先是举石锁,连石锁都举不起来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能举起来的,咱们再比试一番,决出个名次,前七名,就是这次武试的胜利者。”
段武师指向演武台上的巨大石锁:“现在,你们按照各自的号码,轮流上来举锁,需要举过头顶二十息,才算成功。”
“开始吧。”
说罢,段武师来到演武台的侧首坐下。
一名身材高大的秦家子弟神情忐忑地走上了台,面对着底下众人拱手道:“一号,秦立。”
言罢,他脱去上衣,只穿了一件背心,双手抓住石锁,深吸一口气。
一声大喝,他脸色猛然涨红,手臂肌肉青筋暴涨。
五百多斤的石锁,被他猛地举过头顶。
举起这枚石锁,大概要两牛之力。
但是还要在坚持二十息,就需要至少两牛半的力量。
看刚才他举起石锁的费力程度,这一关他估计是过不了了。
江七夜在台下暗自评价着。
果不其然,过了十息之后,秦立便脸色涨红,双腿抖如筛糠。
“别逞强,撑不住,就放下来!”段武师眼看情况不对,大喝一声。

